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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书人 爱和怨混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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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要找的那个说书人几人唯一的线索便是城中的一处茶楼。
四人刚来到茶楼门口就被眼前的情景惊讶到了,明明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但是门口竟也能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楚善渊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位要进去的路人:“可以问一下今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怎得如此热闹?”
男子上下打量了楚善渊一番:“你是从外面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楚善渊笑笑没有说话。
“这里面可是有从丹州来的仙人,专门把自己的经历写成本子让说书先生讲给我们听呢,可有意思了。”说完男子用力挣脱开楚善渊的手:“不跟你讲了,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得先进去了不然晚一点都没好位置了。”
等到男子离开后江流萤走过来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看。”
楚善渊皱眉思索许久:“大师兄说过既来之则安之,那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就这样四人花了大价钱直接买到了二楼雅座。
“这里的价格居然炒到了一两银子一个人的地步,可真会赚钱啊。”
江流萤看着自己有些扁的荷包有点心疼。
“无妨无妨。”楚善渊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江流萤:“这是你云师姐前些日子炼出来的,说是有美容养颜之效。”
“我说了我不是大师兄我用不到这个东西,却不想越是这样她越把我当成大师兄,硬塞进来了。”
“如今我便借花献佛给你了,至于大师兄让他到时候再去找云师姐一趟吧。”
江流萤赶忙接过,这可是好东西,云师姐炼制的丹药可是有价无市呢。
这样想着江流萤打开瓶子把丹药倒在手心随后递了一颗给裴意桐。
“不用了。”
“拿着吧。”江流萤直接把丹药塞进对方手中:“虽说你们现在还没正式拜师,但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天璇宗虽说是剑修出名,其实还有音修、丹修还有符修的。”
“四修间虽然常常不对付,但大家都是嘴硬心软的,尤其是丹修,每次出门就属他们最操心,恨不得给下山的弟子的须弥戒里塞满丹药。”
“云师姐就是丹修的大师姐,她炼出的可都是好东西,就是人有时候会变得很迷糊不认人。”
借着这个话题江流萤把天璇宗大致的情况都介绍了一番。
说完也正好赶上说书先生开讲,江流萤便顺势止住了话头专心听着,大有要把一两银子听回来的架势。
只见说书先生高坐说书台,手中醒木往桌上一拍:“各位看官,今日闲来无事,便与诸位讲一讲咱城主府上的那位小姐。”
裴意桐没想到居然说的是自己。
楚善渊看向裴意桐,见对方面上并无不耐才放心。
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其实和当初裴意桐自己在屋中看到的那个话本子里所写的差不多。
只不过多了一些更加恐怖的说辞,彻底把裴意桐说成了一个面色可怖的怪物。
冬生坐在裴意桐身边,听着别人的描述后总会时不时看向裴意桐。
说书人说裴意桐生得一双獠牙,冬生便会盯着裴意桐的唇看。
和说书人讲的不一样。
说书人说裴意桐是见不得光的死物,冬生便会盯着那道照在裴意桐身上的光看。
和说书人说的不一样。
说书人说裴意桐吃人肉喝人血才能像个常人一般,冬生便会看向自己。
这个和说书人说的一样。
所以裴意桐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长久萦绕在冬生心尖。
她到底是说书人说的那样可怖,还是自己当初想得那样是个会给自己吃食的好人。
冬生想不懂也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只是呆呆地放空自己的思绪。
看着那道照在裴意桐身上的光,那里面有细微的尘埃起伏,裴意桐的发丝会被照得发亮。
身上的毛领大氅会被晒得暖洋洋的。
他闻到过,每次去找不语学习术法时总会路过浣衣处,里面会有一些带着毛领的衣裳,每每被风吹起时就会有一股暖洋洋的味道。
等到楼下讲完后那些百姓瞬间像是疯魔了一般围住说书先生,非要知道这样的故事到底还能在哪里听到。
每到这时就会有一名小厮从一旁出现。
“大家别急啊,隔壁书肆都有卖的,大家可以去那边看看。”
此话一出一群人便急忙跑了出去往书肆涌去。
“我们跟上。”
楚善渊此话一出三人便行动起来。
跟着人群来到书肆后楚善渊翻看了一下卖得最多的话本子。
“师兄如何?”
