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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那个金发男子 西撒果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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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薰花了两天时间才勉强把体力养回来。
说是“养”，其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被丝吉Q拉着在基地里慢慢走了几圈。基地比她想象的要大，除了生活区还有专门的训练场、疗养室和一间堆满资料的图书室。走廊里偶尔会遇到其他学员，大多比她年纪小，见到她会停下来点头叫一声“前辈”，表情里带着点拘谨和好奇。神里薰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去，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得意。
第三天早上，丽莎丽莎终于松口让她去训练场看看。
神里薰跟着丝吉Q穿过走廊，推开训练场侧门的时候，阳光混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场地是露天的，铺着大块石板，周围围着石墙，墙上嵌着好几个波纹修炼用的装置。场中正有几个人在对练，波纹的光芒偶尔闪一下，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弱的、像静电一样的感觉。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金发，绿眼，脸颊上有显眼的胎记。身量匀称，动作利落，正在和一名学员过招。他的波纹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出手不疾不徐，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在跳舞。对方被他带得手忙脚乱，最后被一记轻巧的掌击推出去，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行了，休息一下。”他停下来，语气轻松，带着笑，“波纹要的是节奏，不是蛮力。你刚才太急了，再来一次。”
学员喘着气点头，退到旁边。
神里薰站在门边没动。丝吉Q在她旁边小声说：“西撒君很厉害的，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你昏迷之前他还没来呢，这半年他进步可快了。”
果然。
神里薰在心里确认了。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JOJO第二部里那个骄傲又热情的青年，和乔瑟夫从互不顺眼到成为生死搭档，最终死在瓦姆乌手下的西撒。她看着场中那个正在给学员讲解要领的金发身影，心情有些复杂。原作里那个悲伤的结局还刻在记忆里，而眼前这个人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笑着，说着话，额头上有薄薄的汗。
“薰酱，过去打个招呼吧？”丝吉Q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西撒君一直挺关心你的，你昏迷的时候他还问过好几次。”
神里薰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两步。那边的对练刚好告一段落，西撒正侧头跟学员说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见她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很自然，很明朗，像太阳从云后面出来。
“哦？终于醒来了！”西撒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一些，低头打量她的脸色，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神里薰没说话，她在组织语言。毕竟没真正相处过。面前这个人热情得有些过分，和她自己的性格差异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西撒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沉默，笑容稍微收了收，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听说你记忆有些混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记得一些。”神里薰说，“但不全。”
西撒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语气随意又坦然：“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西撒，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你昏迷之前咱们还没见过面，所以对你来说我应该算个生人。”他伸出手，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
神里薰看着那只手。手心上有常年修炼波纹留下的痕迹。她握上去，触感干燥温热。
“神里薰。”
西撒松开手，歪了歪头，“这名字好听。不过丽莎丽莎老师叫你薰酱，丝吉Q也这么叫，那我能叫吗？”
“随你。”
“那就薰。”他立刻就这么叫了，完全没有过渡的意思，“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回复了吗？”
“还没那么快。”
“哦，那你先看着，别急着动。”西撒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训练场，“刚好我今天要带他们练波纹的基础节奏，有兴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你的波纹底子应该不错，以前练了多久？”
“从小。”
西撒的眉毛扬了扬，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从小？那你这底子比这里所有人都扎实。等身体养好了，咱们过两招？”
