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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叶羽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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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望向远处宫墙,声音很轻:“怕归怕,手还是要动。有些人听不懂话,只能听懂疼。”
叶贵妃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比方才在亭中时真实得多。
她低声道:“你说得对。这宫里,有些人只认疼。”
叶羽没有接话。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支金簪,递还给叶贵妃。
叶贵妃接过,指尖微凉。
“走吧。”她说,“再逛一圈,便回去。”
叶羽点头。
二人沿着□□缓缓前行。身后,池水微澜,寒梅依旧。可御花园中的每一个人,都已明白——从今日起,这后宫再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了。
风波未平
丽妃回宫后,丽阳宫乱作一团。
太医被匆匆请来,诊脉之后,只说丽妃受了些惊吓,身上并无大碍,只是池水寒凉,需服药驱寒。丽妃躺在榻上,半边脸红肿未消,眼中满是怨毒。
“叶羽……”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他死。”
身旁的心腹宫女低声道:“娘娘,叶羽是陛下亲封的带刀侍卫,又有叶贵妃护着,恐怕……”
“怕什么?”丽妃冷笑,“他一个外男,敢在后宫动手,便是大罪。你去请父亲入宫,再让人去告诉婉嫔,让她也一并上奏。御史台那边,我也自有安排。”
宫女应声退下。
不多时,婉嫔也回了婉玉宫。她半边脸肿得老高,照镜子时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入宫三年,虽不及丽妃受宠,却也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叶羽……”她抚着脸颊,眼中恨意翻涌,“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当即唤来心腹,写了一封密信,命人悄悄送出宫去。
与此同时,静嫔独自坐在静心宫中,手中仍捧着那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
她想起御花园中那一幕,想起叶羽出手时的干脆利落,想起丽妃落水时的狼狈,想起婉嫔被扇倒在地时的惊惶。
“这宫里,终于有人敢动手了。”她轻声自语,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合上书卷,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是不知,这把刀,究竟能砍到什么时候。”
御前对质
午后,御书房。
陛下正批阅奏章,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丽妃娘娘、婉嫔娘娘求见。”
陛下眉头微皱:“让她们进来。”
丽妃与婉嫔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丽妃脸上红肿未消,婉嫔也肿着半边脸,二人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陛下,臣妾要告状!”丽妃哭道。
陛下放下朱笔,淡淡道:“告谁?”
“告叶羽!”丽妃咬牙切齿,“他今日在御花园中,对臣妾动手,将臣妾踹入池中,还打了臣妾一巴掌!婉嫔妹妹也被他打伤!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婉嫔也哭道:“陛下,叶侍卫他……他无法无天,竟敢在御花园中对嫔妃动手,请陛下严惩!”
陛下沉默片刻,问道:“叶贵妃呢?”
门外内侍应声道:“叶贵妃在外候着。”
“让她进来。”
叶贵妃走进御书房,行礼之后,静静站在一旁。
陛下看着她,又看向丽妃与婉嫔:“你们说叶羽动手,可有证人?”
丽妃道:“御花园中那么多嫔妃、宫女、太监,都是证人!”
陛下转头看向叶贵妃:“你说呢?”
叶贵妃道:“丽妃先推茶盏,泼湿臣妾衣袖,又欲掌掴臣妾。叶羽出手,是为护臣妾。”
丽妃怒道:“你胡说!本宫何时推茶盏了?”
叶贵妃淡淡道:“茶盏上的指痕,还在。”
陛下沉默片刻,忽然道:“传叶羽。”
不多时,叶羽走进御书房。他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在御花园中动手的人不是他。
陛下看着他:“你今日在御花园,打了丽妃与婉嫔?”
叶羽道:“是。”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
丽妃与婉嫔皆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地承认,一时愣住。
陛下眉头微皱:“你可知罪?”
叶羽道:“不知。”
丽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顶撞陛下!”
叶羽看向她:“丽妃先动手,我后动手。若论罪,也该先论你的罪。”
丽妃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陛下:“陛下,您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陛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羽:“你为何动手?”
叶羽道:“她们欺负叶贵妃。”
陛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就因为这个?”
叶羽道:“不,是她太嚣张跋扈,不将我的法理放在眼里。”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入宫多年,见过无数臣子,有人圆滑,有人谨慎,有人阿谀奉承,有人明哲保身。却从未见过像叶羽这样的人——坦荡、直接、毫不掩饰。
“你可知,你今日所为,按宫规该当何罪?”陛下问道。
叶羽道:“知道。”
“那你还敢承认?”
叶羽道:“我做的事,我认。”
陛下沉默片刻,忽然道:“丽妃、婉嫔,你们先退下。”
丽妃一惊:“陛下……”
“退下。”陛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丽妃与婉嫔对视一眼,只得行礼退下。
御书房中只剩陛下、叶贵妃与叶羽三人。
陛下看着叶羽,忽然问道:为何推丽妃入水?”
叶羽道:““单纯觉得你的看人眼光不行,这女人行事欠妥。”
“为何你们二人言辞不一致,谁说的对?”
叶羽道:““再说了,是你招我进宫的,你也说过这里的一切都交由我来负责,所以生杀大权都交给我,还有宫内秩序也由我决定不是吗?””
陛下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叶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个怕死不怕事。叶羽,你记住,在这宫里,你可以横,可以狂,但有一条——别碰朕的底线。”
叶羽道:“臣明白。”
陛下又看向叶贵妃:“你呢?你怎么看?”
