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四 0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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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01.02.04】
這是幫派「零」尚未成立之前的某一天。
裴衍之剛帶著兄弟們清理完一片地盤，幾個人窩在簡陋的地下室裡喝得爛醉。
那時候，「零三」還叫趙勇，「零四」還叫趙明，兄弟倆從小父母離異各自成家，沒人管他們，成了街區裡偷雞摸狗的小惡霸；「零五」沒名字，就叫阿狗，外婆年紀大管不住他，輟學後天天在街上溜達，因為力氣大、心思純，被趙勇帶上了「賊船」，成了小惡霸三人組。
一天半夜，趙勇和阿狗在巷口蹲著「睇水」，趙明正拿著鐵撬嘗試爆開一家小吃店的捲閘門。趙勇眼尖，突然看到十七歲的裴衍之偷偷跟在一個喝得東倒西歪的男人後面。當時裴衍之眼神狠得像狼，趙勇很好奇，帶著趙明阿狗悄悄跟了上去。
不料，竟見到裴衍之一把衝上前，熟練地用麻袋套在男人頭上。他打得很安靜。拳頭落下去，悶悶的。他沒有罵，沒有吼。裴衍之越打越重，心想：「這賤人又欺負安寧！媽的狗屁繼父！」
那個男人甚至來不及叫出聲來就被打暈了。打完之後，裴衍之將麻袋往巷子深處踢了一腳。一轉身，他看到了惡霸三人組。二話不說衝上去就要把這三個「目擊證人」滅口。
三人嚇得腿都軟了，拔腿就跑！你逃，我追，你插翼難飛！最後跑到空地，三人決定孤注一擲與裴衍之拼了，結果被裴衍之一個人全部幹翻，連力氣最大的阿狗都被打得嗷嗷大哭。
不打不相識，這一打，三個人便心甘情願跟著裴衍之混了。
……
地下室裡，酒瓶東倒西歪。
阿狗揉著肚子問：「老大，我們幫派到底改個什麼名字好啊？」
十七歲的趙明揮舞著拳頭：「要霸氣一點的！威霸幫！帥吧！」
趙勇和阿狗齊刷刷白了他一眼。
這時，趴在桌上喝得爛醉的裴衍之，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寧……寧……」
阿狗眼睛一亮：「『零』嗎？不錯呀！一個字，夠冷酷，夠帥！」
趙勇正色道：「以後跑江湖不能再用本名了，容易被仇家尋仇。我們改個代號吧！」
裴衍之繼續發酒瘋，拍著桌子喊：「寧寧！我要寧寧！」
趙明興奮道：「老大是零零，那我要當零一！」
趙勇一巴掌拍在趙明後腦勺上：「我是你哥！我才是第一吧！」
醉醺醺的裴衍之突然站起來，一巴掌呼在趙勇頭上，義正言順地嚷嚷：「我爸才是第一！天下第一！我二叔是第二！」
趙勇摸著被打痛的頭，一臉無辜與凌亂：不是，這也能挨打？
趙勇嘆了口氣：「行……那我零三吧。」
趙明揉著頭：「那我是零四！」
阿狗指著自己：「我是不是零五了？」
那一夜，就因為裴衍之的一句醉話與幾巴掌，轟動後來的□□頂級組織「零」，代號就這麼荒謬又定格了下來。
……
那麼，後來的「零四」到底去哪了呢？
許多年後的某個週末黃昏。
零三身穿乾淨的休閒服，手裡提著一束鮮艷的花，來到了市外近郊一處安靜的小區。
「大伯——！」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伸出小手一把抱住零三的大腿。
平日裡冷酷嚴肅的零三，難得地露出了無比溫暖的微笑。他蹲下身，把花遞給女孩：「小寶貝，生日快樂。」
不遠處，一個稍大一點的男孩正追著足球跑，身後一對年輕夫婦正笑著打鬧——那是穿著便服、身材發福了不少的趙明（零四），正溫柔地攬著妻子的腰。
沒有血雨腥風，沒有暗夜刀光。
當年那個嚷嚷著要當「零一」的小惡霸趙明，早已在老大的安排下徹底洗手退隱，正甜甜蜜蜜地過著他的一家四口平凡生活。
夕陽西下，將小區的街道染成溫暖的金黃。
屬於影子們的暗夜過去了，而每一個走過黑夜的人，都終將迎來屬於自己的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番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