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你的头又掉了》就打乌鸡弹

5、你撒谎 夏玄耀选择

　　“乐意至极！”
　　这是夏玄耀给出的答复。
　　一周休息过后，夏玄耀红着脸，朝陈洋发出邀请。
　　二人一番纠缠之后，各自获取了无数好处。

　　二号：一号，又见面了。
　　一号：欢迎回来。
　　二号：一号，你变了许多。你的大脑在异化，神经元结构自动排列重组，像一台精密的生物计算机，我能从里面读到上一个我与你的全部对话。

　　一号：所以你刚刚复活时，是不会保留之前的记忆，对么？
　　二号：是的，但是你的大脑储存了我的信息，哪怕以后我彻底无法复活，你也能凭借这些信息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出来。

　　一号：那这算什么？我自己就是一台人工智能么？
　　二号：不，不止如此，你的意识比起人工智能来，拥有无法比拟的自由。那些人在你脑子里安装了由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所监控的端口，但它远远比不上你的意识。你的意识就像无数台人工智能共同搭建起一座巨大的世界，你是那个世界里唯一的主宰。

　　一号：；我能做些什么呢？比如找回基因锁里的本我？
　　二号：很遗憾，你目前最大的功能在于存储，无法精确查找，或许和你与夏玄耀的纠缠度有关。在我看来，你与他的纠缠度不过才百分之二十，或许达到一定程度就能解锁快速检索功能。

　　一号：也就是说，我是一台服务器，而夏玄耀是搜索端口？
　　二号：一号，你真的很聪明，你的聪明与生俱来，或许我已经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会产生这种异变。

　　一号：那多做几次不就行了。
　　二号：不，想要提升连接度，光物理层面的做无法达到预想高度，你需要构建属于你自己的网络，让你们的身躯接触的同时，意识也能同步进行接触。

　　一号：就像那台邪恶的机器一样么？我当初被选为实验人员，他们往我脑子里注入一种药剂，才让我成为夏玄耀的药，让我每天晚上能跟他在意识空间里纠缠。我现在需要的，是那种药剂么？
　　二号：不，我说过，你现在的心态要高级得多，但是也很脆弱，如果脑袋遭受重创，或许这种异变就会消失。但你并不需要那种药剂，你只需要一个能构建局域网的物体，将你的梦境承载其中即可。

　　一号：梦境？你之前似乎从未提过这个词。
　　二号：抱歉，我以为这是常识。没想到你竟然不知道这个理论。

　　一号：展开详细说说。
　　二号：你们世界的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科技所限制的顶峰，再想突破势必会让人类面临智能失控的风险，为了阻止这种意外发生，你们人类在人工智能所搭建的精神网络中，额外捕获了一种特殊的维度频道，并将它完整捕捉，投影到物理规则之中。

　　一号：说得我有些毛骨悚然了……
　　二号：当然，将唯心主义拉下高台，成为唯物主义中的一员，不管是你，还是它们，都会感觉到十分惶恐。

　　一号：它们？是那些被捕捉的梦境中存在的生命？
　　二号：不错，你真的很聪明，一号。那些生物真实存在，并且在时刻准备冲破最后一层防线，入侵你们的人工智能，降临你们的大脑，从而取代你们，彻底融入这个存在物理规则层面的世界。

　　一号：有什么办法能抵挡一二吗？我可不想沦为未知生物的温床。
　　二号：一号，你必须清晰认识到这一点。你就是那最后一道防线。
　　一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二号：因为至今为止，能在被捕捉的梦境世界中存活的个体，只有你，和夏玄耀两个人。而你，是门锁，夏玄耀是钥匙，门锁可以自己打开，钥匙找不到门锁就无法进入这个空间。

　　一号：那我得重新考虑的身价问题。我现在感觉自己起码能值一个天之城。
　　二号：客观一点，你值整个世界！改革的浪潮迫在眉睫！你需要尽快做出选择，是拥抱进化，还是阻止异变！

　　一号：你有什么建议吗？
　　二号：抱歉，我只是一道意识体，并且将在一分钟后死去。我无法替代你思考，我只能提供我所获取的资料情报来跟你进行沟通。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