叶贵妃道:“臣妾觉得,叶羽做得对。”
陛下挑眉:“哦?”
叶贵妃道:“后宫之中,若人人都像丽妃、婉嫔这般,仗着位分欺压他人,那这宫里,便没有规矩可言了。叶羽出手,虽显粗暴,却也让她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人欺负。”
陛下沉默片刻,忽然道:“传旨。”
门外内侍应声而入。
陛下道:“丽妃御前失仪,罚俸三月,禁足丽阳宫十日。婉嫔附和闹事,罚俸一月,禁足婉玉宫五日。叶羽……”
他顿了顿,看向叶羽:“护主有功,赏银百两。但擅入后宫、动手打人,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叶羽抱拳道:“臣领旨。”
陛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叶羽道:“臣只是觉得,罚俸比砍头好。”
陛下哈哈大笑。
叶贵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陛下会严惩叶羽。却没想到,陛下竟只是罚俸了事。
看来,这位帝王,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
暗流涌动
当夜,丽阳宫。
丽妃坐在榻上,脸上敷着药膏,眼中恨意未消。
心腹宫女低声道:“娘娘,陛下只是罚俸禁足,并未严惩叶羽,恐怕……”
“恐怕什么?”丽妃冷笑,“陛下今日不杀他,不代表日后不杀。叶羽一个外男,在后宫动手,已是犯了大忌。只要咱们抓住机会,不愁弄不死他。”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父亲,让他联合几位大臣,在朝堂上参叶羽一本。罪名就写‘擅入后宫、殴打嫔妃、目无君上’。我就不信,陛下还能护着他。”
宫女应声退下。
与此同时,婉玉宫中。
婉嫔坐在镜前,看着自己肿起的半边脸,眼中满是怨毒。
“叶羽……叶贵妃……”她喃喃自语,“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她唤来心腹,低声道:“你去联系玄清教的人,告诉他们,叶羽在宫中行事猖狂,若不除去,迟早是个祸患。”
心腹一惊:“娘娘,玄清教……”
“怎么?”婉嫔冷笑,“你以为凭咱们自己的力量,能斗得过叶羽?玄清教势力遍布朝野,国师玄微子更是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借他们的手,除掉叶羽,岂不比咱们自己动手更好?”
心腹犹豫片刻,终是点头退下。
静心宫中。
静嫔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
她想起白日里御花园中那一幕,想起叶羽出手时的干脆利落,想起陛下罚俸时的微妙态度。
“这宫里,要变天了。”她轻声自语。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是不知,这场变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国师来访
三日后,清晨。
叶羽正在院中练刀,寒铁刀在他手中挥舞,刀风呼啸,积雪纷飞。
叶贵妃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这几日一直在宫中养伤,袖口上的茶渍早已洗净,可那日御花园中的情景,却仍历历在目。
“你的刀法,是谁教的?”她忽然问道。
叶羽收刀入鞘,淡淡道:“没人教,自己练的。”
叶贵妃挑眉:“自己练的?能练到这般地步?”
叶羽道:“杀过很多人,自然就练出来了。”
叶贵妃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杀过多少人?”
叶羽看着她:“你想知道?”
叶贵妃摇了摇头:“不想。”
叶羽忽然笑了:“不想最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叶侍卫好兴致。”
二人转头望去,只见国师玄微子站在院门口,身着玄色道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四个小道童,神情肃穆。
叶羽眉头微皱:“国师来此,有何贵干?”
玄微子微微一笑:“本座是来提醒叶侍卫的。”
“提醒什么?”
玄微子走进院中,目光扫过叶羽腰间的刀,笑道:“叶侍卫这几日在宫中行事,颇为高调。御花园中一脚踹落丽妃,一巴掌扇倒婉嫔,御前对质时又毫不退让。这般行事,固然痛快,却也危险。”
叶羽淡淡道:“国师是来替丽妃、婉嫔出头的?”
玄微子笑道:“本座只是来提醒叶侍卫,这宫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叶羽看着他:“比如国师?”
玄微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叶侍卫说笑了。本座不过是个出家人,不问俗事。”
叶羽冷笑:“出家人?出家人会插手后宫之事?”
微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叶侍卫,本座最后劝你一句——收敛锋芒,否则,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叶羽按在刀柄上,目光冷冽:“杀身之祸?我倒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玄微子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好。本座拭目以待。”
说罢,他一甩拂尘,带着四个小道童,转身离去。
叶贵妃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他来了,恐怕不是好事。”
叶羽道:“他来一次,我见一次。来两次,我见两次。”
叶贵妃叹了口气:“你啊……”
她顿了顿,又道:“玄微子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他若真对你出手,恐怕不会像丽妃、婉嫔那般简单。”
叶羽道:“那又如何?”
叶贵妃看着他,忽然道:“你就不怕死?”
叶羽沉默片刻,轻声道:“怕。”
叶贵妃一怔。
叶羽望向远处宫墙,声音很轻:“怕归怕,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叶贵妃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入宫这些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虚与委蛇,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叶羽不同。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直接、毫不掩饰。
这样的人,在这深宫之中,从来讲的不是祸福吉凶,而是专攻心计。
叶贵妃想的很明白
她只知道,从今日起,这大熵的皇宫,注定要因为叶羽而变得不安宁,叶烟寒需要的也是这样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