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結局篇章 零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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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章：零始】
記者會結束後的幾個月，輿論如猛獸般席捲了整座城市。
周硯成了校內外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是惡意與揣測。那些目光像針，走到哪裡都跟著他。
周硯沒有辯解，也沒有躲。
他依舊戴著那頂帽子，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按時上課，交作業，考完最後一門試。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像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拿到畢業證書的那天午後，陽光很好。
他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留下了他所有血淚與青春的象牙塔。高大的建築在陽光下依舊莊嚴，鐘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沒有多停留，只是將那張薄薄的畢業證書裝進背包，拉上拉鍊，然後默默轉身離開。
他沒有聯絡安寧，沒有聯絡裴衍之，沒有聯絡任何人。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乾乾淨淨地消失在了這座城市的視線裡。
他去了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開始重新記得，他自己的名字。
……
葉安寧辭去了助教的職位。她徹底離開了學術界。
隨後的半年裡，她的生活只剩下兩件事：配合警方落口供，以及挨家挨戶地尋找當年那些被韋崇禮傷害過的受害者。
道歉這條路，遠比她想像的要艱難得多。沒有人給她好臉色。絕大多數受害者家屬根本不買帳，指著她的鼻子痛罵她是幫兇，甚至在門口將臭雞蛋、爛菜葉一股腦地砸在她身上。
蛋黃順著髮絲流下，腥臭味刺鼻。安寧沒有躲，也沒有哭。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對方發洩完，隨後深深地鞠下一躬，將含有賠償條款與心理援助資料的文件雙手遞上。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她親手寫下的一句「對不起。」
當她一身狼狽地走出昏暗的樓梯口時，街角永遠停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門拉開，裴衍之靠在車旁，眼神深沉。他從不上前去替她出頭，因為他知道，這條長滿刺藤的路，必須由她親自走完。他只是遞過去一條乾淨的濕毛巾和一杯滾燙的熱茶。
安寧接過毛巾，擦掉臉上的蛋液，嘴角泛起一絲極淡、卻極清亮的苦笑。
「今天這家……手勁挺大。」
裴衍之接過她沾滿髒污的外套，隨手扔進後座，聲音低沉而溫柔。
「走吧，下一家，我開車。」
他從不問她累不累，只是把車開得很穩，把暖氣開得很足。
……
另一方面，裴衍之歷經五年推進的洗白，終於迎來最後的落子。
陳先生雖然被捕入獄，但裴衍之手上依然掌握著上流圈無數名門的黑料。他無意再去威脅任何人，可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財團掌門與政客們早已嚇破了膽。為了自保，也為了討好，他們在稅局、工商與法律層面上，一路綠燈，順水推舟。
合規企業「零始株式會社」，就這樣成立了。
零始，意為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公司不光招收那些曾行差踏錯、無路可走的更生人士，更在幕後由安寧親自牽頭，設立了專門的受害者救助基金會。那些賠償金，那些心理援助，都是從這裡出去的。
夕陽西下，零始的大樓門口，玻璃幕牆映著一整片橘紅色的天光。
裴衍之牽著安寧的手，兩人在餘暉中並肩而立。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這座城市依然冷酷，過去的傷痕永遠無法抹去。
但這一次，他們終於手握著乾淨的曙光，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也不再是任何人的囚徒。
——全劇終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結局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