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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巧克力 程屿忽然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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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一时的口出狂言,谢池当晚被翻墙出来的程屿堵在小区楼下。
虽然是放纵,但谢池是个心里有数的人,知道自己在外面,所以不会让自己喝得太醉。
回家的时候,他虽然整个人发飘,但脑子是清醒的。
见到程屿的那瞬间,还以为自己长此以往终于出现了幻觉。
然而下一刻,程屿就大步走到他面前,脸色阴沉地问:“你去哪了?”
“散步。”
谢池只能咬死这个回答。
“散步,”程屿冷笑了一声,“是散到酒厂了吗?知不知自己身上的酒味隔着老远就能把人熏吐!”
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谢池只在他教训企图欺负自己的人时见过,但只要是面对自己,就永远都是笑的。
这还是第一次,谢池有点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小声说:“程屿你别发脾气,我有点冷。”
这也不算假话。
虽然酒精已经让他感觉身体发热,但秋天的晚风一吹,还是有些凉。
当然,更多的,他是想要转移程屿的注意力。
程屿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奈何拿他根本没办法,黑着脸坚持了两分钟还是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半抱着他回了家。
刚一进门,谢池就发现了程屿手背上的伤,着急地拉到自己眼前追问:“程屿,你手怎么了?”
“某人不听话,我只好翻窗出来亲自抓他了。”
程屿说得毫不在意。
不过是手背上有些擦伤,只要清理干净再消消毒就好了。
“什么?”
谢池在听到他翻窗的瞬间,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你们寝室在三楼,你跟我说翻窗,你疯了?不要命了?”
“翻个窗而已,又死不了。”
这时的程屿心里也憋着气呢,家里小孩不听话跑出去喝酒,万一遇到坏人后果简直不敢想。
谢池本就因为喝了酒不太能控制得住情绪,又看到程屿这个态度,顿时就绷不住了,眼眶通红地瞪着他,但又不敢开口,生怕下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在心里骂了声程屿是混蛋,迅速地甩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你也别来管我!”
低着头匆匆回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谢池你什么态度?”
程屿追到卧室门口,大力敲门,“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半夜一个人出去喝酒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外面那么乱,我又不在,万一出什么事……”
“我只是去喝酒,能有什么危险?再说我一个男的,没你在旁边还活不了了?”
程屿嗓门大,谢池的声音比他更大。
俩人隔着门吵得一团火热,各自气得半死。
那一晚的程屿在客厅的沙发留宿,而谢池是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发烧的。
人一生病连眼皮都是懒懒的,哪还有力气跟程屿吵架。
不仅人都变得软绵绵的,情绪也变得更加敏感。
等到程屿进来趴在床边看他,检讨自己前一晚语气太差劲时,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程屿你个混蛋……”谢池哽咽了一声,“我难受,你说怎么办吧,都怪你,我现在很难受。”
其实跟人家程屿有什么关系呢,分明是他自己穿那么少出去冻的。
但他一开口,程屿就二话不说认下了,“对,都怪我,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买药。”
“那你说你哪错了?”
谢池还不满足,坚持盯着程屿逼问。
“错在我太着急出来找你,手都擦破了!”
