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重逢 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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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句“闯入者”，江寒也没从高处挂着的秋千上下来。他只是抬起手，底下那堆不可名状的怪物就像得了某种号令，不顾死活的拼杀向祝炎他们。
没时间发表什么故人相见不相识，见面就打的鸡毛言论，众人全副武装，怪物的要害核心被智能眼镜在视野中加红标粗。
藤蔓织就地刺，嶙峋怪石尖锐，金属利刃布阵，重力拉扯下坠，标红的核心被尖刺无情穿透，无数怪物死去又补上。
火焰焚烧蝶翼，磷粉成焦，灰四散，似燃烧过后的纸钱。
像这些年来他们偷偷进行过数次的祭奠。
江寒改坐为站，隔着漫天灰烬与祝炎对视。
祝炎被面罩遮掩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唤名。
亦无人应答。
怪物死伤过重，江寒张开双臂，从高空坠落。
祝炎条件反射张开双臂去接，没接着，或者说用不着他。
一双如梦似幻的蝶翼在半空中张开，明亮的蓝与金对撞，外延的乌黑纹路柔软有序。
扇动之间，蓝金磷粉下落，在光线中折射出七彩光辉。
有人被蛊惑，伸手去接住这些磷粉，只一颗，冰花就在他戴着的手套上凝结蔓延，寒意入髓。
祝炎甩了一团火过去救人，同时托起火焰与磷粉大面积接触。
空气中炸开噼啪轻响，水雾在半空蒸腾，凝水下落，落在土盾上，又炸开一片冰花。
只是被稀释后的冰花没了寒气，只余美丽。
又有一阵风来，将未经火焰灼烧的磷粉吹回给江寒。
江寒闭眼，有些磷粉落在他眼睫上，晶亮似给他上了一层妆容。
有些黏在他的小腿和脚面上，像独特的腿部纹身。
自他主动下场，其他怪物便退避三舍，祝炎小队得到喘息。
百味啧了一声，冲祝炎道：“你老婆怎么变成了一只大扑棱蛾子。”
祝炎仰头望着江寒，心里想着活着就行，张嘴却是：“扑棱蛾子也好看。”
这倒是毋庸置疑，江寒的装扮拉出去就能往小清新片场客串，而祝炎一行人像谍战片里逃难出来的，狼狈。
两者十分割裂，却在同一个片场。
江寒睁开眼，他的翅膀为了停止在半空一直在扇动，如今却加速，扇出数股寒冰旋风。
好消息，旋风不大，只有半人高。
坏消息，数量很多，祝炎的小队开启1v1追逐模式。
百味抛出一团大小一比一复刻的小旋风，试图两相抵消，结果他的旋风被吞了。
百味一边嘿，说着不信，一边被追得更厉害，最后哇哇叫着躲到阿重身后。
阿重伸手控住两团旋风的核心，直到他们消弭于无形，又去救其他被克制的队友。
祝炎被克制得很厉害，所谓风助火势，火大烧身；风里还有冰，火焰过去削了冰，风还在，来削他。
江寒也飘下来，猫捉老鼠似的，跟在他屁股后头悠哉悠哉飞。
阿重帮了他，又去救别人。祝炎身后没了旋风追，江寒就兴致缺缺地转了向，去追别人。
祝炎反手抓住江寒脚腕，军用手套沾上会冻人的磷粉，寒意从手掌处向全身侵袭，又被他的火系异能驱逐，暖热手掌。
手掌的温度又传到江寒冰冷的脚腕上，后者停下来，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定在祝炎脸上的放毒面具上，蹙起眉仿佛正在思考。
祝炎就在此时唤他的名字：“江寒，你还记得我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蝴蝶似在缓慢下落，祝炎张开双臂想要去抱他，却见江寒突然唇角并眉角一弯。
他两手不知何时化出了冰剑，对准祝炎脑袋正成绞杀之势，若祝炎再靠近一点，寒气四溢的冰剑就可以割下他的脑袋。
祝炎猛地往后一仰，结实长腿飞踢，江寒后撤飞回顶端藤蔓处歇脚，两人拉开距离。
那边阿重帮众人化解了冰旋风，队友们聚在一起防备暗处的怪物与头顶江寒。
“怎么办队长？”阿火问，他们此次任务是探清这片危险地带，但现在这里有江寒。
祝炎：“想办法把江寒带走。”
队伍里最矮的人说话：“让我试试。”
是道冷冷的女声。
阿火：“囡囡的精神系确实有可能带走江寒。”
阿土提醒：“但你要想好，现在江寒明显不记得我们，回去后为了防止他危害民众，江寒肯定会被军方关禁闭，军方的手段你也知道，怪折磨人的。”
长时间审讯，灼目白炽灯，翻来覆去咄咄逼人的审问，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祝炎沉默，他在动摇。
四年了，小文的声音也变得成熟：“你看江寒在这里，这里的怪物都听他的话，让他暂时待在这里，也许比贸然回家要好。”
祝炎被说服了：“咱们再往里探探，看看还有没有威胁江寒的怪物，有就给他摁死。”
