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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南疆公主 南疆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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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内檀香袅袅,齐悦榕一身素衣手持狼毫,一笔一划为太后祈着福。
“母亲——”寻到此处许瑞萱正想要闯进,却被曾嬷嬷抬手制止,无奈只得退到一旁噤声等待。
良久后,待一卷经文抄毕,齐悦榕这才缓缓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佛堂外。原本正踢着柱子的许瑞萱见状赶忙上前,微微颔首:“母亲!”
看着她那毫无半分郡主自觉的举止,齐悦榕眉心一紧:“何事这么着急,让人看了还不笑话!”
“笑话,宁儿现在才真是全京都的笑话,特别是那个苏暮,简直让人讨厌死了!”
许瑞萱重哼出声,气愤的甩着衣袖,自小到大旁人最喜欢将她与苏暮作比较,秋猎一事更是让她抓住了把柄。
齐悦榕抬起食指,轻点了下许瑞萱额间:“是你做事太冲动了,此前就不该让你同你父亲去那秋猎的。”
“可是我只是想去见见侯爷嘛,母亲,现在外面都在传他与那苏家庶女不日就将大婚了。”
许瑞萱委屈巴巴摇着齐悦榕衣袖,秋猎夜宴上不过是想要借鹿试探一番,谁知那周政安竟这般不给面子,在众人面前许下那样重的诺言。
外面人都道他定北侯对那苏家女是情根深种,更有甚者道他与那周老将军、周大将军是一脉相承,皆一生一世一双人。
“母亲,您得帮帮宁儿啊!”许瑞萱轻晃着自己母亲胳膊,如今所有的路都被那周政安一句话给堵死,倘若苏家庶女真做了侯府正夫人,那哪还有她什么事呢。
“这事何须轮得到我们出手呢!”齐悦榕轻拍着许瑞萱手背,不想看到苏周两家大婚的何止他们长公主府,“当初你舅舅本就有意撮合你与那定北侯,只可惜……”
只可惜那定北侯偏偏选中了最下面苏家女的画像,本以为不入族谱、不记户籍是看不上那苏家庶女的身份,竟未想到是为留这一手,齐悦榕轻笑一声。
许瑞萱并不知晓其中具体的缘由,只当是自己当时抗拒的结果,“母亲,宁儿真的知错了,不过母亲刚才那番话是何意呢?”
听刚才那语气自己似乎还有嫁入侯府做当家主母的机会,许瑞萱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齐悦榕娓娓说道:“苏相本就位高权重,又是景王的亲舅舅,倘若苏家与那定北侯结亲,朝堂之上第一个睡不安稳的便是你舅舅。”
虽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可齐悦榕深知那盛泽帝本就是个多思多虑之人,踩着一众至亲骨肉上位的帝王,怎会如了那苏家的愿。
更何况朝堂之上不止景王一位皇子,还有一位更为金尊玉贵的翊王顶着,其身后林家的势力比起苏家那是更为庞大复杂。
年初定北侯回京选亲时,苏家好歹还送出了副庶女画像,虽被放至在最后,可那林国公一众孙女的画像连太和殿的门都没进,便被王德全给全部拦下……
“可是那侯爷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了此生非苏家女不娶,难不成舅舅还能像之前给四姐姐指婚那般些,强让侯爷娶我不成?”
闻言齐悦榕轻笑出声,反问道:“傻丫头,男人的话怎可当真,他说此生一人便一人吗?”
世事无常,倘若苏家女出了点什么意外,或失贞或不孕又或离世,难不成那定北侯这辈子也非守着她不可了!
“可侯爷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看着自家女儿那忧心忡忡的神情,齐悦榕伸手理了理她肩上的小辫:“罢了罢了,宁儿就安心等着做你的侯夫人吧,剩下的事教给我们大人。”
看着梁王远去的背影,苏卿刚转身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周政安吓了大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是卿卿看得太投入了,都没有发觉到我的脚步声!”周政安都快被醋坛子给淹死了,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和这些皇子什么的有来往吗,怎么感觉你俩最近老是见面呢?”
