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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园的两个长不大的小朋友 穆羽与凌天 ...

  •   今日是穆羽复诊的日子,他醒得早,收拾妥当便动身去医院。

      开车途中,昨夜在餐馆的画面反复浮现于脑海——那曾在他眼前发疯、那人温柔地帮他擦去泪痕,是一辈子的安慰。

      这太素来便是这样,对外人寡言清冷,看着像只不亲近人的乌,内里却藏着柔软,总能无声无息地抚平别人的情绪,是治愈人心的存在。

      穆羽到医院时还早,凌天尚未开诊。

      他挂好号,安安静静坐在候诊区等候,目光不自觉往入口处望去。

      没过多久,一道俊忙的身影撞入视线。

      穆羽心底轻轻漾开一阵笑意,想来这只小鸟脸皮要迟刻,头发都没来得及弄起,快步朝那只耳羽微微颤动,透着几分仓促。

      凌天进诊室收拾完毕,便正式开始了接诊。第一位正好就是穆羽。

      往日复诊,穆羽心底多少带着几分紧张,如今却隐约掩了期待。

      穆羽拉开椅子落座,凌天抬腕搭在他的腕腕,凝神诊脉。

      复诊结果结束得很快,凌天照常替他斟酌调整处方,细细叮嘱作息与饮食宜忌。

      穆羽安静听着,往日他与爱同凌天絮絮说许多,今天却格外沉默。

      凌天敏锐觉察到他情绪不好,没有直接追问缘由,像猫咪在窗留一样,只是静静陪着他。

      片刻,凌天主动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那个……你今天之后还有别的安排吗?我十一点就下班,要不要一起去医院花园走走?”

      穆羽微怔,原本心头那点阴郁仿佛被轻轻拂散,抬眸望凌天弯了弯唇角。

      “没别的事,那你便等凌大夫下班。”

      听他这句称呼,凌天耳羽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从前穆羽这样说的时候,他都能坦然应下,可方才不知怎的,心口竟漫上一层浅浅的涩意与羞赧。

      穆羽起身离开诊室,好让凌天继续接诊。

      这时才刚八点,离凌天下班尚有一阵,他打算去附近商场随便逛逛打发时间。

      另一边,徐潇收到考试通过的喜讯,兴奋得尾巴用力来回扫,迫不及待地发信息炫耀。

      【徐潇:哥啊凌哥!我可告诉你啊,晚上准备跟老苏在东郊好好庆祝!哼,那老家伙刚才还在群里嘚瑟,本天才必须拿个满分去震震他!区区一场考试直接拿下!】

      凌天接诊间隙看见消息,又是无奈又是替他高兴,抽空调回了句。

      【凌天:我还在坐诊徐潇,晚点我再回你电话,恭喜考试过。】

      穆羽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闲逛,无意间走进一饰品店。

      目光一扫,一枚天蓝色胸针落入眼底。造型是一只憨短小猫,水晶色莹润同凌天的眼睛有几分相似,性子也同凌天一般。

      不张扬,却让人一眼记在心上。他没多犹豫,直接买了下来。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凌天快要下班,穆羽便动身折返医院。

      凌天刚结束接诊,提前到花园等着。

      一只常来流浪猫蹭过来蹭他裤腿,凌天弯腰将小猫抱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梳理着毛。

      这只猫是他平日里经常来投喂的,故而格外粘他。

      穆羽走近花园,远远看见这一幕逆光软景,脚步放轻。

      凌天听见动静抬眸,才察觉他过来。穆羽挨着他,在长椅另一侧坐下。

      穆羽:“就不怕家里的猫主子闻见你身上别的猫的味道,回去挠你闹别扭?”

      凌天低笑一声:“它们倒不会这般小气。”

      穆羽的目光没怎么在小猫身上,视线始终凝着凌天,抬手把方才买下的胸针递过去。

      “拿着,刚才逛商场看见,觉得跟你很配,就顺手买了。”

      凌天垂眸,指尖碰到那枚胸针。

      小鸟造型,水晶是清透的蓝,心口微微一暖,忍不住弯唇。

      “谢谢你,我很喜欢。小时候你就总爱搜罗些小玩意儿逗我,没想到长大了,还是没变。”

      穆羽轻笑笑:“小时候审美是不怎么样,不过也比你小时候收集那些奇形怪状什虫类标本要好看,当年可着实吓了一跳。”

      凌天斜他一眼,继续摸着怀里小猫,耳羽轻轻撇了撇,带着点不服气。

      “那某人小时候玩弹泥坑的事怎么说?穆程序员先生。”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咬重,像是在回怼方才穆羽打翻自己。

