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少女的心事》星舞之辰

2、初遇 下雨了

　　这天杨小倩在图书馆挑选下午要看的书，她选了一本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在了靠里面的角落开始看。

　　“罪恶一旦披上美的外衣，世人便难以分辨。人们追逐感官的欢愉，以为那便是活着全部的意义，却看不见灵魂正在暗处一点点腐朽。青春是一场短暂的馈赠，大多数人耗尽一生，才懂得美貌无法永久庇护任何人。”

　　“青春是一场短暂的馈赠”这句话让她印象深刻。

　　我好像正在青春里，青春大概是几岁会消失呢？10年后的我28岁，那时候我应该会有自己的家庭，有小孩，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是不是会过得好一点？

　　杨小倩这样憧憬着。

　　正在看着书，忽然听到有人在说外面下雨了，幸好今天出门太阳大，带了一把阳伞。

　　雨好像下得越来越大了，杨小倩决定还是先回去，省的大雨天的晚上和她们排队洗澡不方便。

　　图书馆的门口很多人因为没有伞都在原地等雨停，她正打算走的时候，有个男生喊住了她，问能不能带他过去A栋教学楼，这个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下午最后一节大课4点半开始，杨小倩就答应送他一程。

　　他背着书包，戴着金丝框眼镜，手指很修长地握着伞柄，杨小倩的手因为经常干活比较粗糙，而且因为小时候生冻疮的缘故，指节处总是比其他地方黑一圈，虽然她手指也很长，但在这个男生拿伞的手旁边，她还是把手缩进了袖子里面。

　　A栋教学是经管系上课的地方，她之前逛的时候看过门口的课程表，她想这个同学应该是金融专业的学生，看他的打扮真有点像银行上班的那些人呢。真好啊，毕业了就可以去银行上班了。

　　其实A栋教学楼并不顺路去C区食堂，她送完他还要再折返经过图书馆，再回食堂，但是帮助别人总是很快乐的。

　　“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男生突然开口。
　　“啊，我？”杨小倩很慌乱，她这时候很僵硬，并不想告诉他真相，反正就一面之缘，没必要在这种男生面前丢脸，“我是中文系的。”杨小倩小声回答道。她从小到大语文成绩都很好，高三时第一志愿就是苏州大学的中文系。
　　“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吗？”
　　糟糕，不知道中文系下面有什么专业，不会穿帮吧？杨小倩就含糊地应了一下。

　　她想可能这段路两个人有点尴尬，这个男生主动找点话说。但其实她现在因为紧张，脸已经胀得发烫了，她感到很窘迫，很希望这个男生不要再问她什么问题了。果然这个男生在杨小倩低着头，快步前行之后感受了她的拘束，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了。

　　这段路真的很漫长。她的鞋子因为没有注意一下子踩在了水坑里，整个脚里面都湿透了，这是一双红色的帆布鞋，高中的时候班上一个舞蹈生经常穿，她觉得很漂亮，工作后也买了一双。那个女生买的低帮的，经常把校服裤子卷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白净的脚踝配上红色的帆布鞋，特别漂亮。她现在也这样穿，把裤脚卷了起来，漏出了雪白的脚踝，但是路过水坑，水一下子都灌了进去。

　　男生看到之后，停了下来，问：“你鞋子都湿透了吧，都怪我，刚才没有提醒你。”他低着头看着杨小倩，满脸都是愧疚。

　　杨小倩并没有怪他，她只觉得有点小倒霉而已，但没有关系。她立马说，“没事的，我也没有注意这个水坑，就当洗鞋了，继续走吧，你四点半要上课呢。”

　　男生脚步放慢了很多，他时不时地低头看杨小倩，帮她看着路，杨小倩明显感受到了男生离他更近了一点。终于到了A栋教学楼，她如释重负，对他说，“你到了。”

　　杨小倩把他送到了教学楼里，门口都是收伞或者等伞的学生，杨小倩转身打算赶回去上班，男生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头看着他，他挠了挠头发，说：“我叫陈放，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