苏卿一边开口问着一边把玩着他腰带上的玉佩,这玉佩可比当初王雷身上那块搜出来的那块质感好多了,可惜当时的她被猪油蒙了心竟未有察觉。
周政安低着头轻嗅着苏卿的鬓发,沉声道:“梁王不一样!”
苏卿歪着脑袋:“哪不一样?”
周政安拍了拍她后背,将人更往身上搂紧了些,“因为这梁王既不是翊王一党,也不是……”
说着周政安还停顿了下,看着苏卿脸色没什么异色这才继续开口道:“也不是景王一派!”
“就算如此,难道他就不能自己一派,为自己争取皇位吗?”
“不能!”
因为礼法不认宗族不许!
听着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苏卿更是好奇:“为什么,难不成他不是……”
“想什么呢,那梁王自然是圣上的亲子!”周政安不轻不重的揉了下她臀上的软肉:“不过梁王的生母是南疆的公主。”
异族血脉怎可为大齐的帝王,哪怕是长宁郡主继位也比梁王更名正言顺些,因此当初俞州事发,几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将消息传递给梁王,再由梁王传递给圣上。
南疆这地名太过于让人浮想联翩,苏卿双手捧住周政安脸颊,两眼放光:“南疆?那梁王他会下蛊吗?”
见人自己将脸凑了上来,周政安低头在她嘴角处轻轻一印,低笑道:“下蛊,这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到的?”
苏卿理不直气也壮道:“书上写的!”
“可书上写的也不一定为真啊!”
周政安再一次低头在她嘴角处轻轻擦过,这感觉太过于美妙,于是又在上方重重印了一下,“梁王自小养在深宫里,何况虞夫人又逝世得早,就算南疆人会下蛊,那也没人教他啊!”说得也有道理,苏卿点点头,难怪那人的眼睛在太阳光下呈现出浓浓的墨绿,原来竟是个混血儿!
“那你俩刚才在楼下叽里咕噜些什么呢?”
苏卿抬手挡住了他作乱的嘴巴,但当那湿濡的舌尖滑过掌心时,惊得她又立刻缩回,眼波含水:“正经点,我在认真和你说话呢!”
周政安紧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趁人不注意时将她刚退后些的身子又扳了回来:“过些时日便是太后的寿辰,梁王问需不需要让礼部的人给你弄副贺贴,让你也进宫热闹热闹。”
闻言苏卿直摇头,皇宫里规矩森严,还不如好好的呆在这侯府里逍遥自在。
见人脸上笑得灿烂,苏卿心里咯噔一声,蹙起眉头直掐他胸膛:“你该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周政安轻笑着摁住了那双四处煽风点火的柔荑,用鼻尖在她耳蜗处轻轻刮蹭着:“怎么会,礼部那边本拟了你的名字,我托梁王划掉还来不及呢,卿卿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罢苏卿这才轻哼出声:“算你识趣!”
见那红唇撅得老高,周政安又毫不客气的印了一下,委屈巴巴道:“卿卿帮帮忙好不好,我都快难受死了!”
说罢他还恬不知耻的将人往自己身上摁着蹭着:“卿卿身上的红玉珠好香,可以再给我看看吗?”
其实不光想看看,还有别的更过分的,可若真说出来未免又太过于轻浮了些。
高挺的鼻尖缓缓滑过脸颊、下巴,最终停在了那细细的脖颈上。
“别、别说了!”苏卿歪着脑袋将双手抵在中间,一想到那晚的情形便止不住的羞红了脸,当时的她仿佛被鬼上身了般,竟主动将珠子捻起送到了周政安唇齿间。
“可卿卿当时许诺过我的!”周政安低声引诱着,黑漆漆的瞳孔又深又暗看得苏卿心脏狂跳不止。
“卿卿~”
耳鬓厮磨间苏卿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将脖颈间的红玉珠串摘下,塞进了周政安手里,却被对方反手扔到了软榻上。
“卿卿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却还塞给我这个不相干的东西,真是没良心!”
被亲得晕乎乎的苏卿就这样被人抱到了软榻上也未察觉,直至掌心一片湿濡才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