楚善渊把东西放回原处:“是黎晋的手笔,上面有他的墨迹,还有那股恶心的臭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江流萤此话一出楚善渊便将目光放在了裴意桐身上。
“楚师兄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楚善渊犹豫了会儿才道:“我们可能需要你来帮忙引出这个人了。”
裴意桐忽地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楚师兄这般为难,原来是这样的一件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楚善渊只当裴意桐不懂其中凶险才说这样的话:“黎晋曾是我天璇宗的符修弟子,是当时最有望振兴符修之人。”
“却不知为何一夜间,他便走了歪路,开始在话本上下符咒以此来吸收人的寿数将它们变为自身的修为。”
“被他写在话本上的人都是他选定的人,这也是我想要请你帮忙的理由,他以话本中的人为阵眼吸收看话本的人的寿数。”
“那些百姓的寿命会短暂的集中在你身上最后他会将你炼化成人偶,你会变成何种模样全看他如何写。”
“那日天璇宗上下有数百名弟子昏迷不醒,有些刚入门的弟子到了现在也还没醒来,而阵眼便是他的父母。”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日在茶楼说书的那人便是他的父亲,他将自己的父亲炼成了人偶。”
裴意桐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我们不能控制住那个说书人顺藤摸瓜找到他吗?”
楚善渊摇摇头:“说到这个便头疼万分,黎晋的书就是他的眼睛,一旦主动接近那个说书人就有可能被黎晋察觉,而且控制住一个傀儡对他而言直接丢了便是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要是打草惊蛇还想再找到他的踪影便难如登天了。”
“行,那就照楚师兄说的做吧。”
也不知是裴意桐是被家中保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还是单纯的无知,哪怕楚善渊这样说了她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冬生会保护我的,对吧冬生。”
说完裴意桐看向冬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冬生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裴意桐正笑着看着自己,于是冬生也学着裴意桐的模样扯了一下嘴角。
又过了一瞬冬生的脑海中才出现了刚刚裴意桐的话,很轻地点点头。
“嗯。”
楚善渊无奈摇摇头:“罢了,你且放心 ,不止冬生会护着你,我和流萤也会护着你,决不让你出任何差池。”
“嗯。”裴意桐点点头很是开心:“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能帮上忙的感觉让裴意桐有些蠢蠢欲动。
自己终于可以帮上忙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躺在屋中什么都做不了都会让人担心的累赘了。
“三天后,我和师妹需要来你院中布置一番可吗?”
“自然。”
回到府上后裴江听到此事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指责的话堵在嗓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阿兄莫要担心了。”裴意桐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不对赶忙接过不语手中的茶水来到裴江身边讨好地递过去。
裴江愤愤接过杯盏:“你什么身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为何还要这样做,有人护着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阿妹,我让你加入天璇宗也只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活得久一点,久到至少能看到哥哥满头白发的模样。”
“你什么都不管啊,你只要活着一直活到寿终正寝就够了啊。”
看着裴江的模样裴意桐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兄对自己的在意从不是说说而已,自己吃的天材地宝那些不是阿兄费劲千辛万苦去寻来的。
一个小小的城主又能有多少权力,离开了锦城便是个泯然众人的普通人,要被骗多少次被看不起多少次才能拿到那些药材。
拿到药材还要回来搭配着其他药材一起熬煮,什么不能在一起什么对冲什么明明无毒但是一起煮便是有毒。
这些裴江几乎亲力亲为,可裴江也只比自己大三岁罢了。
可是裴意桐受之有愧啊。
裴江越对自己好,自己便越难过。
这样的身子耗尽了裴江的心血,他如今二十有五身边的好友哪个不是成家立业有妻儿相伴。
唯独裴江还是一个人。
自己说不定哪天便撒手人寰,自己眼睛一闭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裴江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些裴意桐便有些怨。
怨裴江要把自己养大、怨裴江从不肯为他自己的未来多想分毫、怨裴江总是拖着自己活下去。
如今自己勉强能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不用再每日把药膳当饭吃,自己总想迫切地证明些什么。
自己是有用的,阿兄在自己身上所消耗的心血从不是白费,自己会努力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长。
可是这些话裴意桐从来说不出口。
爱和怨成了正比混杂在一起成了不白也不黑的灰。
想说的话经过脑海、心、嗓、口舌,随后传入对方耳中害怕如郢书燕说般多了许多不该有的深意。
最后字句被拆分变成密密麻麻的小刺扎进对方的四肢百骸。
疼的却是两个人。
鱼的身上都是刺连骨头都是刺,也是因为常听到至亲之人的词不达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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