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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小姐出游,另有所图 她好像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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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独属许翎月的书房门被人轻轻扣响。
“进。”
得到准许,管家躬身入内,脚步压得极轻,进门第一时间落锁,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响。
他垂手站在书桌前,身姿恭谨,低声汇报:“大小姐,昨夜您交代的全盘清算,已经彻底落地。”
许翎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电脑页面,屏幕微光映在她清浅的眉眼间,神色里不带有一丝波澜。
她指尖轻点触控板,视线都未抬,“一点痕迹都没留?”
“完全无痕。”管家说。
“所有专项资金分批冻结,没有集中关停的记录。”
“至于所有合作项目,统一归入季度审核顺延名单,和集团正常调整混在一起。”
许翎月微微颔首。
“您之前为陆明先生敲定的行业名师、顶层人脉、绿色通道,全部以档期冲突、队列调整为由暂缓。”
管家向上推了下滑落的眼镜框,俯身补上最关键的信息,“对外查不到半点人为封杀的痕迹,所有人都只当是许家常规投资调整。”
许翎月闻言,合上电脑。
很好。
“继续保持常态。”
“不用刻意调整和解释,越自然,越没人察觉异常。”
“是,大小姐。”
管家退下后,书房再度归于沉寂。
许翎月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晨光正好,庭院绿植郁郁葱葱,风一吹,枝叶在那轻轻摇晃。
下一瞬,一道鲜活亮眼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楼下庭院入口,少年支起机车脚撑,头盔夹在臂弯,黑色车身衬得他身姿挺拔。
那是她的弟弟,许家唯一的小少爷,许兴楠。
许兴楠刚停稳车,抬头便精准捕捉到窗边的姐姐,眉眼弯起,笑得干净又明亮。
他朝着她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朝气蓬勃。
许翎月抿嘴,也给了他一个微笑。
不用猜,这家伙肯定又半夜偷偷跑去赛车了。
不然哪会这么早起!
“姐,早上好~”
少年的声音隔着玻璃窗渗进来,带着少年轻快的调子。
可明明话音还在许翎月的耳畔盘旋着,音色却忽然扭曲,沉了下去。
方才那般鲜活的问候,倏地替换成了另一段微弱破碎的呢喃,混着金属扭曲的刺耳杂音,直直撞进许翎月的脑海。
“姐……”
那也是许兴楠的声音。
不过,是事故现场里,奄奄一息的他,气息断断续续,嘴里反复唤着这一个字。
盘山赛道碎石遍地,机车车体扭曲变形。
在未来,这场所有人眼里的赛车意外,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陆明布下的杀局。
想起这些,许翎月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她在心底飞快权衡。
她多想直接带上弟弟一同离开,把他护在身边,远离陆明的魔爪。
可她不能。
许兴楠一旦凭空消失,远在海外的父母会立刻中断所有事务,不顾一切火速回国。
许家会掀起轩然大波,所有目光都会盯在这件事上。
陆明心思缜密,只要捕捉到这一丝反常,全盘计划都会崩塌。
所以,唯有让弟弟留守大宅,才能稳住所有人的视线,为她争取翻盘的时间!
见楼下少年还在仰头对着自己笑,许翎月抬手,掌心覆在冰凉的玻璃上,正对着他的脸,目光落定。
低声说:“姐姐绝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结局。”
话音刚落,书房门外传来佣人的通报声。
“大小姐,陆先生说有项目上的事,想和您当面聊聊。”
许翎月从玻璃窗上挪开手。
“让他进来。”
她转过身,走到书桌后坐下,神态一如往常的淡定。
“打扰了,临时收到风控发来的补充评估,有一处数据,我过来跟你对一下。”
陆明将手里的报告平铺在桌面上。
许翎月垂眸扫了纸面,没有立刻翻开看,“哪一块?”
“这里的风险阈值。”陆明倾身,指尖落在表格一行数字上。
“按我们之前说好的配套资源,这个数值是安全线,我想确认,这份评估,还是沿用当初约定的扶持方案吗?”
