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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光光 月光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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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子下令,剑接二连三地被那群人放下,护卫府弟子们上前将那群人押至屋外庭中列队。
灵芝转至女子身后,严肃道:“走吧。”
女子在灵芝挟持下僵硬地抬起脚步,缓缓向屋外走去,时澄念跟在身后。
庭中,时澄念举起方才捡起的玉函,问道:“这是什么?”
“不过是装人之杂念的平凡玉函。”女子淡然回道道。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太阴星君的仙侍?”时澄念又问。
女子心志笃定道:“何来伪装?我就是。”
灵芝轻哼一声,“你若是,为何会轻易被我拿下?”
女子意有郁愤道:“太阴星君陨落,我难以幸免。”
这时,护卫府弟子又带来四人,他们是昨夜留宿的香客,四人看到女子后皆愕然失色。
其中一人道:“这、这不是昨夜入我梦中的仙侍吗?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人附和:“就是她!你们怎么将她……”
时澄念解释道:“她只是一介凡人,昨夜你们不是在梦中见她,而是在现实。”
一人反对道:“怎么可能?!她已实现我等心愿。”
时澄念轻笑一声,“诸位有何宏愿?不妨说来听听。”
第一人说道:“我的愿望是开一间大酒楼,做有钱的大掌柜,今日我便接管了我兄弟的酒楼。”
第二人说道:“我希望我家丈夫不再沾花惹草,今日他便没有去吃花酒,一整日都待在家里。”
第三人说道:“我自小读书认字极差,今日我发现我只是被己所困,我一直很聪明伶俐,我明明生来就会读书认字。”
第四人说道:“我是被人领养的,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今日我与养父母决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亲人。”
押送四人来此的护卫府弟子依次开口言:“他兄弟于他有救命之恩,不久前生了重病,膝下只有十二岁幼子,今日他得到遗嘱,上面写道,酒楼过继给他。”
“她的丈夫今日在家与她吵架斗殴一日,可见她身上多处青紫。”
“方才让此人写下他的姓氏,发现他并不会写字,但他坚信他所写即是他名”
“她是城中一富贵人家的养女,养父母早知她亲生父母是谁,亲生父母性恶,才不让她去认亲。”
四人置若罔闻,神色淡然,仿佛与己无关。
时澄念再望向女子时,女子眼神不禁躲闪,他说道:“昨日来庙时,我碰见一人得元却失智,不曾想还有得位之人失心、得心之人失元、得智之人失魂、得魂之人失位,不知仙侍又作何解释?”
女子嗤笑一声,“对于这些人来说,心、元、智、魂、位,皆是无用之物,为何不予我让其大有所为?这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灵芝不解质问:“你拿人家的东西要干什么?”
女子亢奋道:“唤醒秉正无私、照临下土的太阴星君!”
灵芝据实相劝:“太阴星君已然陨落,切莫执迷不悟。”
女子勃然大怒,“你才陨落了!你全家都陨落了!”
灵芝为之错愕,一时惘然哑言。
时澄念不耐抽剑,抵上女子脖颈,不慎蹭出血珠,时澄念示意灵芝将剑放下,灵芝失神般垂下手。
时澄念向护卫府弟子们道:“劳烦各位将他们带走吧,我们不是护卫府当值,不便再插手此事。”
护卫府一为首之人向时澄念作揖,让人上前押走女子,一群人静悄悄离庙,太阴庙顿时变得空荡荡。
时澄念牵起灵芝手腕,轻声问道:“不开心吗?”
灵芝很快对时澄念扬起笑脸,“才没有呢,突然被她骂,没有反应过来罢。”
时澄念疼惜地摸摸灵芝的头,“累了我们就先去歇息……”
灵芝打断时澄念,粲然一笑,“不累!我们趁机搜刮一下太阴庙吧!”
良久,两人发现庙中神像后的地道,往下走到底,抬眼望去,蔚然大观。
像藏书阁一般,他们所藏是一枚又一枚的玉函,每一枚玉函散发着不同程度、颜色的微光。
玉函形状虽不尽相同,却皆是月相,有蛾眉月、上弦月、盈凸月、亏凸月、下弦月,没有朔月、晦月、望月。
灵芝疑惑问道:“朔月晦月看不见,没有就算了,为什么没有望月呢?”
时澄念思索片刻,说道:“也许,望月是太阴星君吧,他们也不相信会有朔晦之时。”
玉函装着香客们缺失的一部分,若是都能物归原主是最好,只是只有简单的心元智魂位分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缺失不易。
走出庙中,抬头望月之时,心境大不相同。
神有六基,为神骨、神心、神元、神智、神魂、神位,缺一不为神,剩一不为死。
时澄念忽然明晓太阴庙为何不收集人骨,因为太阴星君陨落只剩下神骨,且岁岁年年挂在天上。
月亮每夜都那样亮,信仰崇拜她之人,怎么会相信她已经陨落呢?
