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绝对理智》》新徳

26、原来学神也会吃醋 一把烂掉的

　　雨。冷雨。泡桐树。积水。红色的围巾。黑色的伞。
　　男生笑着递过来一杯热奶茶。粉色的吸管。
　　林夏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杯壁。
　　路灯下，角落的阴影里。陆言站着。没撑伞。黑色外套，白衬衫。水汽凝在睫毛上。
　　“林夏。”他开口。没起伏。没情绪。
　　林夏转头。手一抖，奶茶差点洒出来。
　　“你……你怎么站这儿？”林夏往前一步，挡在那男生面前。
　　“回吧。”陆言说。视线越过林夏，落在那男生的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转身，上楼。
　　楼梯间。声控灯。昏暗。脚步声。一前一后。
　　钥匙转动。铁门推开。霉味。冷空气。
　　林夏把包扔在沙发上。搓了搓手。
　　“那是隔壁班的陈宇，刚好路过，看我冷就……”林夏解释。
　　陆言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那本翻烂的英语词汇书。
　　“脱鞋。”他说。
　　“陆言，你别这样，人家就是顺手……”
　　“鞋底有水。踩脏了。”陆言翻开书。一页。又一页。
　　林夏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书。
　　“你在生气。”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林夏盯着他的侧脸。“你吃醋了。”
　　陆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偏过头。目光慢慢抬起。落在林夏的嘴唇上。又落到她刚才接过奶茶的那只手上。
　　静。死寂。
　　“他喜欢你。”陆言说。陈述事实。
　　“你瞎说什么？人家就是好心。”
　　“好心给你买草莓味的奶茶。好心给你撑伞。”陆言合上书，“林夏。你是不是觉得，没我，你也能过得挺好。”
　　“你发什么疯？”林夏急了，“我不接那杯奶茶，我冻死在外面啊？”
　　“你可以不接。”陆言站起来。
　　椅子腿擦过地面。刺耳。
　　他往前走。林夏往后退。
　　“你讲点理行不行？”林夏背撞上墙壁。
　　“我不讲理。”陆言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面上。压下来的阴影，挡住了灯。“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陆言的声音哑。头低下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林夏，你把我的计划表撕了，把我的前途毁了。你现在，要去跟别人走？”
　　“我没有！”
　　“那杯奶茶，你扔不扔。”
　　“你神经病啊！”
　　“扔不扔。”陆言目光钉着她。嘴角没有弧度。眼底没有一点光。
　　林夏气得发抖。“扔扔扔！我扔还不行吗？我明天就去买十杯扔他脸上！”
　　“不准。”
　　林夏愣住。
　　“不准见他。”陆言说。直起身。退开半步。拉开距离。“学校的卷子，你还有三张没做。做完再去打工。”
　　“你……”林夏气得说不出话。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陆言转过身，去厨房倒水。水杯里的水，溢出来了。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你就是吃醋了。”
　　“随你怎么想。”陆言端着水杯，走回桌前。“做题。”
　　林夏坐回椅子上。咬着笔。眼睛盯着卷子。满脑子都是刚才陆言站在雨里的样子。那杯奶茶，还放在门口的地上。冷透了。
　　“水溢出来了。”林夏说。
　　陆言看着桌上的一滩水，拿抹布擦干净。
　　“明天我去接你。”他说。
　　“你不是要找兼职？”
　　“接你下班。顺便看看，还有谁给你送奶茶。”
　　“陆言。”
　　“嗯。”
　　“你真幼稚。”
　　陆言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草莓味的。放在卷子上。
　　“做。”
　　林夏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发腻。
　　雨停了。风停了。世界安静下来。他看着卷子上的错题。她看着他。
　　一杯冷透的奶茶被扔进垃圾桶。他给了她一颗糖。
　　他给了她一颗糖。所以，她必须把这杯奶茶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