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光予你》你值得月

5、真心话大冒险 第五章

　　第五章真心话大冒险
　　顾沐扬和陈屿安拎着零食回来，林微、胡敏也提着几瓶水，几人快步朝苏砚知和林笑禾的方向走来。
　　林微眼睛亮晶晶的，兴冲冲开口提议：“我们去找一片靠河的草地好不好！我刚刚看见有人在放那种灯 —— 就是可以在上面写下心愿，再放到水面上飘走的那种！”
　　林笑禾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河灯！” “对对对！就是河灯！” 林微一拍手，“我们也去买几个来写心愿吧！”
　　大家都点头应下，一行人很快寻到一处挨着河边的草地。晚风裹着河水淡淡的潮气，很舒服。他们把零食、矿泉水都堆放在草地上，顾沐扬还额外拎来一包河灯，薄纸做的灯托，里面带着小小的蜡烛，刚好用来写祝福。几人围坐在草地上，一边分着零食一边说笑。林笑禾喝水的时候没拿稳，水珠顺着杯沿洒出来，沾到了下巴。陈屿安见状，立刻抽出纸巾，伸手轻轻帮她擦拭。
　　林微和胡敏对视一眼，忍不住打趣起来：“哇，这么快就留意到啦。” 胡敏跟着笑：“说不定目光一直都落在这儿呢。”
　　另一边，顾沐扬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砚知，轻声问：“你要吃饼干吗？” 苏砚知刚想开口：“我不吃了……” 话还没说完，顾沐扬已经把那包曲奇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温柔柔的：“这个是曲奇饼干，很好吃的。”
　　苏砚知愣了愣，没有推开。一旁的林微和胡敏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安安静静不再搭话，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
　　几个人慢悠悠吃着零食，晚风轻轻吹过河面。林微撑着草地往后一躺，嘟囔道：“好无聊啊，离放河灯还要好久呢，不如我们先来玩游戏吧！”
　　胡敏立刻应声，眼睛一亮：“好呀好呀，不玩游戏干等着实在太无聊了。”
　　林微坐直身子，兴致勃勃：“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刚好我带了扑克牌。” 她说着就伸手翻书包，掏出一副扑克牌，又捞过脚边空的矿泉水瓶，举起来给大家看。 “规则很简单，这个矿泉水瓶转到谁，谁就得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有一点要记住：这一轮选了真心话，下一轮就只能选大冒险，不能再选真心话啦，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林笑禾笑着点头，陈屿安也温和应了一声。顾沐扬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砚知，留意她会不会紧张。游戏正式开始，林微撑着下巴，眼里满是期待：“这次看看谁是第一个幸运儿呢！”
　　矿泉水瓶在草地中央咕噜噜转起来。苏砚知的心跳跟着瓶子的节奏一下下绷紧，指尖悄悄攥紧衣角。她心里慌慌的，生怕瓶口对准自己 —— 那些藏在心底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一旦被问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旋转的瓶子来回移动。伴随着轻轻的摩擦声，瓶子慢慢减速，最后稳稳停下，瓶口直直对准了顾沐扬。
　　苏砚知悬着的心猛地落下，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林微一拍手，笑嘻嘻看向顾沐扬：“是顾沐扬！第一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沐扬抬眼，淡淡开口：“我选真心话。”
　　林微兴冲冲把扑克牌摊开在草地上：“来，抽一张！问题都写在牌上咯。”
　　顾沐扬伸手，随意抽起一张。林微凑过去一看，扬声念出上面的问题： “你有没有偷偷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安静几分。胡敏和林微立刻支起耳朵，林笑禾也略带好奇望向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沐扬。陈屿安安静静看着他。而苏砚知的心，猛地一提，不自觉屏住呼吸，悄悄看向顾沐扬。顾沐扬的耳尖泛起一层浅淡的红，目光下意识轻轻往旁边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语气从容却藏着克制： “我还没有喜欢的人，但有一个女生，让我觉得很特别。少年心底的心意本就是小心翼翼、猝不及防的，”
　　话音落下，草地上静了一瞬。苏砚知的心猛地颤了颤，指尖不自觉攥紧，不敢抬头去看他，耳尖一点点发烫。林微和胡敏对视一眼，眼里满满的八卦，但看着顾沐扬这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着刨根问底。林笑禾望着顾沐扬，心里隐隐猜到几分，只是安静地没有戳破。矿泉水瓶再次咕噜噜转了几圈，慢慢停下，瓶口稳稳对准了陈屿安。
　　胡敏眼睛一亮，凑过去问：“轮到你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屿安浅浅弯了弯眼，声音温和：“我选真心话。”
　　胡敏把扑克牌摊开在草地上，有点无奈地嘟囔：“哎呀，怎么又是真心话，你们一个个好怂啊，都不敢选大冒险吗？来，抽一张。”
　　陈屿安伸手，从容抽了一张牌。胡敏探头一看，扬声念出问题：“你心里有没有在意、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人？”
　　话音落下，气氛又悄悄软了几分。陈屿安目光轻轻落在不远处的林笑禾身上，转瞬又收回，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直接点名：“有的。”
　　苏砚知坐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心口轻轻往下沉了沉。

