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言说》刘玖

4、考试 初露锋芒

　　很多事情是自己掌控不了的，也没必要掌控，全凭天意。就算是注定的，有人出现在你面前，改变着你的生活，你不知道这种生活裹藏的是幸福，辛酸抑或痛苦，一样你得走进去，难以逃避，故而使劲抗拒，竭尽所能保持现状，直到奔溃。
　　未知的是神奇的，可怕的。每个人在走向属于自己未知的岁月，每一步走完，哀叹或是嬉笑。
　　每一天只是在昏乱着，在清洗着岁月的浑浊，即便看似井然有序。
　　太阳东升西落以后，也许物是人非。白晓蓉习惯地早早到校，没有看到赵乾，平时他早就在了。白晓蓉越来越觉得赵乾的可怕，神秘的可怕。她担心着他就这样走了，彻底的离开这个学校，他的话，总是透露出那个“男人”的不同，也许真是他出现的缘故将事情进行的这么僵硬。但这么轻率的做着决定，像是故意要离开看着自己难过，还是高兴。但又有什么好难过或是高兴的呢？他不经意间闯进自己的世界，又是不经意间离开！可惜总会泛起淡淡的焦虑来。
　　方路来了，像这边看过来，又慌张收缩回去，淡淡的哀伤的眼神，滞留不去的哀伤。王小鹏来的时候，努力的避开这边，扭着的头像是本来就是歪的。赵乾直到晨读课上了都没有来，看着空着的一旁，白晓蓉感受着这种哀伤，会刻在心里的哀伤。
　　赵乾终于来了，像是纠结了千年的仇恨释怀了，接踵而来茫然一片，不知所措。白晓蓉很“认真”的在看书学习，没有人看不出的认真。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木头脸上那双冷冷的眼竟泛出一丝红晕来。白晓蓉明白他是哭了，在她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一种终有所获的喜悦，他会哭，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当然，这只是片刻的感受，她又萌生着同情，他毕竟受了委屈。
　　“你迟到了？”“嗯！”“有事？”“没有。”白晓蓉尝试着问出点什么，赵乾简单刻板的回答了。
　　白晓蓉有些失落，抬头向窗外望望，一样的暖暖的阳光。很不小心，转角眼光扫到了方路，总是让她担心，担心他向自己表白？担心他……总之，年轻的烦心。
　　赵乾碰了碰白晓蓉的书，说了句“快考试了”。是啊，快考试了，学生的“工作考核”，不为自己“升职加薪”，也该给每天呵护自己的人一个不错的回馈，是不该花别的心思在别的地方。
　　白晓蓉会意的笑了笑，将心安放在书本，似乎这一句难说是安慰的话，却是很好的定心剂。
　　考试，害怕的人觉得来得太快，胸有成竹的嫌它来得慢，就在种种跳跃着心情中，它近了，就差摸得着了。
　　白晓蓉，像她这样学习一向优异的同学，本不该有什么忧虑。蹙着眉，一张天真的脸谁都看得出，周围的同学拿她开玩笑，“想不到，学习委员竟为我们几个，先愁眉苦脸，感动。”白晓蓉害羞的说声“去”，心里还在说着：“为谁担心，都不会为你们几个捣蛋鬼愁。”她看了看赵乾，轻声叹了句“就剩半天了”，似乎在自言自语，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
　　只剩最后一节课，讨厌的物理，足以凭它带给高中生的苦恼，每个人自然的恨着牛顿，爱因斯坦……他们的聪明，愚昧着属于年轻的愚笨。
　　老师还是那样开心的讲着，在这一刻谁都能体会老师的伟大。面对着台下一张张顺便恨上自己的脸，毫无怨言，真诚的感化着。
　　“谁来做一做这道题？”老师写完了问题，说着转过身。眼前，死气沉沉。低着头的学生好像在等待宣判，而且是死罪。老师始终寻找着目标，最后将目光落在赵乾身上。除去几个经常叫的，只有赵乾抬着头。就像别人蹲着，而赵乾站着，明显的高度，就是这个高度，使他站起来，走向黑板。
　　教室内能听得到，那些像躲过劫难的，发出庆幸的呼吸声，舒服的总能让人联想着美好。
　　白晓蓉草草在练习纸上，求解，她直白的表情，读的出来，这道题不是老师在考前让你找点自信。安静的教室在五分钟之后，被老师震破了，“下去吧。”似乎没有做出来，白晓蓉看看自己的练习纸，满满一页，不知道有多少有用，自己并没有想通。她抬头看黑板，赵乾往回走来，背后笔触劲力的粉笔字，像刻上去的，和老师的“泾渭分明”，一共写了六行，最终没有答案，他是没做完。
　　赵乾坐下，冷静，冷冷的安静，等待老师讲解。
　　“结果并不重要，过程才是关键。”老师好像总不忘记说点哲学范畴的东西。“赵乾，做的不错！”安静烘托着这句话的凝重，在每个人心中掀起小小的惊讶。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就古时候的科考，一举成名天下知。这个冷冻躯体内，掩藏的竟是智慧。
