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与微光》一勺浮生

25、考察 第二天

　　第二天下班，夏栀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她关了电脑，把手机放进包里。
　　刚站起来，顾安就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你干嘛去？”
　　“下班啊。”
　　“下班去哪儿？”
　　夏栀顿了一下：“去城东。”
　　“城东哪儿？”
　　“就那个酒馆，宋衍今天驻唱，我去看看。”
　　顾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去。”
　　夏栀看着她：“你去干嘛？”
　　“我去见识见识。”顾安理直气壮地把包往肩上一甩。
　　“什么男人能把跟我逛街都嫌累的夏栀哄得破天荒坐地铁去找他。”
　　“你就别去了，人酒馆挺吵的。”
　　“吵就吵，我又不是没去过。”顾安已经往外走了，“赶紧的，别磨蹭。”
　　夏栀知道拦不住她，叹了口气，两个人一起出了写字楼。
　　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前胸贴后背，顾安一路上都在问宋衍的事，夏栀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
　　到第五站的时候人少了一些，顾安忽然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我今天就是去考察的。”
　　“你考察什么？”
　　“考察他靠不靠谱，你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心软，脾气好，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如果你只是觉得身边有个帅哥陪就算了，但是你要想谈，我就得帮你看一眼。”
　　夏栀被她逗笑了，出了地铁站，宋衍在C口等着。
　　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看到夏栀出来，他笑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顾安身上，稍微顿了一下。
　　“这是顾安，我闺蜜，你俩第一次就见过了。”夏栀介绍。
　　顾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知道，还是我拿你手机同意的。”
　　宋衍笑了笑，领着两个人往酒馆走。
　　路上他自然地走到夏栀旁边，把她肩上的包接了过去。
　　顾安跟在后面，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吭声。
　　到酒馆之后，宋衍把她们领到一个靠中间的位置，沙发座，能看见舞台，旁边还有个小茶几。
　　跟调酒师打了个招呼，说：“两杯果味的，低酒精。”
　　调酒师笑着应了，目光在夏栀和顾安脸上扫了一圈，冲宋衍挤了挤眼。
　　宋衍没搭理他，拉了把椅子让夏栀坐下。
　　“你们先坐，我得去准备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夏栀，“有事叫服务员。”
　　“去吧。”
　　宋衍走了之后，顾安凑过来：“他对这儿挺熟啊。”
　　“他在这儿唱，能不熟吗。”
　　“不是，我是说那个调酒师，一看就是认识他好久了，刚才那个眼神，明显在打量你。”
　　夏栀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鸡尾酒抿了一口，没接话。
　　顾安也端起杯子，靠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
　　酒馆里人不少，年轻女生占了大多数，有几个已经凑在舞台附近了，举着手机对准了调音台。
　　“这地方女生挺多的。”顾安说。
　　“他唱得好，自然有人来听。”
　　“我听你说他唱得挺好，我倒要听听看。”
　　九点整，宋衍上台了。
　　他今天穿了那件酒红色的短袖衬衫，站在追光下面，底下一阵小小的骚动。
　　顾安坐在旁边，端着的杯子停在嘴边，看了舞台一眼，又看了夏栀一眼。
　　宋衍抱起吉他，凑近麦克风说了句：“晚上好。”
　　底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笑着挥了下手，开始弹唱。
　　夏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跟上次一样，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来，在她这边停一停。
　　唱到第三首的时候，顾安凑过来：“他唱得还挺好。”
　　“我说了吧。”
　　“人也确实挺好看的。”
　　夏栀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酒，顾安也没追问，又靠回沙发上看他唱。
　　唱到中间，顾安站起来说去上厕所，夏栀没在意，继续看台上。
　　宋衍正唱着一首慢歌，低头拨弦的时候特别好看，手指在弦上慢慢地拨动，声音也慢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顾安回来了，坐下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夏栀问。
　　“你猜我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什么了。”
　　“什么？”
　　“两个女生在洗手台补妆，一直在聊宋衍。”
　　顾安压低了声音，“说什么今天他好像一直在看一个女生，那个女的是不是他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之类的话。”
　　夏栀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另一个就说不知道，没听说他有女朋友，然后那个就说，那她还有机会什么的。”
　　顾安看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这家酒馆里喜欢他的女生还不少，你看见刚才前排那几个了吗，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一看就是专门为他来的。”
　　夏栀没说话，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薄荷叶。
　　“我不是要吓你。”顾安靠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我就是提个醒，你要真考虑跟他在一起，以你这不温不火的性子，到时候还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夏栀笑了一声：“你说得太夸张了。”
　　“我夸张？”顾安瞪了她一眼。
　　“你跟他认识才多久，就已经天天坐他车回家了。今天还破天荒坐地铁来找他，你以前干过这种事？”
　　夏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安说得好像也没错，她以前确实不这样，跟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从来不会主动往谁那儿跑。
　　可现在她不仅跑了，还跑得挺乐意。
　　“我跟你说，喜欢他的人多，这不是坏事，说明你眼光好。”
　　顾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但你自己得拎清楚，你是真喜欢他，还是只是习惯了他对你好。”
　　夏栀看着台上，宋衍正唱到副歌，声音低低的，目光又一次扫过来，在她这边停了一下。
　　“我再想想。”她说。
　　顾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宋衍唱完最后一首，他站起来鞠了个躬，从侧幕下了台，没几分钟就挤过来了。
　　“怎么样？”他问，在夏栀旁边坐下来。
　　“唱得好。”顾安先开了口，“怪不得这么多人来看你。”
　　宋衍笑了一下：“你就别取笑我了。”
　　“没取笑，说真的，唱得挺好。”顾安站起来，拎起包。
　　“行了，我看也看了，听也听了，该回去了，你们俩聊。”
　　夏栀愣了一下：“你这就走？”
　　“我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顾安朝她挤了挤眼，又转向宋衍。
　　“下回别光请她吃饭，连我一块儿请。”
　　“行，一定。”宋衍站起来，“我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顾安摆摆手，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朝夏栀比了个嘴型。
　　夏栀没看清，大概是回去再说。
　　顾安走了之后，宋衍坐回来，看着她：“你闺蜜挺有意思的。”
　　“她就那样，说话直。”
　　“说话直好。”宋衍靠在沙发上，“她是不是不放心你跟我待一块儿？”
　　“她就是来看看你靠不靠谱。”
　　“那看出来了吗？”
　　宋衍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拿起她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夏栀瞪了他一眼，他笑了一声：“走吧，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