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锅爆炸后脱单了》不喝热可乐

21、第 21 章 计

　　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晚陆旭还和南裴聊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他准时被生物钟叫醒。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弹着一条新消息提醒，发件人是他合作了好几年的摄影师朋友。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大意是：“兄弟，醒了给我回个电话，急事。”

　　陆旭从床上坐起来，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陆旭，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找你。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的封面项目吗？品牌方是M牌。”

　　“记得。”

　　“原定的摄影师是我，档期早就签了，结果前天品牌方那边临时把整个项目的宣发节奏提前了三周，拍摄时间压缩到下周。我这边手上另一个项目正好撞了档期，完全错不开，跟品牌方协调了两天也没用。”那头叹了口气，“编辑总监找我谈了，说如果实在调不开，他们就得临时换摄影师。但这个项目是我从去年年底就开始跟的，整个团队、拍摄方案、跟品牌方的磨合都是我一手做下来的，换人等于前面大半年的功夫全白费。”

　　“我思来想去，能接这个盘、而且能接得住的人，我认识的里面只有你。你和M牌合作过，风格跟这个项目的调性对得上。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时间太赶了，你也有自己的安排，但我真是没别的办法了。你要是能来帮我这一趟，后面所有落地对接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操任何心，到了直接进组。”

　　他说完这些之后安静了几秒，大概是给陆旭留思考的时间。陆旭靠在床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认识六年了。六年前刚入行，接的第一个独立拍摄就是他带的。后来陆旭慢慢做起来了，两人各忙各的，碰面的机会少了，但联系没断过。

　　“拍摄周期多久？”他问。

　　“两周。明天到，中间休整一天，大后天进棚，大概十四天左右结束。”

　　“行。”他说，“把确认单发我，我明天过去。”

　　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然后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声音比刚才亮了不少。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到了请你吃饭，吃什么你点。”

　　陆旭“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姜颐和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早饭吃了没。”发出去之后他顿了一下，昨天刚想好不再用这种家长式的问法，今天一上来还是这句话。他想撤回，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姜颐和回得比平时快：“还没起。”后面跟了一个揉眼睛的表情。

　　陆旭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起身去厨房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煮了杯黑咖啡，端着盘子回到餐桌前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翻了一半的摄影杂志。等他把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对着桌面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照片拍得随意，但构图带着职业习惯的干净，黑咖啡、三明治、摊开的杂志，和一小截搭在桌沿的手腕。

　　姜颐和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你今天起好早。”

　　陆旭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这两天可能要出差一趟，时间还没完全定下来，到时候跟你说。”

　　他本来想直接说“明天就走”，但话打到一半改了口。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姜颐和说这件事，这次出差在“敷衍危机”的节点上显得格外不是时候。他想等确认了具体安排之后再讲，至少听起来没那么仓促。

　　当天傍晚，航班信息和酒店确认单都发了过来。陆旭看了一眼，起飞时间是明天中午。他把文件存好，给姜颐和发了最后确认的消息：“工作安排有变动，一个朋友临时需要帮忙，明天出发去巴黎，两周左右。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代购，等我回来。”

　　姜颐和回了一句“没事工作要紧”，配了一个笑脸表情。陆旭回了一个“嗯”就再没有后续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客厅比平时安静了一点。

　　第二天姜颐和醒得比平时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这么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多。外面楼道传来脚步声和行李箱滚轮的轻微声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手机亮了，陆旭发来一条：“我出发了，两周后回来。记得按时吃饭。”

　　姜颐和回了一个“好，一路平安”，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一会儿。楼道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整层楼重新陷入那种只有他自己存在的安静里，像回到了陆旭搬来之前的日子。

　　巴黎的行程比预想中紧凑。落地之后几乎没怎么休息，第二天就进了棚。前期的对接工作都很到位，陆旭到了之后直接接手拍摄，省去了磨合的环节。但拍摄从早到晚排满，外景、棚拍、采访、品牌方的各种对接会议，他每天收工回到酒店基本都在晚上十点以后。他洗完澡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给姜颐和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当天的拍摄现场、酒店窗外、或者收工路上随手拍到的街景；有时候只有几个字，问今天吃了什么、几点起的。

　　姜颐和的回复依然简短，但比之前那几天好了一些。他偶尔会多写一两句，比如“今天点了家新外卖，不好吃”“游戏十连跪了”之类。

　　而姜颐和的生活也回到“正轨”。白天睡觉晚上剪视频打游戏。他把之前积压的几个视频选题陆续拍完剪完，定时发布设置好，更新频率恢复了正常节奏。评论区依然热闹，粉丝们该催更催更该夸夸该哈哈，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他每天醒来拿起手机的时候，会先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姜颐和每次看到新消息，然后故意先做点别的事情再回复，好像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