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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一对璧人 好一对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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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等以后啊?苏卿刚想要叫住那人,不料几个丫鬟匆匆奔向了自己。
“苏夫人,原来您在这儿呀,害得奴婢们好找,长公主邀您过去一叙呢!”
“邀我?”苏卿歪着头疑惑的看向为首的大丫鬟:“确定吗?”
“千真万确,苏夫人快快随奴婢来吧,可别教长公主久等了。”几个丫鬟脚下生风,苏卿连走带跑的才能勉强跟上。
华宁殿内檀香袅袅,在向长公主问安后苏卿被安排到了苏暮身旁坐下。
看着侧下方明眸皓齿亭亭玉立的女子,齐悦榕浅浅一笑:“早听闻苏家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今日才得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不愧是长公主,连声音听起来也是如此的雍容华贵端庄大方,苏卿连忙起身垂着眸惶恐道:“长公主谬赞,小女不敢当!”
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苏暮似乎瞪了自己一眼,苏卿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回去。
“苏小姐如今入了定北侯府,一切可还适应?”听到对方继续问话,苏卿连忙将刚坐下的屁股又抬了起来,柔声答道:“回长公主的话,适应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儿女的婚事都愁白了头发,王夫人您说是不是呢?”齐悦榕轻抚着额角,原本紧盯着苏卿的许瑞萱在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得面上一红,从而将目光看向了自己母亲。
“谁说不是呢!”王昭琴附和着点头。
“不知苏小姐今年何岁?”苏卿刚想起身回答,却被大夫人抢先开了口:“重阳一过便十八了。”
“也只比本宫家的长宁长了一岁,难怪第一次见面便觉着亲切。”
王昭琴轻笑一声,只怕这对母女是对侯府后宅主母的位置一见如故罢。
“不过是个养在深闺中又没什么见闻的小女儿罢了,何德何能入了长公主的眼!”
“王夫人言重了,本宫倒希望长宁能有苏小姐这般柔和恬淡的性子,如此也能让本宫的头疾少复发些。”
“长宁郡主聪慧过人又貌美无双,深得当今圣上和太后的喜爱,卿儿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呢!”王昭琴扣下玉盖,细细品尝了下茶水,称赞道:“长公主府里的茶果然与众不同,暗香浮动余韵悠长,更奇特的是这芽色微紫,倒有些像春笋,不知此茶产自何处呢?”
齐悦榕面色一动:“产自湖州顾渚山,因这颜色奇特,又称此茶为顾渚紫笋。”
“好名字,今儿我倒是有口福了,竟然能尝得这般好茶。”王昭琴又浅尝了一下,接收到母亲示意的苏暮此刻也端起了茶杯,嘴里笑道:“这样的好茶,我在姑母那儿也不曾喝过。”
听两人轮番夸着这茶叶,苏卿也不免好奇的揭开了杯盖一探究竟,只见这嫩芽经过热水浸泡后变得鼓鼓的,除了顶端微微发紫外,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再说了嫩芽不都长这个样吗!
苏卿又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微甘,远没有她们说得那般神奇,于是蹙着眉将茶杯推至远处。
自以为没人注意的苏卿殊不知此刻自己所有的举止都被上方的齐悦榕和许瑞萱看在了眼里。
其间一丫鬟突来至厅内,朝上方微微屈膝行礼,见齐悦榕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而后一旁立着的老嬷嬷才开口道:“何事?”
“定北侯侯爷此刻正候在殿外,让奴婢传话给苏夫人,问苏夫人现下要同他一道回府吗?”
见小丫鬟转身朝向自己,苏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将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大夫人。
听到这番话的齐悦榕立刻放下杯子,开口笑道:“竟不知侯爷在此,速速去请来!”
