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还想见你 有点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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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看着 G，一时没想好该说什么。
两人在门口这么站着，那句话还在耳边。G 说完以后没动，外套拿在手上，耳根略有一点红。自从他们认识以来，似乎还没有这么长时间的安静。
周闻忽然留意到，G 额前有一绺头发翘起来了。他刚才没看见，这时候却盯着看了会儿，视线有点挪不开。
G 的嘴角动了动，“你也不用——”
“要不进来再坐会儿？”周闻把话接过来，往门里让了让。
G 愣了一下，看了眼他身后，又看他，才应了声好。
拖鞋还在玄关，刚被脱得一前一后。G 低头重新换鞋，将外套递过来，递到一半又收回去，自己拿着进了客厅。
G 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外套和包放在膝上，手也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外套上。
周闻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电视已经关了，黑着的屏幕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茶几上还留着 G 没喝完的水。
周闻还没见过 G 这样拘谨，原本有些发紧的肩膀一下就松了下来。
“嗯……有点突然。”周闻说完看向 G。
G 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了周闻的视线。
周闻接着说：“没想到你今天会说这个。”
“那你觉得应该哪天说？”
G 答得很快，周闻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是没想过你会说喜欢我。”
他说着，收了笑容，认真地迎上 G 的目光。
“我想，你说的那种喜欢，我应该也有。”
G 望着他，过了片刻，嘴角才一点点扬起来。刚才还收着的身体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肩膀也落下去了。他像是想说话，张了张嘴，又笑了，脸也红了。
周闻看得心里发热，自己也忍不住笑。
他这几天确实常给 G 发消息。有正事想发，遇到有意思的事想发，看见一件好玩的东西想发，哪怕没事儿也能找个话茬，发一句看看 G 会不会回他。下午那张画的照片，他来回来去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按下了发送键。
这是什么心情，他清楚得很。
G 收了收笑意，忽然有些严肃地问：“那你刚才半天不说话。”
“你在我开门送客的时候说这个，还不许愣一下？”
“那话忽然就出来了。”G 眼神笃定，“就说了。”
周闻想起他刚才已经跨出门的那一步，胸口轻轻动了一下。
他把搭在膝上的手收拢，停了一会儿。
“不过，坦白说，之后要怎么样，我现在还没想好。”
周闻没有再往下说。
G 低下头，轻轻攥了一下外套的衣角，再松开。
“没关系，我想说就说了，也没想怎么着，我——”G 说。
“我还想见你。”周闻连忙打断 G。
“嗯？你说想见我？”
“是。”
“你是渣男么？”说完，G 忽然笑了起来。
“听着有点像。”周闻也笑了，“剧本里确实经常这么写。”
“那就多见几次。”
周闻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好啊。”
G 又朝他这边偏过一点。
“以后我找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话说得很认真。周闻本想应一声，见他等得专注，又有些想逗他。
“都是这个意思？那你发工作资料，我也得多想一想？”
“那个还是资料。”G 答得很认真。
G 说完，自己先反应过来，笑着往后靠了回去。
周闻跟着笑，抬手碰了一下鼻尖。刚才有些紧绷的那口气，到这里才终于顺了。
“刚才问你当不当猎人，是觉得你真能做。”G 又说。
“我知道。”周闻放下手，语气也认真下来，“你说了我做过什么，我都听着呢。”
G 点了点头。
“资料还是发我。”周闻说，“我先看看。但注册的事，我得自己再想想。”
“行。”
说完，两人一时都没再接话。
周闻能听见冰箱启动的声音。方才那么长一段游戏，他们挨着坐，谁也没觉得有什么；此刻 G 的手还搭在膝上，指节修长，指甲剪得很短。他扫了一眼，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哪儿合适，索性拿起了杯子。
杯里的水早凉了。他喝了一口，才发现 G 正看着自己。
“看什么？”
“你是不是也有点不自在？”
周闻差点被那口水呛着。他将杯子放下，看见 G 眼里已经带上了笑。
“我刚才以为就我有点尴尬呢。”G 挠挠头，继续说，“刚忽然说那句，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G 说得坦然。周闻本来还想反驳，被他看了两秒，到底笑着认了。
“是，有一点。”
G 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便移开了，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柄。
“要不，再玩一把？”
周闻看向电视，手柄上的指示灯已经灭了。G 拇指搭在按键上，却没有开机，仍在等他。
“今天算了。”周闻说，“再开一局，你几点回去？”
G 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发觉已经过了十点。
“那下回。”
“嗯，下回。”
——
两个人第二次走到玄关，G 将外套穿上了。
周闻站在鞋柜旁，等他系好鞋带，才问：“后天晚上有空吗？”
G 抬起头：“有。怎么了？”
“一起吃饭。地方我找。”
“行。”
答应得太快，周闻又问了一句：“不用看一下安排？”
“后天晚上没事。”G 直起身，将包背好，“你呢？”
“我有空啊，不是我约你么？”
G 看着他笑了起来。
周闻替他开门，这次先跟着走出去，送了几步。
电梯还停在别的楼层。G 按下按钮，转身时，周闻已经在旁边站定了。
“今天真是来看画的。”G 忽然说。
周闻看过去。
“嗯？”
“出门的时候没想别的。”
周闻望着他，慢慢弯起嘴角。
“嗯。”周闻顿了顿，“那现在呢？”
G 低头笑了一下，再抬眼时，答得很直接。
“现在想后天。”
电梯到站的声音恰在这时响起。门朝两侧打开，G 往里让了半步，没急着转身，仍看着周闻。
周闻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也是。”
G 笑着朝他摆了下手。电梯门合上以后，周闻又站了片刻，才回去。
——
关上门，屋里还是刚才的样子。
周闻收起茶几上的水杯，将两只手柄放到一起。G 在沙发边压出来的那道凹痕还在，他顺手扶正靠垫，坐了下去。
客厅里少了个人，刚才没留意的钟声便清楚起来。
他拿过剧本，翻到上次折起的那一页。读了几行，又回头看了一遍，才发现人物说的什么，自己一句都没记住。
周闻合上剧本，放在腿上，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眉心。
还好，话没有说岔。
手机就在手边。他点开和 G 的聊天，往上翻了几条，看见自己下午发的那张画，又看见下面的地址。
后天去哪儿吃饭，他得找个地方。他翻了翻以前去过的几家，选了几个舒服又有特色的先收藏起来。过了一会儿，手机先震了。
> G：到家了。
周闻看了眼时间，正要回，下面又跟来一句。
> G：你睡了吗？
他原本在输入框里打了“还没”，想想，又删了，直接拨了过去。
G 接得很快，背景里有钥匙落在桌上的声音。
“喂？”
“还没睡。”周闻靠回沙发，听见自己的声音里也带着笑，“你呢，后天之前就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 G 的笑声。
“我不是正问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还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