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安寧》食包包食飽

46、番外二 合法老婆

　　【番外二：合法老婆】

　　黃昏，橙金色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裴衍之牽著安寧的手，一路慢悠悠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走到街口那條不起眼的老舊小巷時，裴衍之腳步一頓，拉著安寧轉身走了進去。

　　巷子很窄，兩邊是舊樓的後牆，牆角長著青苔。裴衍之拉著安寧蹲下來。

　　「你記得嗎？」他的聲音很輕，「那時候你還小，每天放學後都不回家，就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這巷子裡數螞蟻。」

　　安寧看著熟悉的磚牆，那裡現在沒有螞蟻了。

　　「我跟了你好幾天了。」裴衍之說，「那時心想，這小不點膽子真大，一個人待在這麼暗的地方，都不怕的嗎？」他頓了一下，「後來問了二叔，才知道你那禽獸繼父的事。天天喝到爛醉，回去對你媽動手。」

　　安寧長睫微顫，輕聲道：「都過去了……」

　　「再後來，我每天放學都偷跑出來，陪著你待到天黑，再偷偷看著你安全走進家門。」

　　安寧笑了。「對呀。那時候你就騙我，說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大人們都叫身邊最重要的女人做『老婆』，所以我就是你老婆。」她轉頭看他，「你那時候才幾歲？七歲？八歲？就知道騙人了。」

　　裴衍之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安寧，眼神深沉而溫柔：「對啊，就這樣叫了二十多年了。老婆。」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那……你願意讓這個稱呼，正式合法化嗎？」

　　安寧微微一愣。

　　裴衍之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單膝半跪在安寧面前。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天鵝絨盒子，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

　　夕陽餘暉灑在他英俊而堅毅的臉龐上，他的眼神無比認真與堅定：

　　「葉安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安寧看著那枚戒指，不算華麗但看得出裴衍之是精心挑選的。安寧又看著他的臉，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五歲那年他站在巷子口，什麼都沒說，只是蹲在她旁邊；想起十六歲那年他第一次雙手沾血，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但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想起他叫了她二十多年的「老婆」；想起他在沙發上哭，在廚房裡煮麵，在二叔家的陽台上抽菸；想起他說的每一句「我在」。

　　她的眼睛紅了，伸手一把抱住他：「嗯。我願意。」

　　……

　　六月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他們沒有舉辦轟動全城的大型婚禮，也沒有繁瑣的儀式。只有兩口子、二叔、零三零五等幾個最親近的親友，在律師的見證下正式締結了婚姻。

　　當律師蓋上印章、將結婚證書遞過來的那一刻，平時在道上沉穩威嚴的裴大老闆，高興得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樣，當場拿著證書蹦了起來！

　　「老婆！老婆！你看！我終於把你娶到了！」

　　安寧看著眼前這個興高采烈的男人，無奈又寵溺地抿嘴一笑，清亮甜美地回了他一句：

　　「知道啦——老公！」

　　裴衍之牽起安寧的手，走出律師事務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曾經沾過血，沾過灰，沾過別人的恐懼。現在那雙手放下了鐵蓮花，帶上了戒指。

　　外面陽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