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饮鸠》阿循

2、第 2 章 女校霸的专

　　蒋老师不可置信的笑了，“你应该全年级倒数几名吧，我没记错郑雪怎么着也是前100名，你给她讲什么题？”
　　安无恙的手直接指到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上面，敲了俩下。
　　“呵，你？会做这道题？”蒋老师好像被气笑了。
　　可安无恙毫不在意，耸耸肩。
　　“太不巧了，这张卷子，我就会做这么一道题！”
　　看到安无恙的反应，顾怀本来皱着的眉慢慢舒开，嘴角偷偷往上勾了半分，整个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她凭着自己超强的记忆力，能够一字不差的把顾怀讲给她的步骤复述出来。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由的鼓起掌来。
　　看见还有自己班的小孙老师，安无恙站起身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给小孙老师抛去一个媚眼。
　　“小孙老师，没给你丢面儿吧！”
　　看着小孙老师偷偷给安无恙竖起一个大拇指。
　　蒋老师将安无恙那本一干二净的课本拿起来，抖了抖。
　　“你个全年级倒数的成绩，还算不给小孙老师丢脸？”
　　听到蒋老师的话，一旁的小孙老师脸色开始不太好看。
　　“蒋老师，一次成绩不能代表什么，而且我也觉得安无恙不是笨学生，只要她想，成绩不会差的。”
　　此时的蒋老师只是鼻孔喷出气来。
　　“呵，好啊，那下次月考，我们就来看看安无恙的成绩能有什么质的飞跃。”
　　说完后就径直朝餐厅外走出去。
　　此时小孙老师的手重重的拍在安无恙肩头，就犹如千金重一般。
　　“安无恙同学，你是不会让小孙老师丢面儿的，是不是？”
　　“老师，你这算道德绑架吗？”
　　思索一秒后，小孙老师就重重点头，很诚恳的回答，“算。”
　　现在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安无恙一定能看到自己笑的很命苦的样子。
　　顾怀揉了揉安无恙的头顶，“老师放心，我会监督她好好学习的。”
　　小孙老师把顾怀的手拿开，还把俩人分开，“保持距离，不许早恋！”
　　看着桌上的课本，安无恙头都要炸了，“谁家谈恋爱看教科书啊，那正儿八经的恋爱不得看小黄……”
　　她的话还没说话，被顾怀一把捂住嘴巴，耳朵烧的通红，“老师快吃饭吧，要凉了。”
　　看着俩人胡闹，郑雪只能捡起笔，似懂非懂的在试卷上重新写起了这一题。
　　期间她数次停笔向顾怀看去，但顾怀却指着数学课本上很简单的例题，不厌其烦的给安无恙解释。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俩人时，正巧与安无恙的眼神对视。
　　“怎么了？这道题你也不会？”安无恙有些疑惑的指着课本上的例题。
　　“我会。”郑雪咬了咬嘴唇，手上翻着改了很多遍的试卷，想要从里面再找出一道题。
　　顾怀又靠近了几分安无恙，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悦。
　　“没问题郑同学先走吧，你影响到我给她讲题了。”
　　郑雪闹了一个大红脸，抓起卷子起身。
　　“谢谢顾……谢谢安无恙同学。”她的眼神撇向了顾怀有些严肃的脸，然后连忙收回视线。
　　“我下次还能找你问题吗？”
　　因为刚才出了风头，安无恙有点飘，当即想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桌下被顾怀牵着的手，忽然间被紧紧的攥了一下。
　　“当……”
　　到嘴边的话，又及时咽了下去。
　　“郑雪同学，我觉得老师讲的，要比安无恙讲的更好，以后有问题还是找老师吧。”
　　然后顾怀不再搭理郑雪，直接将安无恙的脑袋按在课本上，俩人继续讲题。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时间。
　　白也第一时间冲向高二五班，给安无恙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牛啊牛啊，要说还是我安姐，硬钢霸王龙蒋志刚，这段堪称对决的场面，现在已经在高二圈封神了！”
　　“切，小瞧你安姐了啊。”
　　接过姜错的书包背在自己胸前，白也笑着打趣，“那下次月考你打算怎么办，贴脸开大吗？”
　　可随后他贼眉鼠眼的看向周围，压低声音，“要不我给你打听打听，他们有没有小抄？”
　　话还没从嘴里出完整，白也得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冷脸的姜错瞪着白也，连好兄弟顾怀也皱眉看着他，吓得他连连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
　　“你安姐怎么能做那么掉价的事儿呢。”安无恙虽然心里没底，但她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
　　“数学补习就靠我们顾学霸监督了，地理历史错错也给我画好重点了，英语是我的强项，只要突击几天，我觉得小小考试不成问题。至于语文的诗词……”
　　安无恙贱兮兮的看向白也，“我们俩互相抽查怎么样？我听说你上次语文还没及格，我们谁输了，就给对方买饮料！”
　　白也呲着牙躲开对方，“滚滚滚，你那个变态记忆力，我也不要跟你比！”
　　说说闹闹间就来到校门口。
　　门口听着一辆豪华轿车，擦得透亮能照出人模样。
　　车门打开，走下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士。
　　“恙恙啊，好久不见。”
　　见到四人，苏清第一反应不是去找自己女儿，反而是十分热情的跟安无恙寒暄。
　　姜错皱眉看向自己母亲，脸上除了冷漠徒增几分厌恶。
　　其他三人连忙向苏清打招呼，“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恙恙啊，你妈妈呢，很久没有见到了，听说回京市开了一个化妆品公司吗？苏姨也可以帮忙推荐给身边朋友的。”
　　听到苏清的话，安无恙显然有些茫然。
　　“啊？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妈在干什么，不过她最近好像确实不在海城。”
　　“这样啊，那你爸爸呢，回来了吗？”
　　安无恙想了想，昨天她睡觉的时候，她爸还没回来，但半夜是听到有动静的，可早上起来的时候又没见到。
　　她只好无奈的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他在不在，阿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问的嘛？”
　　“没有没有，只是许久没见你妈妈，有些想念了。那你妈妈回来……”
　　苏清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姜错狠狠拽了一把。
　　“走了！”
　　看着女儿一头钻进车里，踉跄一下的苏清，稳住身形没好把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只得简单说俩句上车。
　　留在校门口的三人，知道姜错跟她妈妈好像关系不太好，但也只能撇撇嘴，朝回家的方向走。