　　听老师讲完后，似乎并不难，解题的技巧，就像脑筋急转弯，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只是反应的快慢而已。
　　放学后，赵乾还是冷冷的安静，只向白晓蓉望了一眼，离开教室，走进放学路上的人群中。
　　白晓蓉甜蜜的笑，古怪的秘密，属于她的秘密或是他们的秘密。
　　“明天考试。”轻松，毫无负担。只有雷雨过后放晴的天，炫目的彩虹才能传达的舒坦。就是明天，明天。
　　或许，该想想明天过后，该是什么情景，他依然还是同桌，一个没有“激情”的同桌，一个“冰人”。不管怎样，保持原状已经满足了，因为这一刻并不是悲剧，虽然，泛着淡淡的哀伤。
　　考试结束后，每个学生在放生，玩闹着。不管结果如何，此刻却可以尽情享受欢愉。
　　白晓蓉，找到了赵乾，他在操场的篮球场边看着别人在玩。“你喜欢篮球？”白晓蓉好奇的问。“一点。”赵乾回答说。“为什么不一起玩？”白晓蓉在追问。赵乾没有回答，转身走开。白晓蓉跟上去，说：“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生气！”娇声中伴着丝丝哀怨。赵乾停下来说了句“对不起”，看着她似乎在说我就这样的，你不用理我，又转身走向一旁的台阶坐下来。白晓蓉恶狠狠的瞪着他走开，心里不是滋味。
　　赵乾抬头的一瞬间，看过去，白晓蓉还站在那儿，望向这边。迎着这个眼神总能读出很多东西，他站起来，走过去，说：“我，要回家了！”白晓蓉高兴起来，白了他一眼，说：“我也回家。”
　　赵乾只管低着头走自己的路，白晓蓉蹦蹦跳跳，跟在一旁。“你就不怕自己不小心撞坏别人的车。”白晓蓉故意逗他。赵乾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抬直头，看着前方，认真的走，加快了速度。白晓蓉只好小跑着，一旁嘻哈。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我得走这条路了”，撅着嘴说着。前面的赵乾停下来，看着她，好像让她先走。白晓蓉慢慢挪着脚，每一步都是个顿号，小小的停留，回过头笑着看着赵乾倒着走。
　　赵乾看着她，慢慢退去，听她喊道：“你是我同桌，我要最先知道你的秘密。嗯，还有明天可能会下雨，我经常忘记带伞，看到那棵大槐树了，大槐树！”她进了巷子，看不到了，赵乾看着旁边的大槐树，突兀的枝干，春季在它身上攀爬着绿色，渐渐放亮，总能想得到的美好，一片浓密的绿叶，很快很快看得到。
　　明天可能下雨，天气预报是这么说的，但老天可以不下的，何况明天是星期天，下雨也该躲在闺房中。大槐树这会需要雨水，就会下雨。没有寓言故事，不是童话王国，因为第二天没有下雨，一样的阳光，只是身旁多了几多云朵。
　　星期一，成绩都出来了，做完早操，例行的大会后，大家都围挤在长长的报栏两侧，寻找着自己排名。
　　白晓蓉，从前一百名的位置寻起，一直找，好像边找边失望着，已经到了五十名的地方，没有看到。认识的同学夸她谦虚，学得那么好，应该直接从第一开始找起。她笑笑，继续找着，步入前二十，没有发现，她一直担心不会在一百以外吧，耐心的往前看，终于在十五的地方看到了，是赵乾，第十五名，白晓蓉高兴的笑了笑。定睛又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他的上边，十四。
　　回到教室，其他同学还在找，不是在找自己的，就是找要好的同学的，教室里只有赵乾在。平静的坐着，看着书，白晓蓉总在想他对书哪来的那么大的热情。
　　白晓蓉安静的坐下，像是怕打扰到他。赵乾看了她一眼，她的确怪怪的。“你，没看成绩吧？”白晓蓉见他看自己一眼就问道。“嗯！”“你，没进前一百，是一百零五。”赵乾没有答话，呆了呆，开始收拾书本。白晓蓉看到了那双冷淡的眼神流露出的失望，说：“我是骗你的了？是五十五！”赵乾并没有停，还在收拾。“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实力？”白晓蓉急得忘记说清楚。“不是。”“那为什么？”“也许他不想让我留在这儿！”“谁啊？”赵乾不说话了，别的同学都陆续回来，赵乾停下来坐好，什么都不做。不时有同学嘲弄着：“不愧是同桌，坐的近，成绩都那么近。”有的开玩笑说：“晓蓉，我和你坐吧，下次我也跟着你，当个十五。”白晓蓉不好意思的陪笑着。
　　赵乾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明白了。白晓蓉向他伸伸舌头，说了句“很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