许翎月目光落在他指尖点着的数字上,唇角带起一点笑意,“评估是集团风控部统一出具,只参考当前阶段的投资布局。方案会跟着集团规划动态调整。”
陆明抬眸,眉头微蹙,“动态调整?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敲定全部配套资源了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许翎月语气不急不缓,“集团近期在梳理一批长线项目,所有配套资源都要重新排队核验,不单是你这一个项目。”
说着,她伸手随意翻开一页纸,“框架保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落地要往后顺延。”
许翎月平静地看着他。
陆明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捕捉她话里隐藏的意思,“延后多久?会不会影响项目窗口期?这个项目错过了时间,前期筹备就白费了。”
许翎月摇了摇头,说:“现在我没法给出准信。”
“报告先留在这里,我看完,有消息再通知你。”
陆明喉间动了动,还想再追问,可许翎月已经将注意力放在报告上,一副认真审阅材料的模样,没有继续深谈的打算。
他只好暂时作罢。
“好,等你的答复,如果有需要我补充的数据,随时联系我。”
然后,陆明静静看了她两秒,顺势提起另一件事,“还有,昨晚我跟你说的尾款审批的事……”
“项目一并排队审核,统一处理。”
得到这样的回复,陆明也只好照办。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关门声落下,许翎月捏着纸张的手慢慢收紧,刚才的那点笑意也马上褪去。
她再次望向窗外,楼下少年的身影早已不见。
等着吧,
一切,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两日,许翎月照旧过着她的大宅生活,偶尔趴在桌上翻看文件,但大多时候只是望着窗外发呆,懒得应酬旁人,在外人眼里,毫无异样。
可四下无人时,管家便会前来汇报。
“大小姐,陆明最近开始多方打探项目进度,做事愈发浮躁。”
“按您吩咐,审批流程那边稍稍放开一处卡点。陆明那边收到消息后,认定了只是常规的审核延迟,没起别的疑心。”
许翎月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双眸沉沉,说道:“知道了。”
待到傍晚。
屋内只亮一盏孤灯,暖黄光晕映在屏幕上。
许翎月翻阅着清堰镇相关的资料。
正思忖间,手机弹出加密讯息,全新身份已办妥。
许翎月凝视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时机,到了。
她刚把手机按灭搁到桌侧,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动静,房门被轻轻推开。
少年的身影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姐,你最近怎么蔫蔫的,都不跟我斗嘴啦?”
许兴楠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许翎月伸手接过牛奶,语气略带疲惫地说:“最近有个项目缠得我头疼,一直搁在心上。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一点松动,紧绷这么久,哪来的力气跟你斗嘴?”
许兴楠闻言,担忧更甚,“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休息啊,别太累了。”
许翎月接过话头,“所以,我已经在打算出门去好好散散心了。”
少年微微一愣,随即连忙点头:“可以呀,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许翎月抬眼,认真叮嘱他,“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一切照旧,正常上学、正常生活。爸妈在国外忙碌时差大,不必特意跟他们提这些琐事,免得他们牵挂。”
“我记住了!”
“那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去跟佣人说,提前帮你收拾行李。”
提到这,许兴楠开始低头,指尖一根根屈起,掰起指头轻点物件,呢喃道:
“防晒霜、保湿面霜、换洗衣物,还有你常喝的果茶,你怕冷,那条羊绒小毯子也别忘了。”
“还有……”
全数捋完一遍,他仍蹙着眉,总觉得还漏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片刻,他看向许翎月,一脸正经地提议,“不对,姐,要不我跟学校请个假,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许翎月不解。
许兴楠身子往前倾,歪着头,眼底亮亮的,像只耳朵竖起、尾巴不住轻晃的小狗。
他说:“外面的人哪里懂得你的脾气喜好,我跟着过去,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我,总好过你在外头事事迁就别人。”
他说得激动不已,但现实是,许翎月指尖抵在许兴楠的额头上,稍稍把凑近的他推开半寸,姿态从容又带着姐姐独有的威压。
“瞎闹什么。”
她又不是真的出门散心。
她的眸色骤沉,很快又恢复如常,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摆了摆手。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早就在那边安排了咱家的佣人,花钱雇他们本就是用来干活的,哪里用得着你跑来跟着忙活。”
还随口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你乖乖留在家里读书就好,别跟着瞎折腾。你要是跑出去请假陪我,爸妈知道了,反倒要念叨我纵容你荒废课业,我可不想挨训。”
少年被她说得噎了一下,刚才那股劲头淡了几分,却依旧放不下心,抿了抿唇还想再争辩两句。
“可是佣人终究……”
话才刚起头,就被许翎月打断,“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这句一出,许兴楠立马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耷拉下耳朵。
“那好吧,晚安。”
这下好了,这回蔫蔫的人变成他了。
许兴楠垂着肩,正要走出房间时。
许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后天一早动身。”
一眨眼,
到了离开当日。
门廊下人往来走动,行李箱挨个搬上车,许翎月站在台阶上,一身松弛的度假装束。
而身侧,有个“小蚊子” 围着她绕来绕去,嗡嗡嗡絮叨个不停。
“姐,到地方要记得给我发消息啊!”
