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痛苦 天茵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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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小区里慢慢地走，天茵的声音也慢慢的。
“高二的时候，我跟晴天表白。她说她是铁直女，不能接受我的爱，但一辈子都是我的好朋友。”
“她说了谎。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想是她不够勇敢，我可以等。”
“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我们成年了，我们上大学了，我们毕业了，我们工作了。我等来她对我说，她恋爱了，对象是学长。然后她分手，新的恋人是学弟。她叫我不要怀恋过去，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同性恋虽然比异性恋难，但总会遇到的，实在不行，跟男人试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说好。然后我开始网恋。”
“我们各自恋爱，她与身边的人谈谈分分。我也差不多，网恋，奔现，分手。”
“有时候我感觉这像是一场谎言，我们其实都没有跟别人恋爱，因为我们没有把恋爱对象的照片发给对方。只是文字叙述的恋人，就像编造出来的，可以随意虚构。也许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走在一起。”
“但是我累了。”
“我想结婚了。”
“不是一纸婚书那种结婚，我需要一段长久的关系。”
“见到你那天，是我最后的努力。如果那天她阻止了我，那就没有今天的我们了。”
“可是她没有。”
“小春，那天的事，对不起。”
天茵向我道歉，可我却宁愿她不道歉。
我们的初次，于我是一场春雨惊雷，于她又是什么呢？
我的爱欲，是否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呢？
如果我没有来B市，没有与她再相遇，她与晴天真的会如今天般，彻底断绝吗？
天茵与晴天，就像天生的一对。而我……我是那般可憎可恶。
我害晴天伤心，我害天茵错失良缘。
如果天茵跑去找晴天，对晴天说，她想要的还是晴天，晴天会如何选？
如果晴天来找天茵，向她道歉，愿意跟她携手一生，天茵又会如何选？
我该怎么办？
我能给天茵带来真正的快乐吗？
我开始有些呼吸困难，我无法再站稳，不得不蹲到地上。
“小春？你怎么了？”
我又让天茵担心了。
我肯定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也许有一天我就会病发，没准会害死天茵。
我只会给天茵带来麻烦。
我连一条狗都做不好。
我咬住自己的手臂。
好想去死。
我连想死的自己都痛恨。
我这种烂货，为什么要缠上天茵？
好痛苦。
好恶心。
“乖乖。”
是谁在说话？
是谁拥住我？
我凶狠地甩开桎梏，向着树林奔去。
我要吊死自己。
我这种邪恶的人，活着只会是大麻烦。
我听见有人在哭。
是谁在提前唱起哀歌？
那声音如此熟悉。
我盯着头顶的树，那么高，那么远，声音像是从树顶掉下来。
很好听的声音，可是她在哭。
为什么哭呢？
没什么好哭的。
哭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回头，像看着自己的前生。
那里有一个哭泣的我，无助地坐在地上。
那样可怜，那样渺小。
不……那不是我。
那是……天茵。
我头脑清醒了一些，看到眼前的树，我打了一个哆嗦。
我快步冲去天茵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她抬起泪眼，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她将我推倒在地，又给了我一巴掌。
然后她快步离开。
我坐在地上，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犹豫在原地。
我想，也许我不该再回去。
也许我该去看病。
……
晚上十点，我敲天茵的家门。
她在房里大吼：“去死吧你！”
我奇怪自己没再感到伤心，难道情绪会转移？难道我把厄运传染给了天茵？
我坐在天茵家的门口，在心里默默数数。
天茵说，在做心肺复苏时，会在心里念计时口令。
1001,1002,1003……
我在心里默念。
胸外按压的频率要求是100~120次/每分钟。
1011,1012,1013……
每念一串数字，就做一次按压，这个频率差不多就能满足要求。
1021,1022,1023……
我什么也不去想，用这些数字稳住我的心神。
1031,1032,1033……
就当做是对自己做心肺复苏，就当做是一次起死回生。
……
从1001数到9999，我用了一个半小时。
我从地上起身，发觉自己的屁股与大腿又冷又麻。
我敲天茵的门，轻声对着门说：“茵茵，我好冷。”
我没有听见天茵的回应，我想她应该是听不见。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茵茵，睡着了吗？”
我又给她发短信。
“茵茵，我在门外等你。”
我重新在门口坐下去，重新开始数数。
等我再次数到9999，我会再次联系茵茵。
3205,3206,3207,3208……
身旁的门忽然打开了。
我拉开门，看见天茵离开的背影。
我追上她，揽住她的腰。
“茵茵，我好想你。”
她扯开我的胳膊：“滚开，你有病。”
3209,3210,3211,3212,3213,3214,3215,3216,3217……3305,3306,3307,3308,3309。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洗澡。
吹完了头发，我来到天茵卧室门口。
“茵茵，你洗不洗澡？我可以帮你吹头发哦。”
天茵没有回答我。
我想她大概是睡了，我轻着脚步回到房间，关上灯，在床上躺好。
我在数数中陷入沉睡。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痛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