神里薰看着他的脸。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没有一点试探或掂量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期待，年轻，自信，锋芒毕露又坦坦荡荡。
“行。”她答应得干脆。
西撒笑了，那种被回应了期待之后的、心满意足的笑：“那就说定了。对了，你刚才看我们练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神里薰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场中正在休息的几个学员。她刚才其实并没有特别认真地观察，只是在脑内消化着见到西撒的冲击。但被这么一问，前世看JOJO时积累的那些“理论知识”忽然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说：“那边那个，个子比较矮的。他的呼吸节奏太快了，波纹还没到底就急着出手，力量是散的。”
西撒的眼神变了。那种招呼客人的闲散笑意退下去，换上了认真的打量。
“你确定？他练了快一年了，之前老师也提过这个问题，但没那么具体。”
“看他肩膀。”神里薰微微抬了抬下巴，“他每次发力的时候肩膀都会先动一下，说明他在用肌肉硬撑，没靠波纹流动带动作。这样练下去，波纹的精度永远上不去。”
西撒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回来，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惊讶混合着一种微妙的不服气。
“你昏迷了半年，醒来才第三天。”他说，“眼睛还挺毒。”
“基本的东西。”
“这可不是基本。”西撒摇摇头，“老师之前批评过我类似的毛病，说我的波纹虽然流畅但喜欢加多余的小动作。你是不是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神里薰诚实地点了点头。
西撒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反感，更像是一种被激起了好胜心的打量。他抱起手臂，嘴角微微翘着：“有意思。等你能动手了，咱们认真练一场。我很好奇从小练波纹的人是什么水平。”
“你可能会失望。”
“我不这么觉得。”西撒说得笃定，语气里没有任何敷衍，“能一眼看出别人波纹问题的人，手上功夫不会差。我先去把那个矮个子的毛病纠正一下，你慢慢看。”
他转身走回场中，叫停了正在休息的学员，声音温和但清晰地把刚才神里薰指出的问题讲了一遍。那个矮个子学员听完后试着调整呼吸，动作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西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然后回头朝神里薰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笑容明亮。
丝吉Q在旁边小声感叹：“你眼光真毒辣，我不会波纹，就看不出什么毛病。”
神里薰嗯了一声。
她看着场中那个金发青年继续指导学员的身影，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西撒和乔瑟夫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而她现在站在这里，比乔瑟夫更早认识西撒。等乔瑟夫回来之后，她该怎么处理这层关系？原作里西撒和乔瑟夫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成为生死之交。如果她在这中间插一脚，会不会改变什么？
她正想着，场中的西撒忽然又朝她这边喊了一句：“薰！想什么呢？”
“没什么。”
“别光站着，活动活动手脚。老师说你不能剧烈运动，但慢慢活动总行吧？过来，我教你几个恢复用的基础动作。”
神里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西撒让她站在场边，示范了几个很缓慢的、配合呼吸的伸展动作。确实不剧烈，做起来像慢动作一样，但每一个动作都跟呼吸配合得严丝合缝，做完一轮之后，她感觉身体里那股温热的波纹流动得更顺畅了，像堵塞的管道被一点点疏通。
“每天做几轮，对恢复有好处。”西撒站在旁边看着她做完，点了点头，“不错，呼吸跟得很稳。你的基础确实扎实。”
“你教得也不错。”
西撒笑了：“这算夸我吗？”
“算。”
“那我不客气地收下了。”他笑得坦荡，然后收敛了些许笑意，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薰，你醒来之后，你哥那边的事……老师跟你说了吗？”
神里薰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直起身来，看向西撒。
“说了。他在墨西哥。”
“对。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在调查什么东西。”西撒说到这里，微微皱了下眉，“老师没跟我细说，只说是乔斯达家的事。你哥那边……可能需要帮忙。而且禁止我们提起你和他还有他和老师的关系。”
神里薰沉默了几秒。西撒虽然在笑，但也在观察她，她能感觉到。他在试探她对自己哥哥的了解程度，或者说，在判断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行了，不逗你了。”他止住笑，绿眼睛看着她，“我开始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神里薰没接话。她心里想的是——这人夸人的方式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把训练场的石板照得亮堂堂的。神里薰站在西撒旁边，听着他又开始讲解下一个恢复动作的要领，声音清朗，带着点意大利口音，偶尔蹦出一两个她听不懂的词，然后又自己用日语解释一遍。
当天晚上，神里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收获。
西撒这个人，和原作里描绘的没有太大出入。热情，真诚，骄傲，但不傲慢。对后辈和学员很有耐心，对丽莎丽莎发自内心地尊敬，对强者有天然的好胜心。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乔瑟夫那边的情况她目前插不上手，丽莎丽莎也没有让她去墨西哥的意思。但既然西撒已经在这里了，那么之后和乔瑟夫一起去意大利找丽莎丽莎的剧情应该还没发生。时间窗口还在。
她闭上眼，把呼吸慢慢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