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龙吟·蓝姬传》何7喜

18、百草谷 手机屏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是夜间十点。我们才重回画舫，准备返回玉蟾宫。舟行湖上，水波轻晃。我靠在跳跳身旁，自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他的后背。
　　跳跳侧过头，声音轻柔：“我很开心，蓝姬。能和你这样安安稳稳逛一天，倒是难得的清净。”
　　我应声：“嗯。”
　　我：“对了，跳跳。你之前在魔教卧底，黑心虎父子对你怎么样？”
　　跳跳“说起来，倒也算‘器重’，黑心虎给了我护法的位置。明着是让我掌管魔教的暗探营，实则每一次任务都是试探。”
　　他：“至于黑小虎，比他爹更难应付。他不像黑心虎那样明着算计，反而客客气气的。偶尔还会跟我讨论几招武功，可眼睛里跟装了秤似的，掂量着每个人的分量。
　　有次我们一起去查玉蟾宫的动静，他故意跟我聊起‘江湖道义’，看我会不会接话。还有一次交手试招，他明明能赢我。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力，笑着说‘跳护法身手不错’，可我知道，那是在探我的底，看我是不是藏了真本事。”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划痕在月光下隐约可见。那是之前卧底时留下的痕迹：“说到底，他们父子俩眼里。从来没有‘信任’二字，只有‘有用’和‘没用’。我能在魔教待这么久，不过是装得够顺从，也够‘有用’罢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沉郁散去。又添了几分往日的笑意：“不过也幸好，那些日子熬过来了，如今有你们这些同伴。”
　　我：“你真厉害，跳跳。”
　　跳跳闻言：“厉害啥呀，还不是被逼出来的。”
　　我们回到舟上，准备返回玉蟾宫。舟在湖面上缓缓前行，我靠在跳跳身旁，一只手臂搭在了他肩上。
　　阁楼窗边，玄紫劲装贴合身形。黑小虎指节抵着微凉窗沿，视线牢牢锁在湖畔小径，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与探究。瞥见泛着异光的橙色小物，方才与那瞬视线相撞未逃过他眼。
　　目光扫过青衣男子清俊身形，只觉隐约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随从道：“少主，需查那青衣人身份吗？”
　　窗外飘落桂花，黑小虎指尖捻起一片，指腹摩挲着。视线落在画舫消失的湖心：“蓝姬的底细，本少主自会亲自查清。至于旁人，不足挂齿。”目光追着画舫渐渐远去。
　　“那少主，接下来要不要……”随从欲言又止，想说趁机拿下蓝姬，却被黑小虎抬手打断。
　　“不必轻举妄动。”黑小虎眸色渐深，“她体内郁气郁结，又受了内伤，此刻定在静养。且她身边有虹猫、莎丽等人护着，硬来得不偿失。先盯着，等她伤愈，再一并算总账。”
　　“属下遵令。”随从躬身退下，
　　风卷桂花掠过阁楼，他望着玉蟾宫的方向。
　　画舫行至玉蟾宫码头时，夜色已染浓。岸边灯笼泛着暖光，随手把口袋里剩下的绿橘递紫兔。跳跳顺手将买的竹编小兔递给她，眉眼带笑：“给你带的玩意儿。”
　　紫兔接过绿橘，便笑着转身从锦盒里捧出几束剑穗：“前些日子闲着无事绣的，你们瞧瞧合不合心意。”
　　锦盒打开。虹猫的那束，是赤金色的丝线编织成流苏。中间巧妙地串着一颗小小的、切割出许多截面的红水晶，在灯笼光下流转着炽烈又纯净的光芒，与长虹剑的气质相得益彰。
　　莎丽的剑穗则以深紫色的绒线为底，缠绕着细若发丝的银线。尾端系着一片用银丝镂空打造的、精美的紫云纹样，飘逸灵动，正如紫云剑的剑意。
　　大奔的剑穗最为粗犷霸气，用结实的黑檀木珠串起粗麻拧成的流苏。尾端坠着一枚小巧却厚重的铜牌，上面阴刻着古朴的雷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
　　跳跳的剑穗则是用染成青绿色的竹丝细细编织而成，样式简洁。尾端缀着一颗温润的青玉珠子，透着竹的清气与玉的雅致。
