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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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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曾经在纪府时,周嬷嬷从小便教导男女授受不亲,纪清兰赶忙站起来拒绝,坚称自己不用帮忙。
“要不你去隔壁住吧。”傅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沈济安在一旁听到后手指都攥紧了起来,但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哥哥姐姐,你们在干吗?这么大的雨,我奶奶不放心你们让我来看看你们。”沈明昭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
“没事的,明昭,就是你小清姐姐的被子湿了。”沈济安蹲下来拍了拍沈明昭身上的水珠,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你们不会是想让小清姐姐睡你们的屋子吧?”沈明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我要跟小清姐姐一起!我要跟!”
赵秀儿也被声音拉了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走到屋里见状笑道:“去陪明昭一晚吧,一直嚷嚷着想和你一起呢。”
沈明昭拉着纪清兰开开心心的往房间里去了,只剩下了傅岑和沈济安,“我归家不久,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和小清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先前认识吗?”沈济安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沈济安紧张的站在原地,忐忑万分,期待着傅岑的答复。
“就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关系,我也是受伤之后来了才认识的,这些天幸得照顾才能恢复如此。”听到此话,沈济安松了一口气,嘴里念叨着:“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
“早些休息吧,我便不打扰了。”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依旧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沈济安睡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父亲去世的早,这么多年他的心里总有一块阴暗,纪清兰的出现对他来说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亮底层最深处的地方。
久违的雨天终于放晴,纪清兰刚出房间边看到沈济安正在修补昨夜漏水的屋顶。傅岑因为身上有伤,只能在下面看着,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心底莫名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扭。
“修好了!小清姑娘你来看看吧。”过了许久,收拾妥当后沈济安站在房顶上,大声地招呼着纪清兰。
“真是辛苦你了,快下来吧,小心受伤。”纪清兰仰头叮嘱着,众人早已将沈济安暗藏的心意看得分明,连天真烂漫的沈明昭都忍不住打趣,“哥哥,你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帮小清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小清姐姐呀。”
沈明昭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小腿,笑嘻嘻地看着两个人。
“明昭,这些话都跟谁学的,不许胡说,”赵秀儿一把堵住了沈明昭的嘴,把它拉走。
纪清兰也赶忙向反方向走了过去,脚步匆匆地,一丝不留痕迹,自从上次撞见赵秀儿私情后,总觉得和她相处不自在,日常走路总是下意识躲闪开,不敢靠近。
赵秀儿起初心里是不在意的,只当做是少女心性敏感,可日复一日赵秀儿也起了疑心,越来越发觉那天可能窥探到自己秘密的就是纪清兰。
没过几日,赵秀儿又要以考察铺子的名义外出,而且跟老太太请示想带着纪清兰一块去,想着路上有个照应。老太太心性宽厚并没有多想,自然是同意的,只是纪清兰找了一堆借口,也没有推脱开,坐在院子上闷闷不乐。
傅岑看出她眉宇间的郁结与愁绪,缓步上前轻声询问,主动开口宽慰:“你若是不愿去,我便去同老太太说,明日我替你前去便是。”
纪清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早年丧夫,寡局多年,你又是外男,传出去了,怕是名声都不好听,况且你伤还没好,你本身就是个需要照顾的。”
傅岑听完之好作罢,但是沈济安在窗户后面听完了全貌,他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只想和纪清兰可以有更多独处的机会。
天还没亮,马车便停在了药铺门口,赵秀儿笑脸盈盈的,眼神里柔柔的招呼着纪清兰,晃晃悠悠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铺子门口,车厢里厚重的脂粉味萦绕不散,纪清兰下车后,连忙俯身轻喘,大口呼吸着街边清新的空气。
“跟我进来吧,别在门口了。”赵秀儿一边往铺子里面走一边回头看着。
“店里的伙计告假回家了,你方便的话帮我在这看一下铺子吧。”纪清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生怕被上次的小二认出来。
赵秀儿在镜子面前理了理发型,又选了几个新样的珠钗,刚想去二楼,脚步突然停住了。
“你随我来二楼看看吧。”赵秀儿虽听着r语气平淡但又带着无形的压迫。
“好…好的”,纪清兰脚步发抖,一步一步的迈上台阶,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那天的景象不断闯入脑海。
“你怎么了?快跟上?”赵秀儿回头看了看纪清兰的状态,眼里透不住不可言状的意味。
快到那间房间了,纪清兰只好装作没事人,接着往前走,但是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落了下来。
“母亲!”
