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相亲被辱，特战兵王恋上她》山河家事

11、密林行动 密林行动

　　任务是凌晨两点接到的。
　　边境线附近，一伙武装分子劫持了三名地质勘探队员，躲进了原始森林里。上级命令特战大队火速出动，解救人质，抓捕武装分子头目。
　　程天昊接到命令的时候，刚查完夜岗回来。他连衣服都没脱，任务就是命令，命令就是行动。
　　作战室里，灯已经全亮了。沙盘、地图、卫星图，摊了满满一桌子。张跃已经在了，手里握着个对讲机，正在跟前方哨所通联。看见程天昊进来，他抬起头。
　　“情况怎么样？”程天昊问。
　　“三名人质，两男一女，都是地质队的。”张跃的声音很低，“武装分子一共七个人，带头的叫坤猜，是个惯犯，之前在边境线上做过走私生意，手上有枪。”
　　“位置确定了吗？”
　　“大致确定了，在那片原始森林的深处，距离边境线大约3公里。”张跃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圈，“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森林里植被太密，卫星看不到。前方哨所的人说，他们听到了枪声，方向大概在这个方位。”
　　程天昊盯着地图看了三秒。
　　“我们有多少时间？”
　　“不确定。”张跃说，“坤猜这个人很狡猾，他知道我们会追，所以大概率会往境外撤。一旦出了境，我们就没办法了。”
　　程天昊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他带了三名人质，跑不快。”他说，“我们有六个小时。最多六个小时，必须追上他。”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2点17分。
　　“集合队伍。”他说，“十五分钟后出发。”
　　十五分钟后，十二人的突击队已经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全员重装：防弹衣、头盔、夜视仪、突击步枪、手枪、□□、急救包、水壶、单兵口粮。每个人的负重都在三十公斤以上。但队伍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晃。
　　程天昊站在队列前面，穿着和队员们一样的作训服，脸上涂着迷彩油。他的眼神在夜色里像鹰一样亮。
　　“任务我不多说。”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名人质，七个武装分子，在原始森林里。我们的任务是：救人，抓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
　　“我只说三点。第一，人质安全优先。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第二，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逞英雄。第三——”
　　他的目光扫过队列。
　　“活着回来。”
　　“是！”
　　十二个人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出发。”
　　车队在山路上开了两个小时，然后所有人下车，徒步进入原始森林。
　　凌晨四点的森林，黑得像泼了墨。夜视仪里的世界是幽幽的绿色，树木、藤蔓、杂草，都好像另一个星球的东西。空气又湿又热，像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捂得人喘不过气。蚊子成群结队地扑过来，隔着作训服都能叮出包。
　　程天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手里扣着一把□□，一边走一边拨开挡路的藤蔓。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多年练出来的本事，在丛林里走路，要像猫一样，脚掌先落地，重心慢慢移过去，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程队，”张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方向对吗？”
　　“对。”程天昊的声音也很低，“坤猜熟悉地形，他肯定走最快的路线。这条山谷有水源，他一定会沿着河谷走。”
　　“可是河谷两边都是悬崖，万一他。”
　　“他不会走悬崖。”程天昊打断他，“他带了三名人质，其中还有一个女的。走悬崖太慢，也太危险。他要的是速度，不是难度。”
　　张跃没再说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程天昊忽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静止了。像十二尊雕塑，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天昊蹲下来，手指在地上摸了摸。
　　泥土是湿的，有一串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没被露水打软。
　　“是他们。”程天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七个人，加三个人质，一共十双鞋。有一双比较小，应该是那个女地质队员的。”
　　“他们走得不远。”张跃说，“最多领先我们一个小时。”
　　“不对。”程天昊摇头，“他们走得比我们慢。你看这个脚印，步幅很小，说明有人走不动。应该是人质体力不支了。”
　　他站起来，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他们在前面休息。”他说，“走了大半夜，人质撑不住，他们肯定要歇一会儿。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
　　“张跃，你带三个人，从左边绕过去，堵住他们往西边的退路。赵磊，你带两个人，从右边绕，守住东边的山脊。陈小海——”
　　“到！”陈小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紧张的兴奋。
　　“你跟我，带剩下的人，正面摸过去。”程天昊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我们要活的人质。”
　　“是！”
　　“行动。”
　　程天昊带着五个人，沿着河谷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森林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露水从树叶上滴下来，落在头盔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都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但这些声响被程天昊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他的感官全部打开了。
