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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冷酷 它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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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张开嘴,江寒他们却都听到它的惨叫。
阿火痛苦地捂着耳朵,口鼻被震出血:“精神攻击……”
她想起自家年幼的女儿,长大后是否也会如此强大。
阿日走到众人前方,光自他手中汇聚成权杖,治愈之光洒下,身体的伤痛愈合。
阿土沐浴着圣光,双手交叉捂在胸前,如朝圣般仰头看着自己的爱人。
百味感知后提醒:“要害藏在肉球下方。”
是非常传统的,动物在遭受攻击后下意识团起,保护自己最柔软部分的姿势。
权杖一转,暴烈的光穿透空间,自怪物头顶贯入,伴着燃起的烈火,侧方划过的风刃。
江寒等他们这波攻击过去才和阿火一起出手,利刃在寒冰的淬炼下愈发锋利,将被烈火烫熟、风刃切割、光线穿透的濒死狂暴怪物死死钉在原地。
那些因痛而暴露出的,布满血点的红色眼球,流下黑色的眼泪。
极力伸向他们的漆黑触手,像在求救,却在冰与金属的共舞下失去生息。
“真的死了吗?”
百味阖眸细细感知者,风带来仍在颤动的呼吸。
“没死,还有心跳。”
众人警惕又起。
只见那被刮开的烂肉倏地自行脱落,像剥开的花瓣,颜色一层比一层浅,最后归于纯正的乳白色。
剥到最后,露出一只上身瘦弱的蚁后,它拖着肥厚的尖翘尾巴向他们走来,怀里抱着一个未孵化的卵。
它看起来不再具有反击能力,在诸多变异同类的尸骸中走得慢而踉跄,但谁也不敢赌那一丝恢复清醒的可能。
毕竟末世之前,哪有等人高的蚁后呢?
怀里同人类婴孩大小的卵也存疑,谁知道里面会孵出来个什么怪物。
但卵的外表无疑是惹人怜爱的,似晶莹剔透的水色鹅卵石,清澈见底。
乳白色的蚁后多次被脚下漆黑的残肢绊倒,又挣扎着爬起来。
阿火看得竟然想流泪,她问:“这也是精神攻击的一部分吗?”
阿文反驳她:“不,这是人类对母爱的敬畏。”
在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动容时,祝炎发现江寒的眼睛一眨不眨,以一种诡异的平静偏头跟百味说话。
江寒低声问:“能听出什么来吗?”
百味:“蚁后的心跳和人类一样平静。”
江寒追问:“别的呢?”
百味无奈:“没有别的了,我只是能听风,不是会读心。兄弟,你对我要求太高了。”
在蚁后和它的卵距离小队还有五十五米时,江寒抬起手,漫天冰刃将蚁后和它的卵穿成了筛子。
乳白色的血和卵液流了一地,与大多数黑色残肢格格不入。
阿火瞪视江寒:“你!”
“打扰你们无处安放的怜悯实在抱歉,可我要对基地和你们所有人负责。”
江寒被面罩盖住一半的侧颜冷得像冰,声音也像,没见过他这模样的众人侧目。
“它抱着的是个假卵,这是个装模作样的母亲。我不能保证它离得近了有什么绝杀手段,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
阿火哑然。
小文一如既往是个江寒吹:“我就知道队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破绽才出手的!”
江寒弯了弯眼角,只是笑意浮在表面未达眼底,他也没回应小文这句话。
祝炎走到江寒身边,果然被人赖上,青年软绵绵的身体缠上来,说:“好累,想睡觉。”
祝炎抱着他进后座:“想睡就睡,有我呢。”
其他人结伴往蚁后的尸骸旁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能带回去的战利品,不知道是江寒处理的太干净还是根本就没有。
他们又沿着这个百米巨坑寻找有没有遗漏的变异虫,顺便收割晶核,足足两大麻袋。
丰收的喜悦冲淡了感伤的氛围。
回去的路上小文开车,阿火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后座挤下了六个大男人。江寒赖在祝炎身上,闭着眼不知是不是真的在休息,但姿势一路未动。
没人想打扰江寒睡觉,后座两个坐在老攻腿上的人也无聊地阖眼假寐,反正有五个醒着的人注意危险,他们偷个懒也无妨。
回到基地后分晶核,江寒下了车便醒了,背影笔直地走向老刘头的住处,他要去汇报此行的发现。
祝炎想追被百味塞了一大袋晶核,祝炎推拒:“此行错误重大,我就不拿了,你们分。”
百味:“你在想什么,这是江寒的份。”
祝炎接过,又听百味言:“而且,你不赚晶核怎么养家?怕不会离婚哟?到时候江寒往我们家来,我热烈欢迎。”
祝炎:“…………”
他拎着晶核回头追赶江寒背影。
男人腿长步子大,很快追上。江寒也没有走很快。
江寒摘下了面罩,他在基地内从不带这玩意儿,于是祝炎得以清晰注意到爱人麻木不仁的面孔。
那种原本不想做,但碍于什么事还是出手做了的表情。
他搜肠刮肚想安慰爱人,可无奈发现自己胸无点墨,胸大无脑,言语贫瘠又乏善可陈。
祝炎只好利用胸大这个特点去安慰江寒,问他:“要抱吗?”