　　杨小倩很懵，她想着男生估计是想还一下人情，他好像是个脸皮很薄的男生，估计我鞋子弄湿透了他觉得不好意思。杨小倩想了一下同意了。

　　“我的微信，你扫一下就行。”男生率先拿出了手机。

　　杨小倩拿出了手机，扫了一下。“你点一下。”男生提醒道。

　　“好了。”

　　“OK，我通过了。”男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小倩，“谢谢你送我过来。”

　　“没关系的。”杨小倩觉得对方有点过于郑重其事，忍不住笑了。

　　陈放看到杨小倩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杨小倩撑开伞走了，陈放就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直到那个紫色的伞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到了教室，陈放立刻给杨小倩发了微信，“刚才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杨小倩。”到了食堂后台，上班前要把手机放在储物柜里，杨小倩看了一眼微信，对方在问自己的名字。

　　“你经常去图书馆复习吗？明天你几点去图书馆？我帮你占座位。”这条消息，杨小倩下班回家的路上才看到，她回复说：“明天不确定去不去。”

　　她去图书馆真的是不确定的，因为她只有早班下班，或者晚班之前去一趟，但是明天有个阿姨说可能会和她换班，所以她得看情况。

　　之后陈放经常会给她发微信，有时候是问复习进度，有时候问他们什么时候考试，有时候问中文系大才女有没有什么书可以推荐的？周末有什么活动？参加了什么社团？更多的时候是问她“什么时候去图书馆？”

　　她已经好久没有去了，因为周末她要去大伯家看奶奶，最近又都是上晚班，早上犯懒想睡懒觉就没有空去图书馆看书，那本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后续发生了什么，她很想知道。

　　终于在11月的一个周五下午得闲去了图书馆，杨小倩故技重施，在门口假装忘记带学生卡，让一个同学帮她刷了卡，她径直走到放置《道林格雷画像》这本书的书架，取下了书，还是在原来那个角落静静地看。等她终于一口气看完时，一抬头猛然发现陈放就坐在她对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到杨小倩惊讶的脸，他站起来俯身凑近杨小倩小声说，“今天周五人很多，我找座位一路找到最后面，正好看到你在看书，就没有打扰你。”

　　杨小倩点了点头。

　　“你在看什么书啊？”陈放问。

　　杨小倩把书递了过去。

　　“你喜欢王尔德？”

　　杨小倩又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陈放在复习。对面的桌上堆了三本厚厚的书，好像是他专业金融相关的书。陈放看到杨小倩在看自己的课本，也学着杨小倩的样子，把三本书都递了过去。杨小倩接过来，仔细翻看着。

　　陈放就注视着杨小倩翻书的样子。杨小倩长得很漂亮，天生雪白的皮肤，乌黑浓密的头发，眉毛天然弯弯的柳叶眉不需要画的，大大的内双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眨眼时像小小的蝴蝶落在眼睑上，修长的手指，小心地翻阅着陈放的书页，她看不懂这些数学公式，但是觉得他学得东西很厉害。看到课本的扉页上陈放豪气的签名占满半页纸，她忽然觉得他有点中二，不免忍住了笑意，把书本递还给了他。

　　“你们中文系学高数吗？”
　　杨小倩不知道中文系学不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说，这个知识肯定也需要学的，就不再搭话。

　　陈放不知道杨小倩为什么突然严肃了起来，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冒犯她的事。

　　这时候杨小倩想掩饰一下自己突然不自然的举动，就示意他大家都在看书，不要再说话了，以免影响到别人。

　　陈放这才如释重负，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互不打扰地做着自己的事。杨小倩看完了《道林格雷的画像》，又看了一本契诃夫的《带小狗的女人》。她想看这本书是因为上高中的时候，音乐老师给大家放过一部电影《朗读者》，里面总是出现这本《带小狗的女人》。