一声叫喊打断了二人,也打破了楼里面停滞的氛围,回头一看,是沈济安慌慌张张的跟了过来,嘴里还喘着粗气。
“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今天帮你奶奶干活吗?”赵秀儿眉头微蹙。
“我放心不下母亲,是我想来帮帮您,我跟奶奶说过了。
纪清兰松了一大口气,赶忙走下楼梯递上一壶茶水:“远道而来,辛苦了。”
赵秀儿看此景象只好作罢,心底虽不悦,但还是面露微笑,走进了最后一间屋子。
门吱拉一声被推开了,透过楼梯缝,纪清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很眼熟,特别是眼角那颗痣,但是说不上来到底是谁。
是那天庙里来查户籍的里正,李仁贵!
“怎么了,小清姑娘”
纪清兰心底像烧开的壶水一样七上八下的,滚烫的茶水落在了地板上,茶杯碎裂,发出砰的一声。
赵秀儿闻声也从楼梯下来看了下情况,只一眼,纪清兰抬眼的瞬间,再次瞥见并且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李仁贵。
“我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手滑了。”纪清兰强装镇定地解释道,又赶紧蹲下去用手去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
“我来帮你吧。”
手指触碰间,纪清兰像是被茶水烫到一样,慌忙的把手缩了回来,沈济安察觉到了一丝突兀,又赶忙道歉,脸红的像年画里的娃娃。
“没事,是我打碎的。”
“你手都划破了。”他看见她指尖渗出一丝血,目光里透出隐隐的担忧。
“柜台下面有个匣子,里面有干净的布。”
沈济安去拿了布条,递给纪清兰。她接过去,草草的缠在指头上。赵秀儿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她看纪清兰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像是在打量什么。
“济安,你看着铺子,去门口招揽一下客人。”。
“好!”沈济安应了一声,但他没动,担忧的目光频频望向纪清兰。
“去啊。”赵秀儿似乎有点不耐烦的再说了一遍。
等到沈济安下楼,赵秀儿走到纪清兰身边,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压低声音说:“你方才,看见什么了。”
纪清兰抬头看她,神色平淡看不出一丝波澜,“未曾看见什么,只有婶婶一人。”
赵秀儿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淡淡开口“那就好,你俩帮我看着铺子,不用等我一起回去。”
她转身上了楼。纪清兰站在柜台后面,手指上缠着布条,心跳得厉害。她没敢抬头。但她听见楼上有一扇门开了,又关了。声音很轻。然后是细碎的低语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回到药铺,傅岑正坐在廊下,看到二人一同回来,很是震惊。“你的手没事儿吧?”傅岑看到手里缠着的布条,小心谨慎地问着。
“不妨事的,我帮她处理好了。”沈济安赶忙接上话。
傅岑心底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落差,一时略显局促,只得轻声缓和气氛:“快些进屋吃饭吧,众人都等候许久了。”
时序渐深,寒冬腊月,年关将至,村落间处处染上年味,家家户户门前挂上红灯笼,烟火气愈发浓重。沈家的饭桌也日渐丰盛,暖意融融。
只是这般热闹光景,落进纪清兰心底,只剩一片沉沉寒凉。白日在镇上铺子里撞见的画面,李仁贵眼角那颗黑痣、楼上细碎暧昧的低语,一遍遍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她始终觉得赵秀儿的隐秘从来不是简单私情,而是沾着官府利害、藏着人情利弊的纠葛,心底又慌又乱,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饭后,纪清兰把炒好的丸子带到后院给大家尝尝,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正巧看到傅岑正在写春联。
“云开远岫迎新岁,雪落平芜待好春”
字迹娟秀工整,乍一看倒像个读书人,“你练过?”纪清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联,像练了几年的功夫。
“傅兄,你这字风骨卓然,比我见过的秀才都好”。沈济安其实也是秀才出身,只是考了好几年的举人都落榜了,只是他不甘止步于此,常挑灯夜读,明年的春闱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中榜,心中总有一股火在烧着。
傅岑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敢接话,但手里的笔锋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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