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见！你好初恋》桃源城

7、关灯 还不睡

　　“还不睡？”是李天茵低低的声音。

　　我没说话。

　　“不睡……”李天茵的声音更低了，“不如玩点别的……”

　　她靠得更近了，手也从腰侧滑向我的前方。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两人一时僵持。

　　我以为她会放弃，可是却没想到她微微起身，脸埋进我的颈项处，热热的呼吸全喷在了上面。

　　我吓得转过身，一脸惊惧地望着她。

　　她轻笑一声，手托住我的屁股往她的方向一带，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了她身下。

　　“嘘……别吵醒他们。”李天茵贴着我的嘴唇说完，却未等我说什么，就将舌头伸了进来。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上方的李天茵好像拥有无数双手，将我像手工纸一样按压折叠。

　　我被折成了一架纸飞机，在空中飞翔着，却因失了方向而坠毁。

　　我被折成了一艘纸船，在水面飘荡着，却被浸润着一点点湿透。

　　我被拆开，团成团，磨成浆，被她喝进嘴里。

　　“脏……”我像四肢被钉死在板子上的青蛙，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不要……”

　　她起身，拉住我一条腿，我们像十字结一样连接在一起。

　　“你玩过摇摇车吗？”黑暗中，李天茵坐着，声音轻轻飘下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我唇边，说：“摇摇车，启动。”

　　她往我嘴里塞进硬币，我这个摇摇车便开始晃动。

　　我想我有些神志不清了，我张着嘴，像一个失能人。

　　可这种状态的我却忽然察觉到晴天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我才意识到，她原本轻微的酣睡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我紧张，羞耻，恐惧，万般滋味袭上心头。我瞬间面红耳赤，痉挛着发出低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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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茵拿纸巾擦试着我面颊上的眼泪，我始终闭紧眼睛，鸵鸟一样蜷缩在被子里。

　　她轻笑：“早知道我应该开灯，省得你现在见了灯光跟吸血鬼一样不适应。”

　　她将纸团丢进垃圾桶，拉起被子躺下，手往我身上一拍：“关灯。”

　　我没动。

　　“不听我话？想跟我开着灯搞？”

　　我钻出被子，迅速关了灯。

　　重新躺进被窝，却正好窝进她的怀里。

　　温热的，温暖的，那样亲密。

　　简直像一场梦。

　　我却无法违心地说这是一场噩梦。难道我天生下贱，就是喜欢任人摆布吗？

　　可那以假乱真的温情，却使我心中生出贪念。

　　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于晴天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天茵的脸。

　　天茵，天茵，我蓦然发现她的名字刚好是晴天的反面。

　　晴天的对照是阴天，阴天反过来就是天阴，天茵。也许她俩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成为好友吧？

　　我开始回忆天茵的一切，她说话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的各种习惯性动作。

　　我像回忆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心中满溢着怀念之情。

　　我一定是病了，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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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天，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啊。”

　　是天茵的声音，我刚一醒来就听见她的话。或者说，我是被她的话唤醒的。

　　“我睡没睡好你不知道吗？”晴天幽幽地说。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昨晚可是睡得很好哦。”天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你……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啦。”

　　一只手忽然拍在我的胯骨上。

　　“你给我起来！太阳晒屁股了知不知道！”晴天冲我叫道。

　　我不好再装睡，睁开眼睛坐起身。

　　感觉有些凉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听见晴天惊叫的声音：“天呐！李天茵，你属狗的吗？”

　　我见晴天盯着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没穿内衣不说，皮肤上还处处红痕。

　　我慌乱地穿起衣服，头套进衣服里时，听见天茵说：“我是属狗啊。”

　　“可恶，忘了你比我小一岁。”晴天愤愤不平。我和晴天都是属鸡的，我本以为天茵跟我们同岁，没想到她年龄原来更小。想到她属狗，而我属鸡，鸡和狗如果凑一块，那不就是鸡犬不宁吗？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心情低落，就像看到了一种不好的兆头。

　　不过如此想的我也确实可笑，难道我配拥有任何好事吗？

　　我与天茵再次拿起昨夜分得的牙刷，刷了个牙后又一起吃了晴天妈妈买来的油条和豆腐脑。

　　新出锅的油条非常酥脆，光闻味道都能让人香掉舌头。豆腐脑更是锦上添花，厚重的卤子搭配鲜嫩的香菜，吃上一盆也不会腻。

　　晴天妈妈还准备了一碟自己腌制的芥菜疙瘩，切成丝后凉拌，非常爽口。本来吃油条豆腐脑是不必再加咸菜的，可是这咸菜太好吃了，让人空口吃也是乐意的。

　　享受如此美味的早餐，身心俱是满足。

　　晴天却抱怨说妈妈准备的吃的不是高油高糖就是高盐，严重耽误她的减肥大计。

　　她妈妈说：“你不吃不就得了。”

　　晴天啊啊大叫：“那怎么行？怎么可以？你都送到我嘴边了，这谁忍得住？”

　　早饭被我们一扫而空，天茵深深感谢了晴天一家的款待，说等她回家后给晴天妈妈寄好吃的，一定要记得签收。问这里的地址怎么填及手机号时，晴天妈妈连说不用不用，不要客气。天茵表示一定要收，不然下次没脸来了，晴天妈妈不给手机号那她就填晴天的手机号好了。她提醒晴天到时候注意收快递，晴天也没跟她客气，说知道啦，就你最孝顺。

　　而我始终笨嘴笨舌地看着，我都觉得自己分外讨厌，甚至痛恨自己出现在这里。

　　想要效仿天茵离开后给这里寄快递，作为款待的酬谢，可我却连晴天的手机号都没有。而我也张不开嘴询问，总有种自己东施效颦之感，于是干脆鸵鸟一样装聋作哑。反正这正是我最擅长之事，只要假装事情没有发生，那么一切都会过去。无论是坏事还是好事，我何必去做区分？等所有的事都过去，等我生命结束，一切都会变成无意义。

　　天茵没有留下吃午饭，她说晚上还要值班，她得早早回去，到家还能稍微休息一下。

　　我和晴天送她去路边等车。

　　我本该也就此回家，可是既然天茵还没走，而我也没有任何重要的事要做，我便像驱不散的牛皮糖一样留在了她们身边。

　　晴天拿手机拍照，拍完村子又分别跟我们合照。最后收起手机前，她没看我，而是问天茵：“要不要给你俩拍个照？”

　　天茵笑笑，说不用了。

　　晴天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关于我的事了。

　　我如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聊天，看着她们拥抱分别，看着天茵坐上车，冲晴天挥手说再见。

　　最后剩下我和晴天站在路边，晴天问我：“要不要再去我家坐坐？”

　　我摇摇头。

　　晴天说：“好吧，那拜拜。”

　　她笑着挥挥手，朝着她家的方向离开。

　　我又在原地站了片刻，低着头的我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鞋子。

　　满是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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