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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偷 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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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边上的西湖柳月正一簇簇的盛开着,花型饱满圆润,色如秋夜月。
苏卿刚走近想要摘下几朵,不料一黑衣人从墙上掉落,直直的砸进了花丛中。
一旁的明珠见状赶忙抱着个茶壶跑了过来,想要砸那人头上,却被苏卿抬手制止。
苏卿缓缓上前,眉心紧皱,不明白他为何这副打扮:“雷哥?”
“苏、苏夫人!”
话音刚落,只见那王雷摘下黑色面巾,口中猛地呕出一滩鲜血,苏卿连忙屈膝蹲下,想要将人扶起,“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王雷还没来得及开口,三人就听得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好像往这个方向去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
“是!!!”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可这不是、不是苏夫人的院子吗?”
说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传来了叩门声:“苏夫人?苏夫人?”
苏卿刚要过去,却被脚边的王雷抓住了裙摆,“不、不要、不要开门!”
苏卿想要继续问着,可王雷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何事?”苏卿将耳朵靠近门缝,一边问着,一边抬手示意明珠鸳鸯几个赶紧将人搬进房内。
“苏夫人可否有看到个黑衣人!”
苏卿双眉紧拧,直接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没有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人鬼鬼祟祟的从侯爷院里翻出来,不知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我这院里没看到什么黑衣人,要不你们去别处找找吧,可别耽搁了时间!”
“可、可是……”
那人说话吞吞吐吐,苏卿怕对方真要进院搜查,只得提高声音道:“还不快去找啊,要是耽搁了时间你担得起责吗?”
“是是是!小的们这就去找!”
直到确认那行人走远后,苏卿这才连忙转身回了房间,软榻上王雷后肩不断冒出鲜血,明珠几人手忙脚乱的用帕子摁住。
“苏、苏夫人?”
被痛醒的王雷一睁眼,蓦的瞪大了眼睛,只见榻下的苏卿手中正握着把剪刀,锋利的尖端直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他们、他们说你是从侯爷院子翻出来的,你去哪干什么了?”苏卿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说话间那冰冷的刀刃直接贴上了王雷的皮肉。
苏卿不敢深想此前俞州衙门那案是否也与这人有关,鼻间一酸,眼前人影也越来越模糊:“我真的把你当作我哥哥的,不要骗我好吗?”
王雷双手撑着榻板缓缓起身,因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发白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我、我妹妹生病了,她才十二岁,大夫说再不医治,只怕是活、活不过这个秋天……”
手中的利刃仍紧紧跟随着,苏卿抹了一把眼泪:“所以呢,所以你进侯爷院子想干嘛?”
“小的、小的只是想找点值钱的东西……”
“所以你就想到了偷?”
王雷点点头,锋利的剪刀被塞到了明珠手中,苏卿腾出双手,将眼前人浑身翻了个遍。
莹莹白玉上还附着王雷的体温,下方挂着条长长的流苏,幸好,幸好只是块玉佩。
苏卿暗自松了口气,将这枚小小的玉佩牢牢握在掌心:“你需要银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偷?”偷哪的不好,偏偏要偷周政安房里的!
“小的、小的没脸啊!”王雷双手捂住脸,嘴里呜咽道:“苏夫人对小的好,小的都记在心里,可若、可若再因这些事……”
还未等他说完,苏卿便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胡说,没脸找我就有脸去偷了,你知不知道那院子是外人能进的吗?”
“小的知道,小的都知道,所以小的才铤而走险,想着那院子里没人才去偷的!”王雷一边扇着自己巴掌一边哭泣道,吓得几人赶忙拉住了他的手。
一想到刚才的阵势,苏卿心中不免为他捏了把冷汗:“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小的知道、小的明白,还请苏夫人不要告诉徐管家、不要告诉侯爷,我妹妹还等着我……”说着说着王雷喉间又涌出股鲜血。
苏卿连忙扶着他肩膀,将人斜靠在软枕上:“需要多少银子,我给你你先去救你妹妹!”
“不、不可……咳咳——”
“都什么时候了,还可不可的!”
苏卿简直都快要急死了,明明是件很好解决的事情,现如今却被他弄到这个地步!
索性前两日那月例银票还压在枕下,苏卿连忙将其取出,怕不够用,又从梳妆匣里翻出些不常带的首饰一并塞入王雷怀中,“还能走吗,能走的话我们现在送你出去,你拿着这些赶快去找大夫救你妹妹,你身上的伤也需要早点医治!”