只转个身的功夫,见那丫鬟又匆匆跑来,许瑞萱更加坐直了些身子,却又听得那丫鬟说道:“回长公主的话,侯爷说殿内大约还有其他女眷在场,因此不便进入。”
“哦~”齐悦榕看了眼许瑞萱脸上满满的失落,又朝王夫人道:“一向听闻侯爷骁勇善战威武不凡,却不曾见得,今日之事倒是本宫疏忽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才半日呢,侯爷便来这儿寻人了,苏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啊!”说话间齐悦榕目光又转向了苏卿。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看到卿儿与侯爷这般琴瑟和鸣,我们做长辈的心中自是欣慰,卿儿快快去吧,别让侯爷久等了。”王昭琴朝苏卿淡淡一笑,见自家大夫人都明示了,苏卿也立刻起身,朝着两位长辈、郡主、妹妹一一告别后便转身离去。
高脚琉璃碟不慎被衣袖拂倒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齐悦榕朝许瑞萱看了一眼,淡淡道:“长宁,何事这般惊慌?”
“儿臣、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要先失陪一下了。”说话间许瑞萱已起身,朝对面那对母女微微颔首,眼睛却不敢看向上方自己的母亲。
“长宁,坐下!”齐悦榕面色依旧,只是语气间透着一股威严,许瑞萱不得不依,只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长公主,郡主既有急事便让她先去吧,我们母女二人在这儿叨扰多时也是该回去了。”
那定北侯都带着苏卿走了,这里自然也没她们两人何事,苏暮跟着缓缓起身,告别两人后,便扶着自己母亲的衣袖一同离去。
“侯爷!”苏卿颔首问好,见那人臂弯间抱了件桃粉色披风,与他那身银灰色衣服半点不搭,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
愣神间周政安已靠了过来,将披风塞到了苏卿手上,“阮嬷嬷托我送来的,说晚间风大小心别着凉了。”
原来如此,苏卿点点头,立刻将这玩意儿披在自己身上。
“今日在长公主府上,可有受什么委屈没?”
“啊?没有啊!”苏卿摇摇头不知对方为何会这般问。
“以后若是再有这种宴会,你不想去便不去吧!”
“啊?别啊!我可以的。”
苏卿侧头看向周政安,不过是和陌生人吃吃饭、聊聊天,既能得到新衣服还能交到新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见人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周政安轻咳了声,随后缓缓移开视线,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男的高大冷峻女的粉嫩娇俏,四人一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双背影。
“果真是对璧人啊!”苏暮轻轻感叹道,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一旁的长宁郡主,在看到对方那阴沉沉的脸色后,不由得悄悄勾起唇角。
“长宁!跪下!”齐悦榕声音不大,却满是压迫,许瑞萱咚的一声跪坐在地上,脸颊却扭向一边。
“你知错了吗?”
一旁的许文瀚心疼女儿,想要将她扶起,却被齐悦榕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儿臣不知!”
“你不知?平日里母亲和那些嬷嬷是怎么教导你的,为了个定北侯就慌手慌脚失了分寸,你想让苏家在背后怎么笑话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笑话的。”
许瑞萱将目光对上自己母亲视线,继续开口道:“苏家还笑话我呢,她家那个大女儿也没好到哪去吧,我至少还比她端庄懂礼些。”
“苏家的女儿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你以后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鲁莽,听到没有?”
“听到啦——”许瑞萱揉揉膝盖,随后扯着齐悦榕的袖摆起身,在她耳边撒娇道:“母亲,我认定他了。”
“如此甚好!”齐悦榕轻拍着自家女儿手背,“只要我们长宁愿意,其他都好办,改日就让你舅舅下旨给你们俩赐婚。”
“赐婚?不行不行!”一听这两词,许瑞萱连忙摇头,“我才不要让舅舅赐婚呢,当初四姐姐闹的笑话还不够大吗!”
“倘若不赐婚的话,就得委屈咱们长宁再多等一段时间了。”齐悦榕轻抚着许瑞萱嫩嫩的脸庞,如今定北侯与那苏家庶女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倘若这个时候贸然提起婚事,不免惹了苏周两家人的嫌话。
“没关系,宁儿还小,还可以再多陪母亲一段时间。”许瑞萱脑袋靠在齐悦榕肩上,用脸颊蹭着她,眸间却闪过一道暗光,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就让那苏家庶女再多得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