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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祀现场 五猖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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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猖菩萨,又称五猖神,是祠山大帝张渤麾下的神将,代表金、木、水、火、土五方神灵,职责是协助张王降妖除魔、保五方平安。
“但是我们最好还是确认一下,先去周梅家确认身份,之后我来问几个问题。”
周梅家正巧就在隔壁。
她进门后与屋子里的婶子假装寒暄,很快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是对方女儿。
邬祈主动询问对方:“婶子,咱们这供奉的寺庙在哪里呢?”
“啊,你说祠山寺啊,就在村口,沿着东路一直走到头就好了。”
那婶子很热情的给他们指路。
“那咱们村的祭祀活动,一般是什么时候举办呢。”
“你这孩子,怎么每晚的‘埋葬会’都忘记了?”
“酉时正刻,可莫要来迟了。”
邬祈点点头,转头准备带着金枝和周梅离开了,他的想法已经基本得到了验证。
“金枝?”
只见对方趁他们交谈期间,又蹲在院子角落里去了。
听见邬祈唤他,金枝抬头眼神干净认真。
“婶子,眼下正是农忙时节,怎么不见你家牛下地去帮忙?”
对方一愣,明显不满:“你这孩子,牛那么金贵,怎么能下地做那累活,肯定是好好养着了。今天还没有新的小牛犊降生呢,那家里自然没有了。”
三人一起出了门。日头高悬,炎炎热浪扑面而来,烘得人心头发燥。
邬祈侧过头看向身侧二人。
“已经正午了,先回去与众人汇合,我再将我的想法一并道出。”
不多时,其余两组人也陆续折返。
清点人数,七人到齐,可见方才分头查探的路上,并无折损。
邬祈先分享了他们从奶奶两家了解到的信息,再将猜测娓娓道来。
“广德地界,以前确实有这样一个信仰。他们供奉五猖菩萨,也称祠山老爷。大旱年间,以牛祭祀求雨,本地人称其为‘埋藏会’。”
“遇上大旱之时,择吉日,在祠山庙附近,挖一个深、广各五尺的方坑。然后‘烹太牢’,把牛宰杀烹煮好。到了傍晚,连同祭器、酒器,一并放进坑里填埋。最后,在上面盖一张整张牛皮。”
“传说:封一夜后,第二天打开来,坑里的东西如果消失了,就是祠山老爷把祭品“收下”了,应下了村民祈雨的愿望。”
“后来官府因耕牛宝贵,屡次禁止,但民间依有此陋习。”
“所以,你刚刚才问祭祀活动。”周梅反应过来了。
“没错,但是很奇怪,他们的祭典未免太过频繁了。”
包民:“你们走的时候,村民有没有提醒你们,晚上酉时要去参加什么祭典。”
众人皆点头,表示自己被提醒了。
正常而言,“埋葬会”应该是一年一次,或赶上大旱求雨才临时加办,一年顶多两到四次。
可刚刚村民们却说,每天晚上都有。
若每晚一场,每次至少要一头牛,一个村子哪来这么多牛?就算把全村的牛都宰了,也撑不了几天。
“不是说祭典是为了求雨吗?这里太阳确实很毒辣。”
包民抬手抹了一把汗。
晨间气温尚低,还不太明显,现在日头正盛,闷的人喘不上气。
“刚刚我就发现,周梅家和咱们两家,从院子到屋子的户型和排列几乎是对称的。”
“我一进来还以为走错了,他们院子和我们院子长得几乎一样。”
这一点邬祈也发现了,所以当金枝最初去四周观察的时候,他并没有制止。
“那个院子里的棚子,也有养过小型牲畜的迹象。”
金枝面向邬祈,语气笃定。
“你是说,周梅家之前也……”
陈开主动提及:
“我从前家里也养牛,这么一说,我们那家那院子的棚子里,原先应该也养过。”
“原先养过?你们院子里也只有痕迹没有牛。”
陈开点点头。
邬祈转而看向彭大强二人,二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应声肯定。
“这么看来,确实是每家每户都养过牛,但是问题是,现在牛都去哪儿了。”
“我们七人,共四家,一头牛都没有,究竟是巧合,还是……”
“……那村民的回话也处处透着蹊跷。农户养牛,本为犁地耕作,可他们反倒,特地用精细饲料悉心供养。而且墙面被牛摩擦光滑的地方位置靠下,明显属于非成年体。”
“悉心照料的同时,村里还有埋牛的仪式,一边好生善待,一边又要取其性命,矛盾至此,必有隐情。”
周梅脸色变了变:“所以,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牛,都已经被杀掉了?”