　　她翻开书，就被故事情节吸引了，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一口气看完时间都已经10点了，图书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通知：同学们要关门了，明天再来。杨小倩把书拿着，打算找到原来的书架塞回去，这时候陈放拦住了她，接过了这两本书。她以为陈放要帮她还书，正打算说，自己放就好。

　　陈放说，“这两本书我看你看得很入迷，肯定很好看，我也借回去看看。”他整理好桌面，背上背包，站在杨小倩身后走着，“其实我也很喜欢看书，只是不知道看什么。”他侧身看着杨小倩继续说，“以后就跟着你后面看书，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杨小倩觉得这个男生好像个跟屁虫哦，为什么要学自己啊，就说：“干嘛跟我一样，我看的书，你也不一定感兴趣。我很喜欢看小说的。”

　　陈放咧开嘴笑了，“中文系才女看的书肯定很有品味，跟着你少走十年弯路。我也喜欢看小说，我一直在追《斗破苍穹》。”

　　杨小倩脑袋上立马流下三道黑线，“拜托，《斗破苍穹》和苏联文学根本不是一类书好吗？”

　　“哈哈哈。”陈放又开始笑了，“我这个人什么书都看，之前确实没有什么品味，现在我打算以你为基准，逐步提高我的审美，就从这两部书开始，看完后向你汇报我的心得体会。”
　　杨小倩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文静的银行工作人员，竟然是如此的中二，顿时觉得放松了许多，和他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我之前高中也没有什么时间看书，这些书都是我之前就想看的。至于大才女什么的也不是，以后不要老是说我中文系大才女了，这样说起来好古老哦，就和琼瑶剧里面的人说话一样。”

　　“你是觉得我说话油腻吗？”陈放突然又不笑嘻嘻了。

　　“不是这样啦，就是觉得你不用那么高看我，我只是一个喜欢看小说的普通人而已，如果你也喜欢看小说，我以后看到好看的就给你推荐一下好了。”

　　“谢谢姐妹！”陈放脱口而出。

　　啊？姐妹。

　　“不会吧，这个人是姐妹啊！”杨小倩内心不可思议地OS，抬头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了一圈陈放，他真的很不像姐妹，但要是说像也有一些地方像，比如他指甲很干净，眼镜片没有油油的印子，刚才收拾桌面的时候，好像还有一只唇膏，他的嘴巴确实没有死皮，身材管理好像也可以的。emm，要说是姐妹那也确实可以是姐妹。既然是姐妹，那也挺好的，有一个男姐妹就当女姐妹一样相处就好了，没想到来这里上班还能交到姐妹。

　　“喂，你是不是以为我是gay啊？”陈放看出了她眼神里疑惑。
　　”啊？你不是吗？“
　　”我。。我很像gay吗？“
　　”那你那么自然的喊我姐妹。“
　　”这有什么问题，你是女生我当然就称呼你是姐妹，要是和哥们，我才会说bro。”

　　“哦哦，那你喜欢女生。。？”

　　“当然啦，不然我现在在干嘛？”

　　这句话直接让杨小倩脑袋宕机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陈放见杨小倩不语，有点慌乱，看了看她，说：“啊，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和男生单独一起看书。我不是gay子，不会做那种事。”

　　话说完，好像更离谱了，看书都找女生一起，那你“异性缘”还挺好的呢。

　　杨小倩觉得陈放可能很有把妹经验，搁这拿自己练手呢，就有点小不开心，趁陈放在门口用学生卡自助借书的时候，就打算开溜。

　　谁知道这个家伙借书那么快，手长脚长的，在杨小倩出大门刚下楼梯第二层的时候，他就追上来了。“你跑那么快干嘛？”陈放又和她并肩而行了。
　　“你们中文系的宿舍是不是在C区那里，我正好过去篮球场和我哥们碰头。”

