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61、码头的风 府城受理了

　　府城受理了案子却迟迟不升堂。码头上渐渐起了一些风声。
　　有人说府城收了秦照河的钱故意拖着。有人说，这桩案怕是又要不了了之了。
　　这些风声，传到了老灯耳朵里。他没有，多说什么。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
　　银铃有些担心。她问老灯：“老灯外头有人说府城拖着不办。你不急么？”
　　老灯说：“不急。状纸递了。证据交了。那桩旧案真相已经浮出来了。府台要拖就让他拖。拖到最后，总得给个说法。”
　　银铃望着他说：“老灯，你就不怕，这桩案又不了了之？”
　　老灯说：“不怕。我背了那么多年黑锅，也不差再等这几日。只要这桩案还有翻过来的指望我就等得起。”
　　银铃望着他，心里头又酸又暖。
　　沈定波，见府城，迟迟不升堂，心里头着急。
　　他想着：这桩案要是再拖下去怕是又要凉了。他不能，让这桩案凉了。
　　他骑着马，一趟一趟，往府城跑。他去催通判，去拜府台，去疏通那些能说上话的关系。
　　有一回，他在府城，碰了个钉子。府台的一个幕僚，暗示他：“沈镖头，这桩案牵扯太大。府台也是左右为难。你莫要催得太急。”
　　沈定波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他没有灰心。他想着：老灯先生，受了那么多年冤屈。他不能，让这桩案，就这么拖着拖着又凉了。
　　他回到码头镇，跟老灯说：“老灯先生，你放心。这桩案，我沈定波一定会替你催到底。”
　　老灯望着他，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
　　老灯见沈定波，为了这桩案，四处奔波，心里头过意不去。
　　“沈镖头，”老灯说，“你为这桩案，跑了这么多趟。我老灯，无以为报。”
　　沈定波说：“老灯先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沈定波，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你受了冤屈，我替你出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灯说：“沈镖头，这桩案不管最后能不能，翻过来。你这份情，我老灯，记一辈子。”
　　沈定波望着他说：“老灯先生，你莫说这种话。这桩案一定能翻过来。你只管，好好的等着便是。”
　　老灯望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