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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裴江 世界上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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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江是谁啊。
他是阿兄啊,他是裴意桐的阿兄啊。
从小养大的阿妹心中所想自己怎会不知,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裴江看着眼前的阿妹,像是知道自己前些日子为何看到她和冬生在一起时会烦躁了。
她的身边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她似乎真正的成了一个鲜活的人,以后除了自己这个亲人外还会有朋友、爱人。
裴江知道的,自己的阿妹是这世间顶顶好的,只要接触过她的总会喜欢上她的。
如果说黎晋炼化的是傀儡为自己所用,那裴意桐何尝不是另一种傀儡。
越想裴江心中越发难受,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罢了,罢了。”
裴意桐回到屋中端了把木凳最后坐在门口。
开春后红梅已然凋零,可是裴意桐却总会想起幼时阿兄拿着红梅树苗脸上满是泥泞却笑得格外开心。
他说:“阿妹,你看这是阿兄给你找来的红梅,夫子今日说了‘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它的寓意极好我便找来种到你院中,你觉得如何?”
那时的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裴意桐想着忽地笑了。
彼时自己正年幼,哪懂什么梅花的不屈,自然也读不懂它的傲骨。
只觉得那一抹红当真是美极了,在一片苍白中它耀眼得像暖阳。
若是它在院中长大,自己或许也能借它的一丝暖意挨过冬日看到朝阳。
那个时候的愿望只是想着能活着就好。
裴意桐在心中不免有些嘲笑起自己来。
怎么现在居然还开始奢望着向大家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怎么就那么贪心
真是…幼稚死了。
明明听阿兄的什么都不要管,只管活着就行了啊。
这时裴意桐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张信纸。
抬头望去,信纸的主人竟是冬生。
“这是?”
冬生没有回答而是把纸往裴意桐跟前凑了凑示意对方接过去。
纸上是一幅看不出来内容的画。
“这是什么?”
冬生伸手指了一下裴意桐随后又指了指自己。
“这居然是两个人吗?”
冬生皱眉一个劲的摇头。
“那是什么?”
冬生思考了一番,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酒窝。
“你的痣?酒窝?脸?”
冬生瞬间急了,裴意桐说的都不对。
可是要开口说话,好难。
裴意桐是真的没有在逗冬生,她是真的没看懂。
“这个,是,笑。”
话落冬生伸出手指轻轻落在裴意桐脸颊上,往上一扬。
嘴角扬起一个并不算笑的笑。
而冬生看到后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心里也变得满足了。
但是还不够,思来想去冬生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做些什么。
做什么好呢?
陪着她吧,这样想着冬生便也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张木凳将它放在裴意桐身边随后坐下和她一起看着院中景色。
自己还是一株雪莲时,母亲就是这样陪着自己的。
冬生想,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开心的。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坐一直到打更的声音响起裴意桐才意识已经很晚了。
躺在床上裴意桐的手中依旧拿着冬生送给自己的那张看不出是什么的画。
原来这是笑啊。
裴意桐将它收起来放在一旁随后闭眼入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屋外似乎有些吵闹。
裴意桐唤了小遥进屋替自己洗漱。
“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
小遥把裴意桐的衣角整理好后道:“是少爷,少爷今日一早就从库房里取来了一堆东西,现在正指挥着不语它们不知道在忙着什么呢。”
一听到是和裴江有关,裴意桐瞬间就坐不住了,赶忙提起裙摆小跑到门口推开房门。
院中裴江正站在亭子中皱眉看着来往的侍卫。
“小心些,这个不能那么用力。”
裴江这句话刚出似是又看到了什么赶忙伸出手指向对方:“这个要放到院中的四个角才行。”
“这个不能这样放要挂在高处才行。”
裴意桐有些懵随即轻手轻脚的来到裴江身边:“阿兄这是在?”
