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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夜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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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那晚之后,陆清弦像是终于认了命。
她不再逃,也不再躲,只是还别扭着,不肯把"喜欢"两个字说得太明白。可她的行动,早已出卖了她。
她会记得顾盼的课表,在顾盼下课时,假装恰好路过;会在顾盼说"饿了"的时候,默默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会在深夜,忽然发来一句"睡了吗",又飞快地撤回。
顾盼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甜得发胀。她想笑她,又舍不得。她想,这座冰山,终于被她一点点捂化了。
那个深夜,顾盼刚准备睡下,就收到了陆清弦的消息。这次,只有两个字:
"开门。"
顾盼心里一跳,光着脚就跳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陆清弦站在门外。她穿着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难得地带着一丝局促。夜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怎么来了?"顾盼压低声音,怕吵醒里屋的乔蔓。
"睡不着。"陆清弦说着,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顾盼身上停了一瞬——顾盼只穿了件宽大的 T 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光着腿,脚趾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你也没睡。"
"我在想你。"顾盼说,一点不脸红。
陆清弦没说话,只是走到她床边,坐下。顾盼会意,也坐过去。两个人并排,谁也没先开口。月光从窗子漏进来,把两个影子投在墙上,很近,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顾盼。"过了很久,陆清弦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
"我知道。"顾盼打断她,侧过身,把脸埋进她肩窝,闻着她身上那股冷调的香,"你不用说的。你半夜跑来找我,我就全知道了。"
她抬起头,吻住了陆清弦。
这个吻很轻,很缓,像怕惊动了夜色。可越吻越深,越吻越烫。顾盼的手勾住陆清弦的脖子,把她往床上带;陆清弦顺从地倒下来,两个人滚进被子里,缠作一团。
隔着薄薄的睡裙,顾盼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清弦胸前的柔软,正紧贴着自己的,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烫得她心头发颤。
"陆清弦……"她喘着气,"你身上,好香。"
陆清弦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月光落进被子里,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顾盼仰起脸,去寻她的唇,又吻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急了些,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索取。
"陆清弦,"她在唇齿间,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陆清弦垂着眼看她,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像叹息,却让顾盼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
她凑过去,在陆清弦的唇角,又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擦过。
"陆清弦,"她小声说,"你今晚,别走了。"
陆清弦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那一夜,两个人挤在窄窄的床上,谁都没睡踏实。顾盼枕着陆清弦的手臂,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上最踏实的安眠曲,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很多天前,雨里那句"上去把湿衣服换了",想起画室里那个被改掉了一半的吻。原来,这座冰山,是真的,一点一点,为她化了。
窗外,天快亮的时候,陆清弦先醒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顾盼,看了很久,才极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又用指尖,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