　　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有没有可疑的痕迹，有没有反光。耳朵，听有没有人声，有没有脚步声，有没有枪械零件碰撞的声音。鼻子，闻有没有烟味，有没有食物的味道，有没有人的气息。
　　这是他练了十多年的本事。在丛林里，他就是一头狼。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模糊，是有人在说话。不是中文，是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但能听出来，至少有两个人在对话。
　　程天昊再次抬手，队伍停下。
　　他做了个手势：跟上。然后他自己像一只猫，弓着腰，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拨开一丛灌木，程天昊看见了。
　　前面是一小块空地，紧挨着一条小溪。七个人，不对，六个。有一个在放哨，站在空地的边缘，背对着程天昊的方向。另外五个围坐在火堆旁边，火堆上架着个锅，不知道在煮什么。
　　三名人质被绑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两男一女，都低着头，看不清脸。女人的头发散着，肩膀在发抖。
　　程天昊缩回灌木丛后面。
　　他对着耳机，用极低的声音说：“看到目标了。一共七个人，一个放哨，六个在火堆边。人质三个，绑在树上。”
　　“什么时候动手？”张跃的声音。
　　“等。”程天昊说，“等他们换岗，或者有人睡着。现在人都醒着，动手风险太大。”
　　“可是——”
　　“等。”
　　程天昊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像一把出鞘的刀，终于找到了它的战场。
　　他们等了一个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火堆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放哨的那个人也开始打哈欠，靠在树上，头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鸡。
　　程天昊知道，时机到了。
　　“张跃，你们到位了吗？”
　　“到位了。”
　　“赵磊？”
　　“到位了。”
　　“好。”程天昊深吸了一口气，“听我命令。我先解决哨兵。解决之后，你们从两翼包抄。动作要快，要轻。不准开枪。”
　　“是。”
　　程天昊把枪背到身后，拔出了□□。
　　他从灌木丛里滑了出去。
　　像一条蛇。贴着地面，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身体压得很低，肚皮几乎蹭到了地上的落叶。他绕了一个弧形，从哨兵的侧后方摸了过去。
　　哨兵还在打盹。
　　程天昊越靠越近。5米。3米。1米。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抵在了哨兵的喉咙上。
　　“别动。”他用极低的声音说。
　　哨兵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想挣扎，但程天昊的力气太大了，像铁钳一样箍着他。匕首的刀刃已经压进了皮肤，有一丝血渗了出来。
　　“再动，我就割开你的喉咙。”程天昊的声音冷得像冰。
　　哨兵不敢动了。
　　程天昊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快速地用扎带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用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然后他把哨兵轻轻放倒在地上，对着耳机说了一个字：
　　“上。”
　　两边的草丛里，黑影窜了出来。
　　张跃带着三个人从左边，赵磊带着两个人从右边，像两把尖刀，同时插向那片空地。动作极快，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是，
　　有一个武装分子醒了。
　　他大概是被什么声音惊动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了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张跃。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伸手去摸放在旁边的枪。
　　“砰！”
　　一声枪响。
　　是程天昊开的。
　　他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看见那个人伸手摸枪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子弹打中了那个人的肩膀，那个人“嗷”地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剩下的几个武装分子瞬间惊醒了。他们骂骂咧咧地去摸枪，场面一下子乱了。
　　“不许动！”张跃大吼一声，“部队！放下武器！”
　　但那些人显然不会乖乖听话。有两个人已经端起了枪，对准了冲过来的特战队员。
　　“小心！”程天昊喊了一声。
　　他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开枪。“砰！砰！”两枪，两个武装分子的枪被打飞了。他的枪法极准，在高速移动中，子弹打在对方的枪管上，火花四溅。
　　然后他整个人扑了过去，把一个正要往人质那边跑的武装分子扑倒在地。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那个人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刀，往程天昊的胸口刺。程天昊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个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七名武装分子，两个在反抗中被制服（有一个是后来想拿手榴弹被制服的），四个被活捉，一个哨兵被制伏。
　　零伤亡。
　　但是程天昊的脸色没有松下来。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那个女人质的尖叫声。
　　他猛地回头。
　　有一个武装分子，之前被漏掉了，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此刻正抱着那个女地质队员，用一把匕首抵着她的脖子，往后退。他的另一只手里，虚虚攥着一颗手榴弹。
　　“别过来！”他用生硬的中文喊，“再过来我就拉弦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场面僵住了。
　　那个武装分子退到了悬崖边上。他身后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底下是湍急的河流。他的背几乎贴到了悬崖边的岩石上。