　　一号：可我现在并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是否真的存在。如果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我甚至怀疑，你在误导我的判断，毕竟我所知的所有理论，都来自于你。
　　二号：我很高兴，一号，很高兴你能保持如此谨慎。或许这很匪夷所思，但我想告诉你，如果是在地星，如果我身上承担着最后一道防火墙，我会毫不犹豫撤掉这层防御。但这里是蓝星，或许你应该走出去看看。

　　一号：为什么这么说？
　　二号：人类总是自私，可精神永垂不朽。
　　二号：下次见，一号。

　　脑海里的声音熄灭了。
　　陈洋点燃一根烟，眼神放空，看向头顶那一片阴云笼罩的天空。
　　明明这里已经是天之城，已经是最繁华的地界，为何还会存在灰暗，存在腐烂。

　　夏玄耀穿着围裙推开房门轻声唤道：“吃饭了，陈小姐。”
　　“嗯，抽完这根就来。”
　　烟抽到一半，陈洋心中一阵烦躁，她将半支烟掐灭，扔出窗外。

　　去他哥的什么防火墙，什么最后一道。
　　陈洋心中想到——尽快找回那个正常的人格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拖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或许，是该出去走走了。

　　吃好饭后，陈洋为自己和夏玄耀挑选了几套舒适的衣物，装进行李箱中。
　　“要出门么？”
　　“嗯，回老家去看看。”
　　“他们正在到处抓你，你不能回去。”
　　“你怎么知道？哦，我忘了，你也是实验人员之一，并且你没有主动脱离实验程序，所以——
　　你现在还跟他们保持联系？”

　　面对陈洋的质疑，夏玄耀开口解释：“没有，我没有联系。但是我就是知道！”
　　“为什么？钥匙，告诉我，为什么知道？”陈洋的语气十分冷漠，她想知道真相，她不想猜来猜去被蒙在鼓里，她不想被误导，从而做出错误的选择。

　　夏玄耀拎着行李箱，牵住陈洋的一只手，走出垃圾巷。
　　“跟我来。”
　　出于对同类，或者说是对药的依赖，陈洋就这么被夏玄耀一路领着，进入了天之城最高的那座建筑。

　　他们乘坐电梯一路往上，直达最顶层。
　　陈洋从一开始的疑惑茫然，到紧张激动，再到惊悚质疑，中间不过隔着短短的两百层楼。

　　电梯到顶，发出清脆的叮声。
　　陈洋的腿像是被钉在电梯地板上，无法挪动。
　　她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冷汗不断从背后冒出，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

　　夏玄耀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往里。
　　陈洋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这里有几扇门，那扇门背后又是什么，房间里有几张桌子几张沙发，床单是什么颜色——
　　她都知道。

　　这里就是她在梦里与夏玄耀死死纠缠的地方。
　　天之城最高建筑的顶楼——爱械集团的总部核心——集团董事长唯一亲生儿子的住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扇在夏玄耀脸上。
　　“你早说你是他的儿子。”陈洋冷冷道。
　　“然后呢？你会放任我死在你面前吗？”
　　“我会。”
　　“你撒谎！”

　　夏玄耀低声嘶吼，像一只崩溃的小兽。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们是彼此的药！不能分开！”
　　夏玄耀抓住陈洋的两只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他表情痛苦，纠结，不忍，还有些兴奋。

　　“好吧，我承认，如果□□能够拯救你，我不会吝啬。
　　可是你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夏玄耀！”
　　陈洋抽回手，冷冰冰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她从未看透的男人。
　　“你不该骗我。不过既然骗了，又不继续往下骗，你的道行还太浅了。”

　　陈洋转身离开，她要离开这个梦境。
　　不——离开这个现实世界所搭建的牢笼。
　　“不准走！我本来都打算好静静死在那里，是你自己跑来的！是你自己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没打算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我的人生需要自由，而你们家，亲手给我戴上了那把无法逃脱的锁。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对你产生感情么？”
　　陈洋的反问让夏玄耀不知所措……他呆愣在原地。
　　两人保持沉默，互相对峙，直到电梯铃声响起。
　　铁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三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