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嗯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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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端着米饭出来，看见 G 已经夹了一口鸡蛋，正低头吹，心里有点好笑。桌上摆着番茄炒蛋、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汤。
他在对面坐下：“怎么样？”
G 咽下去，点头：“好吃。”
“这么快就给评价？”
“再吃两口也一样。”
他说完又夹了一块，筷子先去碰盘边的番茄，替它翻了个面，等热气散开些才送进嘴里。
周闻笑着拿起自己的碗。
菜做得不多，两个人吃正好。G 讲了几句排练的事，周闻说起刚杀青那天，拍完戏拿着花，回去才发现有一张通告单还夹在戏服里。说到一半，周闻起身去盛汤，G 将自己这边的碗推过去。
“别太满。”
“怕烫？”
“怕洒了。”
周闻笑着接过他的碗：“行，少一点。”
周闻将汤放到他手边，自己坐下。G 低头喝了一口，再抬眼时，目光越过他，落在书柜旁那幅画上。
“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是这幅。”
周闻顺着回头，看了看画。
“刚开始拍戏的时候，有一场戏，我得从窗子外面翻进去。落地，接一句话。”
G 将碗放下：“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这么点儿。”周闻笑了，“不过拍完我回去，跟人能讲半天。”
那时他在现场大多没什么事，怕挡路，就靠着墙看别人工作。轮到自己，衣服背后已经汗湿了，不过翻进去还算顺利，落地后一下站稳，台词自然也就说了出来。
“但是，导演让再来一条。我就想，是不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我演得差。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后面有个人穿帮了。”
G 忍不住笑了，见他看过来，抬手挡了一下嘴。
“你想这么多？”
“没演过嘛，又想演好，想的就多了。”
周闻也笑，拿筷子拨开碗里一小块番茄皮。
“那片子成片不太好看，我自己都没看完。但那扇窗，木头蹭着手、翻过去脚落地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
G 停下筷子，听着。
“宋师傅说，老爷子散了场还坐在那儿看，我就想起那时候。戏不一定有多好，可我也挺想坐下来，再看一遍自己拍的那几秒。”
周闻抬起眼，见 G 正望着自己，便又笑了笑。
“最近总想找回那时候感觉。什么都是新的，好像有很多不同演法，都可以试试，自然就到那了。”
G 想了想：“现在不那么演了？”
“嗯……。”周闻沉默了一下，“可能现在看多了，想的也更多了。”
周闻说着，朝那幅画示意。
“挂着，时不时看一眼。也许能想起点之前的感觉。”
G 顺着看过去，过了一会儿，嘴角抬了起来。
“你这是买画，还是找一个导师啊？”
周闻停下了筷子。
“来你家，还得陪聊，还得帮你干活。”G 转回头，“梁先生画卖亏了。”
周闻看了他两秒，忽然笑出声。
“这不是你吗？”
G 愣了一下，也笑了。
“对啊。一个还不够，你就别再它也这么干了。”
周闻笑着低头，拿起汤勺，在碗里慢慢搅了一圈。
G 没再说，夹走盘里最后一块鸡蛋。周闻听见筷子碰到盘沿的声音，转头又看了一眼画。
他在戏园站过那个位置，回家想起来，便想买。这几天找地方挂、等人送来，也一直挺高兴。至于能不能真帮他演好下一部戏，就是锦上添花。
“你说得也是。”周闻放下勺子，“先让它好好挂着。”
G 朝他举了下碗：“这个汤还有吗？”
周闻看着他的碗，起身时还在笑。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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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闻将碗碟收进洗碗机，给 G 指了冰箱的位置，让他想喝什么自己拿，又给自己接了杯水。
G 取了瓶水，回来时将放在沙发上的包拿开，坐到周闻旁边。电视还停在游戏的暂停画面，周闻拿起手柄，重新看了一眼地图，没急着继续。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当猎人？”G 忽然问。
周闻转过脸，手指还搭在按键上。
“怎么，不想接我的单啦？”
G 笑了笑，拧开水喝了一口，再盖好。
“我是认真问。”
周闻的笑意没有全收回去，却把手柄放下，转向他。
“为什么觉得我能做？”
“就能看出来啊。”G 说，“我会追着目录、账和买卖记录查。你会多问一句，为什么非得那么坐，为什么画不让挪。后来真找到线索了，也不是猜完就算，还得去看、去问。这个你做得挺好。”
周闻没有插话。G 看了看他，继续说下去。
“你也不是陪我去，等着我给你讲答案。你自己就想查。”
“嗯。”周闻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这个倒是。”
“所以才问你想不想。以后有合适的工作，可以一起做。”
G 说完，往沙发背上一靠，等他回答。
周闻心里确实高兴。那种被看见的高兴很具体：G 记得他问过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继续追下去，并没有因为饭吃得好、两人聊得来，就随口叫他跟着。
他握着杯子，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想过一点。但要真要注册当个正事，就不能只把它当成有空去看看了。”
G 点了一下头。
“什么能接，什么不能接，怎么对客户负责，还有我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不是只靠遮着脸就行。”周闻看向他，“这些我得先弄明白。”
“是得弄明白。我刚开始也有好多不懂的。”
“你那时候问谁？”
“培训的时候问。后来接活儿，不会的再找人。”G 将瓶子放到桌上，“改天把我刚入行看过的东西发你，你先看看。不用现在就决定。”
周闻望着他，慢慢点了下头。
“好。”
G 笑起来，伸手去拿桌边的手柄：“那先过你这关？”
周闻比他快一步拿起来。
“说了留给我。”
“我就看看。”
“你伸手可不像只是看看。”
G 将手收回去，往旁边挪了一点，给他腾地方。
周闻重新选好路线，走到拐角，果然又卡住了。G 在旁边看了两回，第三回终于忍不住提醒他，左边还能过去。
周闻照着走，人物擦过那面墙，落到了另一侧的平台上。
G 抬手朝屏幕一指：“就这儿。”
周闻偏头看他，嘴角先弯起来。G 也笑，手还抬着，直到下一段动画开始，才放回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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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点的时候，G 起身说该走了。
周闻将电视关上，送他到玄关。G 背好包，低头换鞋，周闻站在旁边，拿起他的外套递过去。
“到家说一声。”
“好。”
G 将外套搭上胳膊，伸手开门。走廊的灯亮起来，他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住。
周闻还扶着门，看见他转回来。
G 看了他一会儿。刚才在沙发上聊工作，他说话很顺，此刻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出声。
“忘东西了？”周闻问。
“没。”
G 的手从包带上松开。他望着周闻，终于开口。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周闻扶着门的手停住了。
门里暖，走廊稍凉。G 仍站在那道光里，看着他。周闻听清了，也看清了他脸上那点等着回应的神情。
他原本要说的那句路上小心，一下没能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