程屿忽然低头,用自己额头在他头上贴了贴,推开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你发烧了,在这等我吧。”
说完看也不敢看他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躺在床上的谢池等人一出门,就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不是在感受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烧,而是在回味刚才程屿靠近的那一瞬。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吓得呼吸都差点停了。
然而就算是屏住呼吸,也依然闻到了那股独属于程屿的味道,跟别人身上的都不同。
每次距离近了谢池都能闻到。
那绝不是汗味,而是一种只有谢池能闻到的,代表程屿的味道。
谢池的心脏疯狂跳动,怀疑自己得的不是感冒而是心脏病。
否则怎么呼吸都不顺畅了呢。
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恢复正常,指尖在额头轻轻抚摸,心好像将熟未熟的橘子,甜蜜中又夹杂着酸涩。
程屿回来得很快,把药和水放到床头柜上,动手扶起谢池靠在自己怀里。
“听话,把药吃了就好了。”
谢池抿着唇看他,不是很想配合。
如果生病就能得到程屿这么温柔地照顾,那他并不想太快痊愈。
这一刻,他实在是贪念程屿怀里的温暖。
“吃药,”程屿完全隔绝他的多愁善感,硬是把药塞进他嘴里,一口水灌过来后掐住他脖子强行帮他把药顺了下去。
“咳咳……”
现在他想快点好了给这人揍一顿。
“好了好了,”程屿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替他顺过气后摸出一块儿巧克力,“给,吃药的奖励。”
谢池看着他张开嘴,程屿笑了一声剥开巧克力放进他嘴里, “好了,吃了就再睡会儿。”
巧克力有点甜,但细细尝下来又有些苦。
大概就是在预示他们后来的关系吧。
程屿……
厨房里隐约飘出瘦肉粥的味道,从回家就开始睡觉的谢池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他愣愣地睁着眼睛发呆,果然煮粥的香味只存在梦里,梦醒了什么都没有。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刚到国外那一年,他每次睡醒都会怀疑世界,因为梦里的程屿实在太真实了。
现在也是这样。
起床的瞬间晃了下,赶紧站稳后慢慢走出卧室。
手指悬在程屿躺在黑名单的账号上,最后还是拉了出来。
【谢池!!】
下一秒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谢池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请求,人缩到沙发角落后才点了接听。
“谢池,你又拉黑我……”
“程屿,我难受,我想吃巧克力。”
程屿本想骂人,但听到谢池的声音后立刻顿住,“你在哪?酒店那边说你退房了,给我个地址,买巧克力给你。”
“我在家,”谢池拖着嗓音,黏黏糊糊地说,“我好难受,我想吃巧克力。”
“地址,谢池,我说给我地址。”
程屿语气严肃。
“你要过来吗?”谢池问,“你能随便离队吗?会不会被人拍?你的队友怎么办?许澈怎么办?”
“管许澈什么事?”程屿语气有些急,“谢池,这时候别耍小脾气了,给我地址,我过去找你。”
最后谢池还是把自家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就是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等着。
程屿来得很快,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开门前谢池忽然想起什么,慌忙寻找拖鞋给自己穿上。
门外的程屿听着房间里乒乒乓乓,焦急地拍门,“谢池,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点给我开门。”
“来了。”
谢池有些心虚地开了门,指了指门边另一双拖鞋,“你穿这双就好了。”
很普通的拖鞋,但跟谢池脚上的那双一看就是情侣款。
“你刚才是不是没穿鞋?”
程屿边说边换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他额头,随后眉头打结,“怎么还在烧,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我巧克力呢?”
谢池不接话,看到他两手空空,瞬间情绪上头觉得有些委屈,“你现在连巧克力都不愿意给我买了是不是?难道只有做你的队友才能吃?”
“什么跟什么,”程屿无奈地叹了口气,“谢小池你一生病就蛮不讲理,巧克力我买了,但要你听话才给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谢池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生病了就不舒服,现在吃巧克力的愿望又落空,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
程屿被他的举动弄得措不及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压根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干脆直接跟着蹲下把人抱住。
“怎么能这么让人不省心,”程屿把人抱去沙发上放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气鼓鼓的谢池,简直是又爱又恨,最后低声哄道,“拿你怎么办好。”
说着,掏出随身带着的一颗巧克力在谢池眼前晃了晃,“想吃它,你用什么换?”
“我吃药了,”谢池轻声说,“下班回家就吃了。”
“什么?”
程屿直接来了个高音,“你还去上班了?”
不说都忘了,谢池也有话想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的?”
“我有我的办法,这些你不用操心,”程屿剥开巧克力凑到他唇边,“要吃吗?”
谢池张开嘴期待着,谁知道下一秒程屿收回手把巧克力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只剩下一半。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谢池被惹火了,顾不上自己体力不济,直接起身扑了过去。
“程屿,把巧克力给我!”
“嗯,”程屿这次提前预知了他的行动,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十分游刃有余地把另外一半放进他嘴里,“给,吃完了再好好交代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