　　车上。
　　苏清不悦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你也要理解理解我，我在姜家是有任务的。”
　　姜错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是姜老狗的人，但她身边不到处都是他的人么。
　　可想到刚才的场景，想到白也、无恙和顾怀，姜错还是不甘心。
　　“就需要要从我朋友下手吗？”
　　苏清也看向前面的司机，叹了口气，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晚上，顾怀把安无恙送到小区门口，将自己出的一套试卷给她。
　　“明天我要检查。”
　　“我自己有作业！”
　　将试卷盖在安无恙脑袋上，顾怀腾开手把自行车掉了一个方向。
　　“我看了你们班的进度，那些内容我还没帮你复习到，你先做这个。月底考试进步，给你一个奖励。”
　　听到奖励，安无恙一下子凑到顾怀的面前，“什么奖励？”
　　因为凑上来太快，俩人的鼻尖轻轻了一下，顾怀的耳尖蹭一下红了，感觉喉头有些紧，捏着车把的手也有些出汗。
　　他连忙推开这个冒失的丫头，四处张望有没有被人看到。
　　“别闹，在你家门口呢！我先走了！”
　　顾怀骑上车，来不及说再见就逃走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背影，安无恙得逞的晃着手里的试卷朝家里走去。
　　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的吵架声。
　　“我都说了你投资的那几个产品不行，你非要跟我犟，钱被骗走了，这回好了吧！”
　　“什么就跑了，什么就被骗了，人家是去研究去了，安岐山你少在这儿跟我趾高气扬的，我拿的是我每年的分红，没动你一分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门“咔哒”一声关上，安岐山和林美烨看了一眼放学的安无恙。
　　安无恙换上拖鞋，将书包扔在沙发上，面对这种场面她早就习以为常。
　　“吵着呢。”
　　说完，拖拉着拖鞋就去厨房接了杯水。
　　毫不在乎俩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从俩人中间走过，将水放在茶几上，窝在茶几和沙发间的地毯上开始面目扭曲的看着顾怀给自己的试卷。
　　夫妻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都是震惊，上次看恙恙做作业，估计是小学吧？
　　林美烨上去摸了摸安无恙的头顶，不烧啊……
　　然后她随手轻轻拍在安无恙头上。
　　“安无恙，你在这儿给我显眼呢？这是你写作业的地方吗？回你房间去。”
　　还不等安无恙反驳，安岐山就忍不住了。
　　“啧，你说你老打孩子头干嘛！”
　　“就是妈，再打都不聪明了。”
　　眼看着林美烨被父女俩围攻要爆发的时候，安无恙急忙换话题。
　　“再说了，我卧室也没有桌子啊！”
　　二三百平米的小洋楼，安家大小姐的卧室还确实没有书桌。
　　因为光是玩具，漫画就堆满了。
　　林美烨无话可说，将安无恙手里的卷子拿起来。
　　“真学习呢？你这卷子怎么是手写的？”
　　一时间安无恙有些心虚的起身夺过卷子，“啧，老师为了给我提高成绩，特意给我出的卷子。”
　　看见女儿脸有点红，安岐山皱着眉追问，“什么老师啊？”
　　“顾……顾老师……实习老师，你们不认识。”
　　林美烨抱着双臂冷哼，“别说实习老师了，我看你爸连你上哪个学校都不知道，从小到大他都没给你开过家长会！知道学校大门朝哪里开吗？”
　　“啧，行了行了，别打扰恙恙学习！”安岐山摸了摸鼻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走，去爸书房学习！”
　　之后一个礼拜，顾怀每天中午吃完饭，在餐厅给她补半小时数学。
　　姜错和白也识趣的吃完饭就离开，只剩后座的郑雪，攥着笔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磨磨蹭蹭不肯走。
　　就这样，俩人头挨头凑在书前，笔尖在同一张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顾怀讲题的声音很低，指尖点在函数图像上，转过脸说话时，呼吸扫过她的发梢。
　　安无恙眯着发困的迷离眼神，头微微点着，像小鸡啄米一样，题是什么都没看清楚，倒是嘴上配合的很好，是不是的还给顾怀一些回应。
　　“听懂了？” 他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头顶，把她晃来晃去的脑袋扶正。
　　安无恙立刻清醒过来，看着草稿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线条“懂了。”
　　顾怀低笑一声，伸手用橡皮把她的鬼画符擦掉，“懂个屁。重新讲。”
　　这样半听半走神的日子，到考试前一天终于收尾。
　　考前最后一天放学，他把整理好的易错点纸条塞给她，叮嘱她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看。
　　可安无恙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她站在楼梯上面，低头看向下一阶台阶的顾怀。
　　“考完试，你说要奖励的！别忘了。要是我考好了，你可别耍赖。”
　　夕阳落在走廊栏杆上，暖融融的光漫过她的发梢，顾怀的眼神挪不开眼。
　　“不耍赖，对你说的话永远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