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便利店》祈雨不祈人

2、第 2 章 “

　　“姓名？”
　　“关文曲。”
　　“身份？”
　　“便利店在职店长及员工。”
　　“门口那个东西是你杀的？”
　　“是。”

　　关文曲一脸疲惫地在破烂的便利店里接受审讯，面前两个身着便衣的人就是刚才从越野车上下来的，隶属于［末日异常特务局］。
　　那个男人给了关文曲一袋子钱，关文曲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人的面把钱倒出来仔细数了数，一共三百枚铜币。
　　“关文曲小姐，这是您杀死［昨日恶魔］的奖赏，根据［末日异常特务局］发布的委托，［昨日恶魔］难度C-，委托悬赏共300铜币，感谢您的协助。”
　　说完，他们就走了，顺便把门口的火扑灭，将［昨日恶魔］拖进越野车里。
　　关文曲看着地面一片狼藉，面无表情拨通140836电话号码，对方接得迅速，但声线奇怪，她一时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
　　“喂，您好，这里是［末日供货区］，我是您的专属供货员089号，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你这里有没有适配左轮手枪的弹药？”
　　“有的，请问您要几箱？”
　　“多少铜钱？”
　　“我们的售价不是铜钱呢。”
　　关文曲沉默，难不成还有比铜钱价值更高的代币？
　　“请您放心，目前您拥有的筹码足矣支付两箱左轮弹药。鉴于您是第一次购买，我将额外赠送一次便利店清洁服务，该服务包含货架整理、补充、便利店打扫，只需要您离开便利店十分钟即可。”
　　它开的价很值，关文曲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
　　“好的，预计五分钟后执行。”
　　关文曲觉得不对劲，这和守则说的不一样。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地址么？”
　　“不需要呢。毕竟全末日开这种便利店、又会找我们配货的……”

　　“只有您一家呢。”

　　关文曲挂断电话，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握着枪，离开便利店，酸雨已经停了，只有地上还残留酸雨的痕迹，以及远处正在向她靠来的人和追着她的几只丧尸。
　　果然么，末日就是逃不过丧尸这种生物。
　　有了之前杀伪人和杀怪的经历，面对丧尸，关文曲已经显得平静，她抬手开枪，瞄准致命部位，子弹擦过那人的耳朵，落到身后的丧尸中，一击毙命。
　　“救救我……谢谢您，救救我……”
　　女性死死拽住关文曲的裤腿，她手中的血部分都擦在关文曲的裤子上，腹部有被抓、被撕咬的痕迹，她能撑到现在没死，在医学上真是个奇迹。
　　关文曲瞥了她一眼，估算着时间，问：“你还能活多久？”
　　“我……我不知道。”她傻愣着跪在地上看着关文曲，“我被队友卖了，他们用我吸引注意力，之后直接放弃我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一直跑，但我很幸运，遇到了您！”
　　关文曲用枪撩起她的衣服：“和我最开始那一眼看得不错，的确是丧尸撕咬的痕迹，你到现在没被感染，真是一个奇迹。”
　　她又瞥见女性脖颈处的勒痕，手抚摸上去，平淡道：“你的异能是死不了还是幸运？这种质地是麻绳，能被勒成这样还没死，只能是异能了。”
　　“我是、我是隶属于［末日异常特务局］的温桓柔！我的异能是［痛并活着］！”温桓柔大喊出声，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价值一样，“效果是受到致命伤时死不了，但受到的疼痛会翻倍。我不想再在特务局干活了！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我知道末日不要没用的人，但我……”
　　“停。”关文曲掐住女性的喉咙，“我知道你是谁，我见过你……的伪人。特务局我也见过，他们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无法靠你的一面之词去判断。”
　　不过，让一个治愈他人的医学生去承受双倍痛苦，这个异能倒还挺喜欢玩这种反差。
　　关文曲看着温桓柔从无措到失神，看了看面板时间，捞起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抬起，往便利店走。
　　“不……我不死！你要带我去哪！”
　　下一秒，温桓柔撞上关文曲的枪口，她闭嘴老老实实跟着走。
　　便利店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甚至比她刚来时还要干净，关文曲握着枪，扫描温桓柔的面板，确认对方是人类后，从货架上拿走一支血清打入她的身体，又给她强行灌下去两支高级恢复剂，最后摁着她签下雇佣合同。
　　“原谅我的粗鲁，但我需要员工。这三支药剂的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关文曲面无表情道，“一共是70铜币，你的工作按便利店总收入的10%算，便利店赚的多，你就拿的多，明白么？”
　　而后，她把便利店规则推到温桓柔的面前，自己则带着枪前往后院，果不其然，原先那袋装着温桓柔伪人的裹尸袋已经消失了。
　　“所谓的筹码就是尸体么？［末日供货区］到底是干什么的。”关文曲喃喃道，“如果伪人杀的不够多，之后连配货资格都没有。”
　　这就代表他们每天都要杀伪人或者丧尸。
　　关文曲沉思，这时候，她的面板亮了，那把银质左轮出现在面板中的武器一栏。

　　武器：［金色挽歌］
　　效果：击杀生物后，枪上的花增多，直到枪上全部都是花后，下一发子弹必定秒杀生物，该生物种类不限。
　　当前进度：40/100
　　熟练度：10/100
　　提示：熟练度越高，击中弱点概率越高，击中弱点伤害翻倍，有概率直接击杀生物。