　　这下子，很难办，杨小倩打算直接从图书馆的西门出去，回宿舍的，这样的话就要经过C区，从南门绕路回家了 ，这样的话要多走10几分钟。

　　真麻烦，得赶紧甩开他。

　　“哦，emm，我现在有点饿了，打算出去买点吃的再回来。“
　　她看他还跟着自己，就说，”你不是要去篮球场吗？”
　　“我好像也有点饿了。”陈放又自顾自地对话杨小倩，“你是不是都喜欢在图书馆看书，我看你从来不借书，这个习惯很好，我发现我借书回去，很少有机会翻开看，都是趁着上课无聊的时候才会打开看。”
　　“我也是这样。”杨小倩心虚道，因为她没有学生证，不然谁不想借书回去看，这样书到了夜里就看完了，早点知道结局也不用这样隔了很久心心念念才能看完。

　　“你要吃什么，我请客，那边有家韩式炸鸡很好吃，吃不吃？”

　　其实杨小倩并不饿，大晚上吃油炸食品，撑得晚上又睡不着了，就说，“我点杯奶茶。”
　　“那边有个一点点，你喝吗？”

　　“可以。”

　　杨小倩点了养乐多绿，陈放说我也一样，然后就自然付账了，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奶茶时，杨小倩一直在想着待会怎么和他说让他先走。好像他会一直跟着自己，那只能和他一起回学校了，然后回C区的南门再绕回家，明天千万不能再去图书馆了，不然又要遇到他。

　　陈放拿着奶茶递给了杨小倩，杨小倩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呢？”

　　“啊，我在回想刚才看的书。”

　　陈放看着杨小倩呆萌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就故意逗她说：“你发呆的样子好像水豚，呆呆的。”

　　杨小倩知道他在开她玩笑，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后，就往回走。

　　陈放问她明天早八上什么课，杨小倩不知道。她觉得和陈放在一起就要一直回答这些问题，撒谎好累，提心吊胆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但是直接告诉他真相，他肯定会露出鄙夷的表情，假装有礼貌的和自己疏远，就像高中同学对自己的那样。杨小倩说不出口。

　　杨小倩一路沉默不语，陈放以为自己乱开玩笑惹她不高兴了，就一直不说话跟着杨小倩后面。到了篮球场，杨小倩说：“你不是说要找你兄弟吗？你去吧，我自己回宿舍。”

　　陈放这时候也没有理由继续跟着杨小倩了，杨小倩就站在那看着陈放走到篮球场里面，和一群男生说话了才松了一口气，她趁陈放没有看到自己拔腿就跑。

　　“千万不要让他跟过来，不然秘密就穿帮了，赶紧跑！”她一口气跑到拐弯处，才敢回头再看一眼他有没有跟过来，发现没有之后，才放松下来。在昏暗的路灯下走向南门的路上，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酸涩，很想哭。

　　“明天再也不去图书馆了。”她心里想。

　　陈放再次回头看到杨小倩的方向，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立马跑到路上，看到杨小倩在往宿舍方向狂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11点了，女生宿舍要门禁了。他和哥们才一起晃晃悠悠地回宿舍。

　　“哎？陈放，刚才看你和一个美女一起过来，那是你女朋友啊？”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哪个系的？看样子好像舞蹈生啊，是不是艺术系的，给兄弟们也介绍几个啊。”

　　“谈了多久了？”

　　陈放只管在里面傻笑，他喜欢杨小倩，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看来自己得抓紧了。

　　到家后杨小倩洗漱完，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有爸妈的，还有弟弟的。

　　她微信问弟弟怎么了，弟弟说没事，爸妈今天又打架了，妈要到你这里和你一起去食堂打饭，爸不让她去，要她在家照顾我，然后他们打了一天，现在他们都睡了。

　　“那妈还过来吗？”
　　“不来了，她在家照顾我。”

　　家里总是这样吵闹不休，真的很糟心。杨小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更瘦了，也很疲惫。

　　“杨小倩，你怎么老是不开心？”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镜子里的杨小倩看着她，

　　“长大了是不是就会好了？”