“可不许玩得开心就把我忘在家里!你一定要想我哦!”
“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别贪凉吹晚风!”
许兴楠一步不肯挪开,恨不得把千言万语一股脑全塞给她。
“大小姐,一切准备妥当。”
管家上前禀报。
许翎月伸手随意揉了一把自己弟弟的头发,把少年额前碎发揉得乱糟糟。眼底那层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下去几分,柔声道:“我要走了。”
一字一字落进许兴楠耳里。
“等我回来。”
后面这一句,说得很轻,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离别客套,是她在心底对自己立下的誓约。
等她回来,一切悲剧都不会再重演。
说完,她不再停留,侧身绕过他,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出了宅院。
车厢内,她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拍了几张,随手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轻松,定位钉在一处热门度假地。
实则,等车子驶出城区,便在一处僻静的路口停下。
许翎月下车,带着自己真正所需的行李,换了一辆不起眼的普通私家车。
一路辗转,终于抵达。
许翎月下车,步行踏入古镇。
踩着青石板,街巷在眼前铺展开,两侧的小摊遍布,烟火袅袅。
她拉着行李,时不时转头四处瞧着摊上的物品,和前来玩乐的游客没有什么不同。
“姑娘,停步瞅瞅呗!纯手工头饰,古镇独一份的手艺!”
摊位老板娘一眼瞧见她,热络招呼,指尖点过架上琳琅的花冠。
许翎月驻足,垂眸打量那些纹样古朴的配饰,浅笑道:“那让我试一下吧。”
老板娘当即挑出一顶品相最好的银丝蓝花冠,小心翼翼替她戴好。
接着,一面黄铜铜镜递到她面前。
镜中的人,银丝缠成的花瓣层层叠叠半拢在额发之上,不俗不艳,花心那滴蓝宝石坠子,晶莹剔透,正好垂在她的眉心处,随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看,多衬你的气质!” 老板娘眼底满是对自家头饰的骄傲,以及她模样的欣赏。
路过的游人投来几道目光,低声赞叹了两句。
许翎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碰了碰眉心的宝石坠子,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手艺很好,我买下了,多少钱?”
她侧身低头,准备扫码付款。
后颈突然窜起一阵麻意,仿佛有视线正牢牢锁在她身上。
许翎月心头微凛,突地回头。
不可能是陆明。
她才刚走,消息处理得也很好,不可能被察觉才对。
街巷人来人往,摊贩叫卖,行人说笑,一切如常,那道窥视的源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皱了皱眉。
错觉吗?
“姑娘,怎么了?” 老板娘见她神色不对,疑惑开口。
许翎月压下疑虑,轻轻摇头。
“没事。”
付完钱,她将花冠仔细收进包里,继续顺着石板古巷往前走,去往提前安排好的住处。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摊位后方幽暗的内屋,才走出一道人影,男人手臂抱胸斜倚在门框上。
“愣着看什么?” 男人发问。
老板娘收回远眺的目光,压低声音,道:“刚刚那个……好像是人。”
男人嗤笑一声,全然不以为意。
“不过普通游客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紧接着催促,“快来搭把手搬下东西吧,听说要连下一周雨,烦都烦死了,一直下个不停。”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