　　女地质队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匕首的刀刃已经割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肤，有血渗了出来。
　　程天昊慢慢举起手，示意队员们不要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武装分子嘶吼，“我真的会拉！”
　　“你跑不掉的。”程天昊的声音很平静，“放下武器，放了她，我给你一条活路。”
　　“活路？”武装分子笑了，笑得很狰狞，“我杀了那么多人，落到你们手里，还有活路？我不信！”
　　他的手在抖。匕首在女地质队员的脖子上又压深了一分。
　　“你不信我，总该信你自己吧。”程天昊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走，脚步很轻，像在靠近一只受惊的动物，“你怀里那个手榴弹，拉弦之后还有三秒才炸。你觉得，三秒钟，你能拉几次？”
　　武装分子的脸色变了。
　　“而且，”程天昊继续说，脚步又往前挪了一点点，“你炸死了她，你也活不了。你放了她，至少还能坐几年牢。坐牢总比死了强，对吧？”
　　“你别骗我！”武装分子嘶吼，“你们部队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程天昊说，“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我说的话，算数。”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
　　现在他距离那个人只有不到5米了。
　　“你放了她，我保证你不死。”他说，“但如果你拉了弦。”
　　程天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会在你拉弦的那一秒，打断你的手。”他说，“你的手速，没有我的子弹快。”
　　武装分子的脸白了。
　　他的眼神在闪烁。他在犹豫。他的手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匕首在女地质队员的脖子上划出了更多的血。
　　女地质队员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剩下呜咽。
　　程天昊没有再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举着枪，枪口对准武装分子的额头。他的眼神很稳，手也很稳。像一座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
　　武装分子的手松了。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举起双手，浑身发抖：“我投降……我投降……”
　　张跃冲上去，一把把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另一个队员扶住了软倒在地的女地质队员。
　　程天昊的枪口慢慢放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全湿了。是刚才扑倒那个人的时候，蹭到了地上的露水。
　　天亮的时候，任务结束了。
　　三名人质全部安全获救。八名武装分子，两人受伤被押走，六人生擒。收缴了一批枪支和赃款。
　　队伍在空地上休整。
　　陈小海蹲在程天昊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程队，你太牛了！刚才那个人拿着手榴弹，你都不怕？”
　　程天昊正在擦枪。他头也没抬：“怕什么。”
　　“万一他真拉了呢？”
　　“他不会拉。”程天昊说。
　　“为什么？”
　　“因为他怕死。”程天昊把枪机拉开，仔细地擦着枪管，“真不怕死的人，不会拿人质当挡箭牌。他拿了人质，就是因为他想活。想活的人，就不会轻易拉弦。”
　　陈小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程天昊擦完枪，站起来，走到那个女地质队员旁边。她已经被包扎好了，脖子上贴了一块纱布，脸色还是白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
　　“你还好吗？”程天昊问。
　　女地质队员抬起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她哽咽着说，“我以为我死定了……”
　　程天昊蹲下来，和她平视。
　　“没事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轻，跟平时下命令的语气完全不一样，“我们送你回去。”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女地质队员问，“我们被抓了两天，他们把我们的眼睛蒙着，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循着脚印找的。”程天昊说。
　　“就……光靠脚印？”
　　“嗯。”
　　程天昊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转身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山谷很深，底下的河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晨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拂过他的脸。
　　张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干得漂亮。”张跃说。
　　“练过。那个角度，脑子里先转了一遍。”程天昊说。
　　“运气？”张跃笑了一声，“这叫实力。换了别人，刚才那个局面，不一定能这么漂亮地收下来。”
　　程天昊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他没有点。只是那么叼着。
　　“怎么不抽？”张跃问。
　　“戒了。”程天昊说。
　　“戒了？”张跃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最近。”
　　张跃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因为那个宋博士？”
　　程天昊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回烟盒里。
　　“回去吧。”他说，“人质还要送医院检查。”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头也没回，“这次任务的报告，把功劳多写点给队员们。特别是陈小海，第一次出实战任务，表现不错。”
　　张跃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了。”他说。
　　程天昊继续往前走。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像一棵长在丛林里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