“嗯嗯!”王雷点着头,说罢便要朝人跪下,吓得苏卿连忙握住了他的双手:“你、你这是干嘛?”
“苏夫人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快别说了……”
几人刚配合着将王雷送出,只见周政安风风火火的从前院赶来,身后的徐涛和几个小厮得连走带跑的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侯、侯爷,是小的们不给力没抓住那人……”
“侯爷,此人背部受了重伤,应该跑不了多远……”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不过兰苑那边,苏夫人不让小的们进……”
闻言周政安顿住了脚步,抬手道:“立刻封锁住整个侯府,任何人不得外出!”
“是!侯爷!”
“徐伯安排人继续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是!侯爷!”
数十个小厮举着刀枪棍棒四处搜查着,苏卿心里一阵后怕,还好已经将人送出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刚收拾完血迹的苏卿正准备关上房门,不料被一只大手从外面抵住。
明明门外是张非常熟悉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却显得有些阴鸷,苏卿小声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府里藏了个小偷,我来这边看看,有吓到你吗?”周政安低声说着,可面前这人却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实话。
苏卿只敢看他一眼,便匆忙移开了视线:“小偷?有丢什么东西吗?”
周政安顺势侧身进入房中,将人半搂进自己怀里,贴近她耳窝轻声道:“徐伯还在院子里清点,卿卿,真没看到吗?”
苏卿摇着脑袋,不敢抬起眼眸:“没有啊,我们一直都在这院子里,没看到什么黑衣人!”
见人没反应,周政安更是得寸进尺的将人搂到了自己腿上,温香软玉在怀,可心中的戾气却愈来愈重,“卿卿说实话,真的没看到吗?”
隔着低垂轻颤的睫羽,周政安看不太清苏卿的眼睛,只得抬手握住了她那光滑小巧的下巴,带着厚茧的指腹重重碾磨着那双柔嫩的唇瓣,磨得苏卿眉心紧蹙。
“真没有,你刚才不都已经问过了吗?”苏卿后仰着身子,想要躲开那只作乱的大手,说话间却又被那人的拇指趁机探了进去。
苏卿想要用舌尖将口中的异物抵出,却反被周政安摁住,心虚的她只得将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压下,任由指节在口腔里搅动,依旧垂着眼眸,装作无事般把玩着袖口上的抽绳。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原本在脸上作乱的大手缓缓下移,一一拂过脖颈锁骨,随后移到了心脏的地方。
周政安半含着苏卿那片小小的肉肉的耳垂,嘴里呢喃道:“卿卿的心为何跳得这般快?嗯?告诉夫君真没看到吗?”
只差一点,便可一掌握住,愈试探周政安心中的怒火便跟着愈盛。
“我、我……”
“侯爷,都查清楚了!”
苏卿僵直着背脊,刚鼓起勇气想要说出实话,不料此时外面响起了徐伯的声音。
周政安垂眸又看了怀中人一眼,小拇指状似无意般轻轻划过顶端那颗红珠子,随后伸出手将苏卿那略微凌乱的领口给拢好,这才开口道:“进!”
就在徐伯推门进入的瞬间,苏卿一个起身,迅速闪到了桌子的另一侧立着。
徐涛双手作揖,向二人一一点头:“侯爷、苏夫人,都查清楚了,房中少了块令牌!”
令牌?
什么令牌?
不应该是玉佩吗?
苏卿晃了晃身子,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幸好一旁还有张桌子给她扶着。
周政安余光里一直注意着那道要倒不倒的身影,缓缓开口道:“哪块?”
“正是军营里的那块!”
军营?
军营里能有什么令牌?
难道是调动兵马的那块?
苏卿只觉得徐伯此刻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她脑仁上,砸得她又痛又涨。
哈!
她被骗了!
她被王雷那家伙彻底骗了!
“卿卿?”
“苏夫人?”
一瞬间天旋地转,苏卿喉间硬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我……”
见她脸色变得煞白,周政安连忙将人横抱起放到了软榻上。
“是、是王雷!”苏卿无力的将脸撇向一边,再无颜面对此时身侧之人,是她轻信了王雷,也是她放走了王雷。
周政安将人搂在怀里,轻拂着后背:“别着急,慢慢说!”
“是我、是我放走了他,你们快去……”苏卿双眼紧闭,用尽全力的将一个个字从喉间挤出。
军中令牌是何等的重要,关系着上万条性命,却被她轻而易举的给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