　　关文曲关掉面板，回到便利店，将“休业”改成“开业”，说：“收银台下有手枪，遇到伪人和丧尸直接开枪就行。”
　　随后，转身准备给自己拿一瓶高级恢复剂。
　　“砰！”

　　生命值：0/100
　　［规则保护中］

　　一声枪响，关文曲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被子弹穿过的胸膛，血液从衣服里渗出来，但她本人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跟没事人一样侧过身举起枪，重新打量起温桓柔。
　　关文曲从她身上看到了知性和学识的美，平静、高智，她的银丝半框眼镜挂在脸上，银白色头发下那张冷漠的脸没有刚才的半分狼狈。
　　——她是装的。
　　“谢谢你救我。”温桓柔压下声，和刚才的柔弱完全不是一个人，“你的异能，是制定规则，对么。”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做个实验。”她说，然后先一步把枪放入白大褂的口袋里，双手无所谓地举起摊着，“规则第六条，我好奇，想试试是不是真的，仅此而已。”
　　“你知道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么？”
　　“知道。但求知是学者的本能。”温桓柔说，“如同吃饭喝水般，我好奇这个规则，更好奇被规则保护下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被子弹击中，依旧能站在这和我说话？”
　　关文曲轻声问：“是么，好奇？”
　　下一秒，她开枪，子弹命中了温桓柔的心脏，微微挑眉：“好了。你一颗子弹，我一颗子弹，我们扯平了。正好，我也好奇你的异能是否真如你所说的——用双倍疼痛换不死。”
　　温桓柔下意识后撤一步，单膝跪地，由于肾上腺素飙升，她第一时间没感觉到疼痛。
　　她看向面不改色的关文曲，强撑着抬起眼，死死捕捉着关文曲的一举一动，艰难开口：“我的……猜测是对的，你确实不会死……而且会免疫致命伤的痛感……”
　　而后便是一阵强烈的冲击感和麻木灼烧感，她无力地倒在地上，硬抗着双倍的撕裂感，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用双倍疼痛换来这个答案。”关文曲喝完两瓶高级恢复剂，平静地看着她，“你满意么？”
　　温桓柔疼到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气音，关文曲眯眼，辨别她的口型。
　　“……谢谢配合？”她喃喃道，有一种想反胃的感觉，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恢复剂吐出来，“……疯子。”
　　她给温桓柔注射麻醉剂，把她拖入卸货区，随后自己回到收银台，迎接第一位客人。
　　“您好？请帮我结账。”
　　关文曲扫描他的面板。

　　姓名：离槐恩
　　出生日期：3048年4月6日
　　当前：在世
　　学历：机械专业本科
　　职业：汽车修理工程师
　　特征：左侧手臂有一道消不掉的疤痕

　　关文曲边扫描物品边瞥向他的左侧手臂，一道比周围皮肤稍浅的疤痕从手腕内侧延伸到被挽到手肘的工作服内，她问：“你这道疤痕是怎么弄的？”
　　“切割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连带这一侧的皮都切下来了。”离槐恩说得平淡，“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关文曲继续问，“你在哪里工作？这道疤痕看上去是什么大型切割工具才能导致的，在末日里很少会有这种工具。”
　　他想了想，开口：“穿过西大桥，在第一条街左拐，是一家汽车修理店，我在那里工作。不过最近还是别去，丧尸把西大桥围起来了，我现在也回不去。”
　　“那座桥上都是丧尸？”关文曲借机多问一点平时无法得知的消息，“［末日异常特务局］不管么？”
　　“管。”离槐恩说，“但也仅仅是开着越野车从丧尸身上碾过去。他们那群家伙是不会浪费子弹在这种低级生物面前的。”
　　“低级生物？”关文曲把他买的物品扫描，都是一些方便储存的食物，“一共七十铜币。”
　　离槐恩给了钱，接过装满食物的袋子：“丧尸属于低级生物，攻击力不高，但善于报团。中级生物就类似特务局放出的委托这种，而高级生物……还没见过。”
　　“那特务局干活挺轻松的。低级不杀，中级发委托，高级没见过。”关文曲淡淡道，“你现在有住所么？”
　　离槐恩闻言，冷笑一声：“当然没有，除了有工作的人偶尔可以睡在工作场所以外，其他的玩家随便找个能凑合的地方过过。店长，你要知道，能让玩家安稳买东西的地方不多了。”
　　“你这是在警告我么？警告我不要问太多？”关文曲很敏锐，“你能老实回答我的这些问题，全因为这家店的稀缺性？”
　　“你很聪明，店长。”
　　“那你要来我这里将就一晚么？”关文曲不在意他的警惕，满意地把钱收入收银机，没有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看在对方是人类的份上，真诚道，“我觉得我的店还挺大的。”
　　这时候，从收银机内吐出一张纸。

　　本日结算：未杀死人类
　　便利店收入：70铜币
　　店员收入·温桓柔（10%）：7铜币（已扣除）
　　离槐恩未击杀
　　人类，他的描述与［末日异常特务局］给的档案一致。
　　提示：本日完成两位生物交易，建议店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