　　镜子里的杨小倩点了点头，“加油呀，杨小倩！努力攒钱，等弟弟上大学，你就解放啦！还有3年，就解放啦，3年很快的。”

　　杨小倩躺在床上，回想着《带小狗的女人》的剧情，想着安娜一直撒谎的时候，也会像今天的自己一样备受煎熬吧？

　　“可是我可以不做安娜。”杨小倩一想到自己和陈放在一起时的种种拘束，就觉得很难受，和食堂里一起上班的同龄人就轻松很多，食堂里的男生女生和她一样都是小地方来的，家里也都是有兄弟姐妹，有很多共同话题，但是他们大都都不爱读书，看到书就头疼。所以杨小倩和他们偶尔一起吃饭的时候聊最近看的书和电影时，她们就会捂住耳朵说，“不听不听，大学生念经。”然后她们就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一起。

　　她每天都写日记，简单地在电脑里记录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她想着每天都不要白活，等到十年后，自己肯定可以过上梦想的人生，写日记也是监督自己不要颓废。

　　“今天那个下雨天借伞的男生又出现了，在图书馆看《道林格雷的画像》的时候，他就坐在我的对面，我很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图书馆看书。他说他是找座位，正巧看到我也在。看到他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小惊喜。他问我看什么书，我把《道林格雷的画像》递给他，他也把自己的课本递给了我，今天看了他的课本，竟然看都看不懂。而且他背着的书包上别着好多旅行纪念徽章，巴黎铁塔，悉尼歌剧院，泰姬陵，自由女神像，东京塔，埃及狮身人面像……他应该是去过很多国家旅游吧，他的家庭一定很好，爸爸妈妈肯定也很爱他，真有点羡慕他了。

　　今天晚上他还请我喝了奶茶，应该是答谢我之前借他伞，这种男生都是这样有礼貌的。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很不自在，我没有上大学，我不是财大的学生，我只是一个食堂打饭的阿姨，学生们每天都喊我阿姨，阿姨我要这个，我要那个，我也不想纠正他们，对他们来说也看不清我长什么样，戴着卫生帽和口罩，负责给他们打饭，喊声阿姨那是他们有礼貌，没有直接喊我喂。

　　他这种男生应该和唐熠是一对。”

　　唐熠是杨小倩高中班上的舞蹈生，家境很好，长得也漂亮。高三就过了北电的选拔考试，高考考上北电还被本地的报纸采访过。她喜欢穿红色帆布鞋，卷起裤脚露出纤细雪白的脚踝，喜欢喝一点点的养乐多绿，经常看英文原版小说，她的一举一动，所有喜好杨小倩都有仔细观察，也会模仿她的穿着和喜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嫉妒？她还经常会用小号去看她的微博，看她最近的动态，也会搜她的同款穿搭，打扮自己。

　　“唐熠要是和他谈恋爱，永远都不会像我这样窘迫，我现在还不能谈恋爱，我都没有钱，住在这个杂乱的群租房里，只是高中文凭的社会人士。

　　我不想再回陈放的消息了。几次不回消息，他就会慢慢疏远了，他这样的男生，很快就会把我忘记了，也许半年后，再看他的朋友圈就会变成一条横线，就像现在去看很多高中同学的朋友圈一样，把我屏蔽了。”

　　写到这里，她困意袭来，关上手机沉沉睡了。

　　当初杨小倩没有考上大学，辍学不上了这件事，她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同桌，后来也有几个同学过来问她是不是不上学了，他们当初过来问，她以为是关心，还和他们倾诉了自己找工作很困难，可能会进厂上班。她后来的倾诉，他们并没有回，再后来，她就看不到这些人的朋友圈更新了，再翻看他们的朋友圈主页时已经变成了一条横线。

　　她知道，她和高中同学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人家并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集了。

　　“就这样吧，杨小倩，你当下的主线任务是好好工作，赚钱养家，不要再憧憬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这句话被她在日记本上重点画上记号，要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