江寒先是看着他的脸,男人有一张十分符合军人的刚毅面孔,高鼻深目,左边眉毛和嘴唇上都有一道疤,但这无损他的英俊,这两处疤痕也是江寒亲吻他时最爱光顾的地方。
触碰有种磕磕绊绊的真实,僵硬的,柔韧的。
琥珀色的瞳孔如阳光下融化的蜜糖,里面盛放的担忧能把江寒溺死。
他又把视线往下拉去,略过性感的喉结,蜜色的锁骨,停在那伟岸的胸肌前。
江寒伸手摸了摸,如果祝炎是女的,他这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猥.亵.对方。
不过祝炎不是,他们的关系也早已过了明路。
摸到最后江寒被祝炎抱进怀里,两边有路过的普通人,可能他们在看他,但江寒的脸深深埋在祝炎胸前,他们想看也看不到。
胸前没有濡湿的感觉,只有呼吸的滚烫喷洒。
祝炎:“你发烧了?”
“可能吧。”江寒很久没生过病了,他对这种感觉有些陌生。
祝炎皱起眉,大手一捞抱着他跑去老刘头家,敲门声密集,门一开,祝炎就把他们的发现告知。
亏得他语速极快还说得清,刘念听完说:“我明白了。”
他知道祝炎怀里抱的是江寒,关切问:“江寒怎么了?”
祝炎摇头:“不清楚,我先带他回家。”
刘念便也不多留他们,关上门用特殊的联络方式将信息上报。
祝炎抱着江寒飞奔回家,一到家江寒就想往床上趴,抱着被子蜷成一团休息,堵住鼻子又嫌闷把被子踹到一边。
祝炎哄他:“先把衣服脱了呢?”
江寒瞪着眼反映了两秒,利索扒衣,连内裤都没留下,赤.条.条.缩进被里,他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吭地睡去了。
徒留祝炎被他那一声勾人的叹息撩起火来,捡起被扔到地上的衣服叠好,对江寒的内裤他犹豫了两秒,拿着对方进了卫生间。
后卫生间传来哗啦水声。
江寒一睡就是半天,早晨出去的,中午回来,傍晚才醒。
醒来的江寒恢复了大半活力,踹着祝炎小腿喊饿。
祝炎问他想吃什么,江寒说想去百味家打秋风。
祝炎就笑,问:“这样不会被讨厌吗?”
江寒说:“你先去他们家看看有没有做多,有我们就带着礼物上门。”
祝炎:“若是没做多呢?”
江寒把睡得红扑扑的脸往枕头上一埋,头也不回道:“那你就去街上随便买点什么。”
祝炎领命而去。
他走后,江寒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还是没有从蚁后的死亡里走出来,他忍不住去想另一种可能,如果蚁后真的是从变异里存活下来的净化体。
它携带的基因对人类文明的修复是毋庸置疑的。
但净化体从污染源头诞生存活,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黑的极致会诞生白吗?江寒持否定答案。
这是现实世界,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祝炎回来了,但是一瘸一拐。穿好衣服的江寒光着脚从床上蹦起来去扶他:“怎么回事?还有人能伤得了你?”
祝炎先将手里香喷喷的食物放下,说:“百味那边为了庆祝做了一大锅,分了好几份让我给其他人送去,回来路上走得急没看道在咱家门口摔了一跤。”
江寒把他推到床上,半跪在地脱下祝炎的鞋子,祝炎阻止不及,让人挽起他的裤脚来看,脚踝那处肿了一个大包,又红又紫。
江寒站起来:“我去叫阿日。”
祝炎拽住他:“阿日和阿土被老刘头派去给附近基地传信了,践行饭还是我送的。”
想了想又补充:“他们走在我摔倒之前。”
江寒睡得有点糊涂:“都不让人休息吗。”
说完他想起自己在床上睡了半天:“…………”
看来是很急。
江寒:“这饭里有阿鑫他们的份吗?我正好去找他们借红花油。”
祝炎点头,感觉自己被伺候的有点新奇。
江寒噔噔噔上楼,祝炎能听到他大声喊要红花油的声音,也能听到小文接过食物后说要爱死百味。然后江寒噔噔噔下来,托来一个小马扎坐下就抓着祝炎小腿要给他揉开。
过程很酸爽,但祝炎一言不发。
江寒看他憋得辛苦,额头都冒汗,短寸头湿了一片,伸手去抹,一手水。
“没事,都老夫老夫了。”他自以为是贴心安慰:“在我面前丢脸也没什么,痛就叫出来。”
祝炎咬牙逞强:“没事。”
“哦。”江寒莫名冷淡下来,把掌心的湿意往祝炎裤腿上一蹭,物归原主。
他冰冷宣告:“从今天开始到伤好之前,你的活动范围不能超出咱家大门,我让阿鑫小文看着你。你外出探索的队伍不用担心,我会接管。”
他考虑得如此细致,祝炎不能再说什么,只凭感觉拉住人心情不佳的手。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别生气。”祝炎坐在床上抬头望着江寒扯平的嘴角。
“我不生气。”
“不生气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一点也不坦诚。
明明痛得要死,江寒对自己给人上药的手艺不敢苟同,他自认为非常不熟练,多少该被埋怨几句,或是求着轻点轻点再轻点。
哪怕他已经轻了很多。
“老婆,你的老公是个蠢蛋,猜不透你广袤无边浩瀚如宇的心思,能不能给透点答案?”
硬汉歪头卖萌,拽着江寒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一下一下,像啄木鸟叨树。
江寒被逗笑,长腿一跨坐到他身上,揪着人衣领道:“我若直说想让你对我坦诚些,你待如何?”
祝炎思考两秒,学着大猩猩嗷嗷叫了两声,附带一句:“老婆你的手艺真该练练了。”
说真话的结果就是被假装大度的人一顿揉脸,再和和美美坐在一起吃饭。
你一口,我一口,腻死人不偿命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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