深处的路一片漆黑，众人慢吞吞往里挪，高处江寒的眼珠子跟着他们一点点移动，却没有再攻击。
百味搓搓胳膊：“这眼神有点渗人了兄弟。”
阿火：“他不揍你就好了，要求还那么多。”
囡囡：“我感知到他在放水。”
小文：“是海。”
唯一差点被削了头的祝炎：“……”
差别对待的唯一也是唯一，对吧。
路越走越暗，脚下也越发泥泞，神父阿日点亮光，隐藏在暗处的一团怪物显形。
怪物是个干枯的树墩，空掉的脑袋被自己的根系占满，隐约可见年轮很多，是个老怪物。
老怪物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眼球充满血色和凸起的似树干纹路的血管，乍看之下非常吓人。
百味：“这对我的眼睛不太友好。”他开始想念门口的江寒。
因为丑陋树墩没有主动发起攻击，所以他们也没有轻举妄动。
阿日和阿土提灯往里走了走，转身回来：“里面没路了。”
阿文：“这地方竟然这么小？”
祝炎手里燃起一团火，他拿着火逼近树墩的头顶，根系散去，树墩也露出恐惧的表情。
变异植物一般都非常怕火。
树墩也不例外。
祝炎威胁它：“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一把火烧了你。”
树墩的声音很苍老，他先是求饶：“别烧我，别烧我。”
然后眼睛一个劲地往上翻，似乎上面还有什么东西盯着它看。
祝炎跟着抬头，对上一双青绿色的无情眼瞳。
“艹。”抬头见喜¹，这也怪吓人的。
头顶应该还有空间，江寒应该是从高处飞进来的，好在他这次没有攻击意图，只是飞停在那里盯着老树墩。
但他的存在对老树墩而言就像禁言符，他待在这儿盯着，老树墩就只会发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囡囡，用你的精神系把江寒送出去可以吗？”
囡囡抬起脸，用自己的眼睛和那双青绿眼瞳对视，神秘的电波在空中传递，江寒的翅膀扇动的速度变慢。
片刻后，他飞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祝炎低头踩踩老树墩：“他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老树墩一开口就是老生常谈的一声长叹，说：“这是我们有意识怪物的最后一点栖息地了。”
从他口中，祝炎一行人了解到这四年间的故事。
原来江寒曾经和第一个诞生自我意识的爬虫怪物做下约定，怪物救他一命，而江寒要负责庇护有意识怪物的后代。
江寒一开始不信，怪物们便帮他找回了那段被遗忘的记忆。找回的方法老树墩没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还是说了怕被打。
找回记忆的江寒带着有意识的怪物四处流浪，躲避外面人类的攻击。好在产生意识的怪物极少，江寒拖家带口逃得也算从容。
直到外面的人类净化污染，他们来到这最后一处落脚地。
祝炎问：“江寒的翅膀怎么回事？”
老树墩：“他曾经吞下过第一位的血肉，和我们待久了变异被激发融合，也算那位的后代了。”
百味扎心道：“都是变异，怎么人家好看你就丑成这样。”
老树墩：“……因为我老了。”
百味点点头，接受它的嘴硬。
祝炎又问：“江寒的记忆怎么回事？他忘记了很多。”
老树墩：“我们这儿有个植物小崽子，能力是使人的记忆混乱或者遗忘，它还太小，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江寒又要照顾它，所以……”
祝炎：“能恢复吗？”
老树墩：“等小崽子会控制自己能力，或者江寒远离它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江寒是个负责的人，你们应该不会劝动他。”
祝炎觉得这句话应该改成，江寒是头倔驴。
等等，阿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问：“外面那些怪物都是有意识的吗？”
老树墩：“那倒不是，无意识怪物会被有意识怪物吸引，那些都是江寒吸引来帮忙看大门的普通怪物。”
阿土松了一口气，难怪江寒放水，原来杀得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祝炎：“有意识怪物藏在哪里？”
老树墩：“这个我不能说，你看他又飞过来了。”
众人抬头，美丽的蓝金蝴蝶江寒正高悬在人类上空，威胁似的抖落翅膀上的磷粉。
祝炎脑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他大声喊：“我能不能应聘保姆！松土施肥什么都能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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