　　最后，紫兔递来一束剑穗。我伸手接过，触感细腻顺滑。鼻尖瞬间萦绕开一缕清甜悠长的桂花香，剑穗以洁白的丝线为底，上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簇簇盛开的桂花，花瓣层叠。蕊心点点，绣工精湛，栩栩如生。尾端坠着一颗圆润莹白、毫无杂质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丽琅镇的桂花那么香，我想着你定是喜欢的。”紫兔眉眼弯弯，“特意用桂花露浸过丝线，戴久了也会有淡淡的香。”
　　我摩挲着剑穗上的桂花纹样，将它系在冰魄剑的剑鞘上：“很喜欢，谢谢你紫兔。”
　　玉蟾宫庭院内，我正靠在廊下的罩椅里刷手机。
　　跳跳密信掷来，展开〈黑小虎留意玉蟾宫，其人马调动朝向第七剑，百草谷附近戒备森严，未越界却杀机暗伏。〉
　　收起密信揣进兜里，告诉虹猫、莎丽等人，听闻消息。
　　虹猫眉目紧蹙：“百草谷…竹林居士正全心全意照顾夫人。娘子临盆在即，此刻最为脆弱。”
　　莎丽：“黑小虎此举，定是想从百草谷打开缺口。若七剑有人折损，合璧难以完成，魔教则坐收渔利。”大奔怒目圆睁。
　　虹猫当机立断：“我们尽快前往百草谷支援，绝不能让黑小虎得逞。”
　　与此同时，百草谷外的密林深处。玄紫色劲装的身影静立于树梢，黑小虎负手而立。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谷中那片宁静的竹屋。他的精锐部队早已潜伏在四周，气息敛得极深，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少主，七剑的人马已出玉蟾宫，正快马赶来百草谷。”一名心腹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正如您所料，他们果然会驰援达达。”
　　黑小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盘算着计划：“达达有妻室牵绊，本就是七剑中最易突破的一环。七剑同心，合璧威力无穷。可若他们分心于守护达达，便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和莎丽同乘一马至身后、虹猫、大奔、逗逗快马加鞭赶至百草谷，发现这里被魔教包围重重。黑小虎站在阵前：“来得正好，今天让你们七剑有来无回。”向我道：“蓝姬，你的伤好得这般快？！还能来面对我。”
　　虹猫持长虹剑上前一步：“黑小虎，不要以为你能得逞。七剑不会让你伤害百草谷的人！”莎丽、大奔等人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骤起。魔教的人虽众多，但七剑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在大家齐心协力下，逐渐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黑小虎突然施展了一技绝招。将虹猫击退，我看到虹猫受伤。
　　想要过去支援，却被猪无戒拦截：“小丫头片子，想走？先过了本堂主这关再说！”说着他向我扑了过去。
　　我迅速躲避，用着原主身手乱打一通。猪无戒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有些招架不住。猪无戒狞笑着挥掌劈来，掌风凌厉扫过地面，碎石土渣被震得飞溅而起。
　　尖锐的石渣蹭过脚踝，我忍不住痛呼一声“嘶——”，动作猛地顿住。重心骤然失衡，身体向后仰倒。掌心按在地上撑了两下，蜷着腿坐在地上。
　　“哈哈，小丫头片子。这下看你还怎么跑！”猪无戒搓着手逼近，眼中满是阴狠。“乖乖束手就擒，本堂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虹猫虽然受了伤，不过凭借毅力和战斗经验勉强稳住了阵脚。莎丽和大奔也正与魔教其他高手激斗着，他们的武器挥舞的生风。
　　莎丽她手中的紫云剑如霞幻般绮丽，直刺猪无戒的咽喉。“哎呦！”猪无戒连忙招架，一时间被莎丽压制得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