邬祈瞥了周梅一眼,又淡淡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寒意:
“他们对祭品的需求近乎无穷无尽,若是牛都杀光了,又该拿什么来祭祀?”
话音落下,四下一时寂然。
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浮起同一个可怖猜想:这黑雾之中,祭品,未必只能是牲畜。
原本还感觉燥热的彭大强,打了个寒颤。
“而且,我觉得我们该去村里的祠山寺走一趟。”
“这祭祀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祠山寺里说不定藏着离开这里的线索。”
金枝突然出声道:
“其实,我们还有没探查过的院子。”
众人闻言具是一怔。
邬金、包陈、许彭一间院子,周梅单独一间,还有谁的院子……
“你是说……”邬祈瞳孔一缩。
“李铁山和吴信?”
是了,唯独殒命的李铁山和被带走的吴信,他们二人的李家、刘家院落,在场的人都并未踏足。
“他们两家很可能有,因为那些人最开始说了他们正在为祭祀做准备,祭祀要准备的不就是牛吗?”
周梅先是惊喜,很快又黯淡下来:“但是,那些村民不让我们进去。”
“就算能让我们进去,我们也去不了了。”
“为什么?”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燥热褪去,寒意涌了上来。
“这里的时间流逝,应该和外面不太一样。”
几人才商量这么一会儿,天光就已从正午沉至黄昏。
“那咱们现在得赶紧去那什么寺庙了。那些个村民三番五次警示我们,若是去晚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许山有些着急,害怕李铁山和吴信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金枝忽然开口,“村民难道就不会骗我们吗?”
邬祈眉头一挑,没立刻接话。
许山在内的其他人,也被这话激的后背泛起凉意。
“小子,话可不能乱说。照这样说,那,那咱们不是横竖都是死。”
彭大强声音打着磕巴,强压着心底的恐慌望向邬祈,等着他拿主意。
过了半晌,邬祈突然勾唇一笑:
“确实有可能,黑雾最擅伪装蛊惑,这些村民本就是此间产物,刻意捏造假话,引诱我们踏入死局,也再正常不过。”
他已然暗自收回最初认为对方是傻小子的想法,眼前这人看着莽撞,身手和才智都不差。
这样的人才,出去了就得先下手为强,把他绑回自己小队。
不然又被别的老东西抢走了怎么办。
邬祈乐滋滋的想。
“但是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去一趟,”
念头转至此,邬祈面上却半分不显。
“目前我们拥有的信息还是太少,不去的危险比去要高。”
天色沉得很快,方才还有一线余晖,走到半路就只剩天边一道暗红的边。一行人不禁加快脚步。
行至路的尽头,一座古朴的寺庙赫然伫立。
庙宇古貌规整,青砖墙体有些清微斑驳剥落,通体覆着一层冷色。
檐角雕琢规整,线条凌厉冷硬。寺门紧闭,乌木门板牢牢封死了内里所有光景,透着生人勿近的阴森诡谲。
寺庙正门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场,密密麻麻站满了村民。
七人挤不进去,又不敢贸然与村民发生冲突,只得退至外围伫立观望。
所幸邬祈身量高挑,视野无碍,恰好能将前方祭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老人身着陈旧灰布祭袍,手持一柄老旧木令,神色庄重的从人群中走出。
只见他站在庙门前的石阶上,拿着着一卷发黄的纸,声音时断时续。
金枝只依稀听见几个词“祠山大帝”“祈雨”。
唉,听也听不清,看也看不到。
金枝偷瞄了身旁比他高一个头的邬祈,见对方看的认真。
此时人群分开一道缝,三道熟悉的身影从庙侧走出来。
正是先前在村中见过的白发老者和中年男人。
二人一前一后,老者手中端着一只宽大厚重的黑漆木祭盘。盘中盛着烹煮熟透的牛肉,热气升腾,混着诡异的腥甜之气,在晚风里四散开来。
邬祈眉心微蹙,这混杂着血腥与熟肉的古怪气味直冲鼻腔,令人胸腹翻涌,极度不适。
可周遭伫立的村民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众人齐齐屏息前倾,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木讷,翻涌着近乎癫狂的贪婪,死死盯着盘中肉食,仿佛那是什么珍馐,喉间频频滚动,垂涎不已。
走在最后的,是吴信。他面色惨白如纸,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傀儡。
手中拿着一方古朴木盒,脚步机械呆滞。
“是吴护院!”
看清来人的瞬间,许山与彭大强二人呼吸一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
“太好了……吴护院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