      穆羽连忙讨饶:“行行行,那是刚学自行车平衡没稳住,都别翻老底了,咱们半斤八两好不好。”

      两个成年人,此刻却像年少时那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从前,又默契避开高中那段沉重过往,谁都不愿再戳破。

      聊到快饭点,二人才挥手道别。

      同凌天说完这番话,穆羽压在心底许久的烦闷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裹住,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中午,徐潇吃完饭便兴冲冲赶去苏方舟的新书发布会现场。

      会场人山人海,他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算苏方舟只是他发友,本不必特意过来签售。

      可他硬是想亲眼看着,看苏方舟站在万众目光之下,像被托起来的星星。

      吃过午饭,收到父亲消息,叫他去办公室谈话。

      他心里隐隐猜惑,父亲方才出差回来,忽然找他怕不是为何事。

      凌天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茶几上已经备好热茶,他顺势拉椅子坐下。

      凌观闻神色严厉,可眼底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关切,并非纯然问责。

      凌观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才抬眼道。

      “主任今天找我喝茶,说你最近像丢了魂似的,做事毛毛躁躁。”

      凌天垂了垂头。

      他心里清楚,穆羽重新闯入自己的生活之后,心里起伏大,工作上确是出了几处疏漏,这件事他无从辩驳。

      凌观闻把茶杯放下,语气里没有半分上司的严厉,全是老父亲的心疼与无奈。

      凌天,咱们穿上这身白大褂,就是病人的靠山。心里再大的事儿,只要坐进诊室,眼里就只能有病人。情绪是私人的,命是病人的,不能混为一谈。”

      凌天耳羽微微垂落下,心底翻腾着思绪。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段日子因为穆羽的再次出现,确实该好好静下来反省,不能因为私情失了分寸。

      “我懂了父亲,是我没把持好,我回去好好反思,一定把状态调回来。”

      凌观闻见他把话听进去,神色稍缓,又同他聊几句科室上的正事,才让他离开。

      下班之后凌天去接柠柠,小丫头一见到他就兴奋得不行。

      “嗯!你陪我玩会儿好不好!我这次考试进班级前十啦,我厉害不厉害,犒劳犒劳我,求你啦!”

      被她软磨硬泡,凌天应了下来。小姑娘又要考好了,向来会跟他要奖励。

      两人开车去商场。小丫头一会儿拽着件衣服比在凌天身上,一会儿又问好不好搭,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点头。

      凌天耐心陪着,小姑娘平时功课辛苦,难得有个小愿望,多顺她几次也无妨。

      从商场出来,小丫头一手拎着新衣服,一手提着二次元周边,欢快地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朝凌天笑。

      果然小姑娘的喜好大抵都是这样,只是他家这宝贝,除了日常衣物,还多掺着些二次元的爱好。

      那又如何的当哥的宠着呗,她又不耽误学习,自己有的是钱满足她的爱好喽。

      另一边,穆羽正看着做饭,客厅手机忽然响起。

      他走过去接起,听筒传来王澈疲惫的声音。

      穆羽立刻敛了神色:“王总?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往日王澈总是一副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从容笑对的模样,今天声音却掩不住惶急。

      王澈:“底下人疏忽,合同砸了,头上现在压着我追责。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如果补救不及时,我说不定要降职。”

      穆羽听出了他的强撑,正色道。

      “需要我插手吗?王总,咱们朋友归朋友,但你工作上向来护着我。这次不管是不是公事,我都得帮你扛。”

      电话那头王澈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的疲惫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老友间的踏实。

      “行,兄弟,那我就托底了。你和江墨出趟差,损失咱们一起扛,公司这边绝不拖后腿。”

      穆羽原本以为只是小事,谈项目本就是他拿手的,各种商业合作往来,他也算老手,自觉还能扛得住。

      “没问题王总,包在我身上,你把项目资料传到我电脑吧,我明天到公司仔细看。”

      王澈像是终于卸下几分重压,松了口气。

      “那就等你好消息,我这次你一个人情。”

      穆羽:“都是小事,明天见王总。”

      挂了电话,穆羽心底轻轻沉了沉。

      王澈向来做事稳当,能把他累成这样,想来事情远比电话里说得棘手,只能等明天去公司再细看资料。

      但愿别出太大乱子,毕竟他是真心把王澈当朋友,并不只是单纯上司。

      隔日一早,穆羽早早抵达公司。

      推开王澈办公室门,就看见忙得脚不沾地的王澈,还有沙发上已经过来的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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