她好似淡然地陨落在那里,有时又好似血淋淋地挂在那里,云妄掩月时,她似不瞑目般望着众生,怎会让奉月者不心生执念,怎会让信众不心生遗憾。
灵芝走到那月桂树下,挂上红帛,时澄念问其缘由。
他说道:“你不是说小时候来过这里祈愿吗?愿望实现,要还愿,还愿挂红帛。”他话锋一转,突然问:“你小时候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时澄念摸着那红帛,说道:“我五岁时,第一次见到那只小狐狸,后来几年都没有再见过,我去了不少寺庙祈愿,希望能再见到那只小狐狸,后来他就忽然出现,常来我的院中。”
灵芝惊叹道:“那还真灵啊!”
太阴庙没有封,第二日香客依旧络绎不绝,香客们不见庙祝等人,只见护卫府的仙长,不禁心中忧虑,他们向香客们坦白说,太阴庙一干人等坑蒙拐骗,暗施禁术,那些实现心愿之人皆是中邪之人,实则一无所获,甚至得不偿失。
太阴庙里唯有心愿匣封上,从今往后,太阴庙只有香客和洒扫之人,香火亦不绝。
覆水难收,行云难寻,破镜难圆,断弦难续,心去难留,有人此生,无法圆满。
走出紫微城时,路过了虞家村,现在已改回余家村,村口前有不少女子在打理花海,花海馥郁之味较之前淡去。
这两日,二人也发现城中各处都有在卖虞美人,卖种子、干花、花苗都有,还有上门配花的。
接近村口时,一位女童急忙跑过来对二人说道:“余家村不接待外男!只接待观光女客,请两位速速离去!”
二人有些意外,正好此时一女子步履娴雅地走来,说道:“失礼了,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女子脸上不见妆容,神色温婉,举止从容,身着素装,二人险些认不出是见过的余氏。
灵芝莞尔笑道:“上次来还不曾发觉这漫野芳菲,如此瑰丽夺目。”
余氏说道:“多户人家积蓄充公,我便想着靠花吃花,组织大家一起,以虞美人为生,这虞美人,只是花。”
时澄念作揖礼道:“娘子从前容色为世事所拘,历尘途而未掩灵韵,犹自明艳,风骨不摧,晚辈佩服。”
余氏谦逊道:“不敢居功,是我幸得贵人。”
二人被余氏引领着,从这一个村口走到另一个村口,期间无人上前问候。
回到钧天宗至清剑堂复命,执事弟子道此任务是静澜大长老所拟,需要禀报大长老,拿到大长老的批条才能领积分。
于是二人便到弃缘峰拜会静澜大长老,将此事一十一五道出。
原来那女子是静澜大长老曾经好友,同为奉月者,她执念深重,屡次做出激进之事,两人大打出手,那女子战败,静澜失手重伤她,她修为尽失,静澜愧疚之下承诺不再插手她之事,此生不负相见。
诀别之时,静澜将自创秘术教予她,可助她轻功卓越,作为保命之法。
此任务颁布已久,无数弟子不知其深,只领微薄之分,做浅显之事。
那夜,时澄念梦见她骑虎奔月,猛然惊醒,起身小跑到院中抬头看月,正值初一,却是满月,月华皎皎,银辉遍洒,时澄念心神一震,她真有入梦之术。
灵芝被时澄念吵醒,揉着眼睛光着脚丫靠在门边,“你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
时澄念又是一惊,捷若风驰地将几乎□□的灵芝抱回床中,盖好被子。
灵芝沾枕即睡,时澄念到嘴边的斥责便咽了回去,坐在床头,失神地看了他许久。
他在想,灵芝也是有信念、有家人的吧,无牵无挂之人,才不会因为那样一句话怅然若失,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告诉自己呢?
第二日,听说护卫府当值的弟子回来禀报,那女子离奇失踪。
静澜大长老欲收时澄念与灵芝为亲传弟子,林间寒拦下,不知欲意何为,静澜大长老未有微词,两人就此错过晋升机会,还是沈昭遥将此事偷偷告知二人,安慰他们或许是林间寒也有收徒之意。
……
元凝期,经年积攒的灵气不断淬炼压缩,凝成一枚稳定的本命元核,从此自身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本源,不必持续汲取外界灵气支撑运转。
时澄念在此次任务回来不久后,突破到了元凝初期,灵芝大肆夸赞他,可时澄念还是无法探查灵芝修为等级,只隐约察觉到他体内已有灵核。
化龙斋终于上到御器这门课,但真正实操之前还要听长老长篇大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