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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上那个废柴师兄弟 我的面热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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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他发现,宋清让给他占的位置,居然是第一排最中间的好位置。
【楚怀:宋师兄真是个好人。】
【系统:就是头上有点绿。】
楚怀还没来得及细品系统这句话,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嘁。
他转过头,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富家少爷模样的家伙。
一身宝蓝色锦缎衣袍,绣着暗纹,浑身珠光宝气。玉佩、腰带、发冠,能镶珠宝的地方全是金灿灿的一片,晃得人眼晕。
楚怀在心里给他取了个绰号:奥斯卡小金人。
奥斯卡小金人见他看过来,更加大胆,往他这边蹭了蹭。故意用让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楚师兄,你坐这儿也是白费功夫吧,不如让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呢。”
楚怀听着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慢慢低下了头。
宋清让看不下去了,剑眉一竖,厉声道:“江烨,别太过分。”
江烨。听雪峰弟子,苏念的师弟,向来和楚怀过不去,最喜欢捉弄他。
楚怀挤出一点笑容,朝宋清让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江烨看着两人这番“眉来眼去”,怒火更盛,哼的一声转了回去,宝蓝色的衣袍甩出一道弧线。
前面的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不过二十七八的年轻修士,一身素青长袍,没什么纹饰,却自有一股气度。他走到讲桌处坐下,动作随意得很。
楚怀正疑惑这是哪位峰主,竟如此年轻。身边宋清让已经站了起来,躬身行礼。紧跟着,满殿弟子齐齐起身,弯腰鞠躬。楚怀迷迷糊糊地跟着做,脑子还没转过来。
宋清让直起身,声音恭恭敬敬:“师尊,上次我们讲到了突破境界之前的征兆,今天该讲突破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了。”
楚怀瞪大了双眼。
【楚怀:师尊?他的亲师尊?这就是已入化神境、连云隐宗掌门都要礼让三分的顾知虞?】
【系统:宿主大人,你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楚怀没理它,他盯着讲台上那个人。
顾知虞,云隐宗最强峰主,化神期大能,执掌主峰。据说他收徒极为挑剔,内门弟子挤破头都想拜入他门下。原主能成为他的三弟子,本身就是一个谜。
讲台上的人穿了一身素青长袍,没有多余的配饰。发髻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面容年轻,眉眼疏淡,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整个传道堂都安静了。
他翻了翻桌上的书册,抬起头,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
扫到第一排正中时,停了一下。
楚怀感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像一捧山泉浇下来,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他下意识坐直了背。
顾知虞收回视线,翻开书册,语气平淡:“今天讲突破。”
满堂弟子齐齐屏息。
顾知虞的讲课方式十分高效,快速。没有多余的寒暄,不绕弯子,每句话都踩在要点上。大部分弟子都能跟上他的节奏,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也有类似楚怀这样反应比较慢的弟子。
楚怀一直没能跟上大家的步伐。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离顾知虞最近,也最显眼。
别人都在低头记,他坐在那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竹简,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灵力运转的基本法门都没捋顺。
顾知虞讲课时就发现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次,当时没有点破,继续往下讲。
课后,弟子们陆续散去。顾知虞收起竹简,淡淡开口:“楚怀,留一下。”
楚怀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讲桌前,站在桌子对面,手指在袖子里绞来绞去。顾知虞坐在那里,一手搭在桌上,一手翻着竹简,没有马上开口。等殿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阿怀昨日睡得不好吗?”他的语气很温和,“今天课上怎么没有精神。”
楚怀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答,旁边宋清让就挤了过来,挡在他和顾知虞之间,笑着打圆场:“师尊,阿怀好像是昨晚冻到了,有些不舒服。”
顾知虞还是看着楚怀,目光不重,但很稳,他在等楚怀自己说给他听。。
楚怀红了脸,头低得更深,手指把衣袖绞出了褶子,吞吞吐吐地开口:“宋师兄说得没错。我昨晚好像感了风寒,有些头晕。”
顾知虞点了点头,这才把视线转向宋清让。
“清让,”他语气不疾不徐,“你们大师兄常年在外游历,你作为二师兄,要好好照顾师弟们。”
宋清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应了声“是”。
顾知虞收起竹简,起身离开。经过楚怀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搁在讲桌边沿,没回头,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了。
楚怀看着那个瓷瓶,愣了半天。宋清让走过去拿起来,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微微一动。
“驱寒丹。”他说,把瓶子递还给楚怀,语气还是那么爽朗,“师尊给的,收着吧。”
楚怀接过来,瓷瓶上还留着顾知虞指尖的温度,温温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口,那道素青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系统:有此良师,今生有幸啊。】
楚怀把瓷瓶攥在手里,没说话。
旁边的宋清让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楚怀握着瓷瓶的手上。他嘴角那点笑容,淡了一些。
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发现江烨十分嚣张地坐在石桌旁。
小院不大,平时只有楚怀一个人住,石桌上摆着他自己刻的竹简,墙根下种着几株草药。这会儿全被挤到一边去了。
江烨身边站着好几个仆从,一个打扇,一个端茶,一个捧着果盘。这简朴的小院顿时拥挤了许多,空气里都多了股脂粉香气。
楚怀靠着墙根,慢慢挪着,想趁人不备溜进屋里。却还是被江烨发现了身影。
“呦,楚师兄可回来了。”
江烨站起来,抖了抖衣摆,宝蓝色的锦缎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光。他背着手,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楚怀,目光在他手里的瓷瓶上停了一瞬。
“顾峰主留你做什么啦?”他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逗什么有趣的东西,“你那个好师兄,又等你干嘛?”
楚怀把瓷瓶往袖子里收了收,低着头没吭声。
江烨往前凑了一步,弯下腰,从下方仰头去看楚怀垂着的脸,笑得张扬:“怎么,师兄哑巴了?刚才在传道殿跟宋师兄眉来眼去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楚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墙。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声音不大:“师尊问了几句功课的事,没什么。”
“没什么?”江烨挑眉,又逼近一步,“楚师兄,你这话说得可不对。顾师尊从来不单独留人,今儿留了你,整个传道堂都看见了,你跟我说没什么?”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楚怀袖口的方向——那里微微鼓起一小块,是瓷瓶的形状。
“这是什么?师尊给的?”
楚怀下意识捂住了袖口。
江烨笑了,收回手,环顾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小院,嗤了一声:“我说楚师兄,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赖在内门做什么?不如去外门待着,省得占着地方,让人看着碍眼。”
楚怀没说话。
江烨见他不应声,觉得没意思,甩了甩袖子转身要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
“哦对了,苏师兄让我带句话。”
楚怀听闻抬起头。
江烨看着他终于有反应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他说,让你以后别再去听雪峰了,烦。”
说完,带着一帮仆从浩浩荡荡地走了。院门被甩上,发出“砰”的一声。
楚怀站在原地,垂着眼,袖口里的瓷瓶硌着指尖,温热的。
身后,听雪峰的方向远远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