　　林微挠挠头，笑着打圆场：“哇，还挺含蓄！行，那我们继续转瓶子啦！”顾沐扬无意间侧过头，恰好捕捉到苏砚知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方才还带着一点薄红的耳尖，此刻悄悄褪成浅淡的白色。只是短短一瞬的失落，藏得很轻，若不是他一直留心看着她，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顾沐扬的心跟着轻轻一紧，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往她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打扰，只安安静静陪着，希望能稍稍抚平她心底那点酸涩。
　　一旁胡敏还在笑着打趣陈屿安：“就只有一句有的？也不说说是谁！” 陈屿安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林微抱着胳膊，笑着提醒：“你们两个记好咯，下次再抽到你们，就只能选大冒险啦！” 胡敏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哼！还有谁没轮到？我们继续！”
　　说完，林微手腕一甩，矿泉水瓶在草地上飞快地旋转起来。瓶身转得眼花缭乱，等它慢慢停下，瓶口直直对准了苏砚知。
　　苏砚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紧紧攥住衣角，心脏砰砰狂跳，慌张得手足无措。她藏着不能说出口的心事，根本不敢面对真心话，更别提大冒险。
　　顾沐扬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慌乱。他太清楚她了，清楚她的胆怯、敏感，清楚她害怕被众人追问，害怕当众暴露心底的秘密，害怕陷入无处躲藏的尴尬。
　　他没有多想，忽然抬高声音：“你们快看后面！好像有东西！”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朝身后望去。趁着这短短一瞬，顾沐扬飞快伸手，不动声色轻轻拨了一下草地上的矿泉水瓶，瓶口悄悄转向了自己。这个小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其他人全都没有察觉，唯有身旁的苏砚知，清清楚楚看在了眼里。
　　晚风轻轻拂过草地。苏砚知怔怔看向顾沐扬的侧影，心口微微发烫。原来真的有人这样懂她，看懂她慌乱下的不安，悄悄替她挡掉这场让她害怕的考验，不动声色护住她的窘迫，不声张，不让别人发现。
　　等大家回过头，视线落回瓶子上，林微挑眉：“哎？瓶口对着顾沐扬？又轮到你啦！”
　　顾沐扬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做，只淡淡弯了弯眼。
　　林微看清牌上的内容，扬声念道：“大冒险！抱起你右手边的人，做一组蹲起！”
　　起哄声一下子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去。顾沐扬右手边，恰好就是苏砚知。苏砚知浑身一紧，指尖攥住衣角，整个人局促得不敢抬头。她本就敏感害羞，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一定会让她手足无措。
　　顾沐扬一眼就捕捉到她慌乱紧绷的样子，不想逼她陷入难堪。他轻轻笑了一声，从容开口解围： “她胆子小，这样会吓到她的，咱们换个搭档玩好不好？”
　　不等众人回话，顾沐扬转身，伸手揽住陈屿安的后背、托住他的腿弯，干脆利落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屿安毫无防备，猛地一怔，手都下意识悬在半空，满脸错愕：“等等？！怎么是我？”
　　林微和胡敏直接笑到拍草地：“还能这么换的吗！哪有人放着女生不抱，转头抱起男生的啊！” 林笑禾弯着眼，笑意藏不住。
　　顾沐扬稳稳托着怀里的陈屿安，神色淡定：“来，凑合用，开始蹲起。”
　　苏砚知坐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她清楚，顾沐扬是专门找了这个俏皮的法子，避开和她的近距离接触，悄悄护住她的窘迫。晚风裹着河水的潮气吹过来，她望着顾沐扬的背影，心口软软地发烫。
　　顾沐扬做完蹲起，便挨着苏砚知身侧坐下，青草沾在他的袖口。
　　林笑禾忽然抬眼望向河边，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大家：“你们快看！有人放河灯了，我们也去吧！”
　　一行人应声起身，拿起薄薄的河灯与细笔，蹲在河畔，借着远处暖融融的灯火，写下各自心底藏着的心愿。
　　林笑禾握着笔，笔尖轻轻落在灯纸上，慢慢写下：愿前路开阔，我能去往属于自己的远方。苏砚知望着那行字，心里微微疑惑。此刻她还不懂，为什么林笑禾一心想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很久以后她才知晓，林笑禾是想要逃离舅舅带给她的压抑与阴影。
　　一旁的陈屿安垂眸，安安静静落笔：愿来年盛夏，和想见的人奔赴同一场前程。
　　顾沐扬的目光柔和，写下一句：愿身边之人，皆可安心无忧，岁岁安稳。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句话里，最放不下的牵挂，留给身侧的苏砚知。
　　轮到苏砚知的时候，她捏着笔，认认真真写下：愿我身边这束光，可以一直陪着我。于她而言，林笑禾是她灰暗日子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独属于她的那束光。
　　林微和胡敏也飞快写完，林微写的是天天开心，吃遍所有好吃的；胡敏盼着万事顺意，考试顺利。
　　晚风卷着河水湿润的气息吹过来，纸灯轻轻晃动。一盏盏河灯被他们小心放到水面，烛火在薄纸里轻轻摇曳，顺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慢慢往远处飘去，融进夜色里。
　　苏砚知静静望着漂远的灯，心里安安静静的。她还不知道，身边每一句简短祝愿的底下，都藏着没有说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