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98、山上的话 在山上，小

　　在山上，小签跟几个师弟，说了许多话。
　　“阿福，”小签说，“你手笨，可你肯下死力气。云灯班的台功往后你要多练。”
　　阿福说：“师兄，我记住了。”
　　“拴柱，”小签说，“你嗓子好，可你心性要定。戏要唱好，心要放正。”
　　拴柱说：“师兄，我记住了。”
　　“石头，”小签说，“你刚来，先从基本功练起。一步一步来不急。”
　　石头说：“师兄，我记住了。”
　　小签望着远处说：“云灯班，要靠咱们，一代一代，传下去。咱们都要把心放正，把戏唱好。”
　　重阳过后，码头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只是这安静里，多了一分，将明未明的光。
　　老灯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银铃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说：“老灯，你在看什么？”
　　老灯说：“看江水。江水东流，一去不回。”
　　银铃说：“老灯，江水东流，可码头还在，云灯班还在，你还在，我还在。”
　　老灯望着她说：“是。都还在。”
　　他想着：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了。
　　石头进云灯班，头一天，是阿福带着他。
　　阿福给石头拿了一双练功的布鞋说：“石头，练功费鞋。这双你先穿破了我再给你缝。”
　　石头接过鞋说：“谢谢师兄。”
　　阿福说：“云灯班，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师兄带着。”
　　石头说：“师兄我笨学得慢。你别嫌我。”
　　阿福说：“我不嫌你。我当年也笨，是师傅一点一点教的。你肯下功夫，就能学好。”
　　石头点了点头，蹲下来，先跟着阿福学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