“醒了啊。”裴江从袖中取出几张平安符递给对方:“这是我今日从法雨寺求来的,你且戴着,保平安。”
法雨寺距离锦城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来回就是四个时辰。
想来是阿兄连觉都没睡,在知道自己要成为诱饵后便出了门,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给自己求回来一个平安。
裴意桐接过还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热乎乎的。
“那我一定会好好存起来的。”说完裴意桐取下腰间的荷包打开后将平安符放了进去。
“你只要平安就好了。”
用午膳时裴意桐才知裴江还是担心有问题便专门让人把库房里有的法宝都拿了出来布置在院中。
等到楚善渊和江流萤下午些来布阵时看到满院子的保护罩竟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
思索半天也只能给裴意桐一些保命的丹药。
哪怕楚善渊再三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裴意桐,裴江依旧很不安。
“没事的阿兄。”
裴意桐冲着裴江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这里面可装着阿兄求来的平安呢。”
看着眼前的裴意桐她看起来真的不害怕。
裴江不免在心中嘲笑起自己来,外人都说自己十岁掌家为人处世面面俱到,遇事也从不慌乱大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被人夸得久了裴江还真就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物了。
而现在居然还要自己的阿妹替自己操心当真是不应该啊。
“没事的。”裴江拍了拍裴意桐的手。
后面为了方便见面,楚善渊和江流萤直接住进了裴府。
见过面商讨了一番便算结束了,裴意桐需要做的和往日里别无二致,只需要好好在屋中待着便是。
裴意桐回到院子正要推开门进屋余光看到了窗户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竟又是一张信纸。
一看上面的鬼画符裴意桐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依旧是昨天看到那张画。
不像笑脸的一个笑脸。
只不过在笑脸的右下角似乎有了落款一样的东西。
是一个圆,在圆的左下角有一个红色的点,这个裴意桐认出来了,是冬生自己。
这是在告诉自己,这幅画是自己画了放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垃圾吗。
有些可爱。
裴意桐将它和昨日的那幅画放在一起妥善安置在自己的抽屉里。
转眼间就到了三日后。
期间裴意桐也减少了和旁人的见面每日都在院中打发时间有时会把冬生叫到院中叫他习字。
但是冬生是真的不喜欢学这些,但是裴意桐说不学了冬生又会不愿意。
裴意桐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每当这时冬生都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一般,第二天会在裴意桐的房门口留下一张信纸。
上面都是冬生的画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字。
这天用完晚膳后根据楚善渊的安排裴意桐早早便回了房间,期间楚善渊还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放在了裴意桐的平安符上。
众人离开后江流萤看向楚善渊问道:“师兄你会杀了黎师兄吗?”
这话让楚善渊一愣,杀了自己的师兄吗,听起来还真的挺大逆不道的吧。
“别想那么多,我会努力救下其他人的,大师兄说了只要把施术者杀了那些人偶带回去他会想办法让他们清醒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
“别难过。”楚善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学着当初黎晋的方式轻轻摸着江流萤的头顶。
根据楚善渊的安排将几人分为两批,其中江流萤和小遥则在屋内守着,院中则是楚善渊和冬生以及裴江。
夜晚安静无声,只能听到雪化成水滴,一下一下落在地面上。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周遭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大家不免都有些不安起来。
随着院外传来打更人的一声吆喝。
亥时到了。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院墙上竟出现了无数的人头,大大小小各不相同。
“是黎晋的人偶。”
楚善渊的声音让院外的几人立刻警戒起来。
只见人偶的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木头做的眼眶里流出的不仅是血还有尸水。
它们的身上裹着人皮却已经不再是真正的人了。
楚善渊率先唤出本命剑直指冲在最前面的人偶,可就在要碰到人偶时剑却顿住换了一个目标。
冬生在一旁杀敌时余光却把刚刚楚善渊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偶倒下它身体中流出来的血水所散发的气味让其余的人偶瞬间变得无比疯狂。
每个人偶的身体中发出的声音如同穿堂风,它们不知疼也不知道怕,只是一味地扑向三人。
屋内的三人听着外面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人偶被剑划破脖颈,血水溅在纱窗上后缓缓坠下,变成了血泪。
哪怕到了现在江流莹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除夕大家还在山上一起放了烟花。
那个时候黎晋还会温柔的摸摸自己的脸说:“我们天璇宗的小师妹又长大了一岁,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超过你的两个师兄哦。”
怎么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记忆中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师兄变成了浑身是血的怪物。
他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对着自己笑了,以后的除夕自己的身边再也不会一个叫黎晋的人了。
这些事实让江流萤本能的害怕。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像是为了亲手掐掉自己最后一丝期望,江流萤跟着楚善渊一路寻着黎晋的踪迹来到了锦城。
现在那些被他炼化的人偶正在被院外的一个个杀死,血的腥臭味,刀刃划破空气的刺耳声,人偶的哀嚎声。
每一个都在提醒着江流萤,有的人好像真的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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