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59、小签的成长 小签越来越

　　小签越来越出息了。
　　他唱戏，耍皮影，都越来越有火候。他待人，也实诚谦逊码头上的人，都夸他。
　　有一回，一个老师傅，看了小签的戏，对老灯说：“老灯，你这徒弟将来成就怕是要，超过你。”
　　老灯听了，心里头又高兴，又不服气。他说：“他要是，能超过我，那才好呢。我巴不得他青出于蓝。”
　　小签在一旁听了说：“师傅，我可不敢，超过你。我这辈子，能学到你一半，就知足了。”
　　老灯说：“小签，你莫妄自菲薄。你只要，好好练功，好好做人。你这一辈子一定能比师傅，走得更远。”
　　小签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老灯跟小签，在灯下，说了许多话。
　　“小签，”老灯说，“师傅老了。师傅这一辈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冤。可师傅，从来没有，后悔过，走唱戏这条路。”
　　小签说：“师傅，你唱戏，唱了一辈子，图什么？”
　　老灯说：“图一个心安。唱戏的，吃的百家饭，讲的是良心。我把戏唱好，把良心放正，夜里头，睡得就踏实。”
　　小签听着说：“师傅，我记住了。我唱戏，也图一个心安。”
　　老灯望着他说：“小签，你记着。唱戏不光是为了，出人头地。是为了，让看戏的人，心里头能有一点暖，一点亮。你要是有朝一日，能让那些看戏的人，心里头亮堂起来，你这一辈子就没白唱。”
　　小签望着那盏灯，心里头暗暗想着：他一定要，让那些看戏的人，心里头亮堂起来。
　　过了些日子，府城的差役，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带来消息：通判已经审阅了证据，又核对了证词。这桩旧案证据已经十分充分。通判即将升堂正式审理此案。
　　沈定波听了，心里头一喜。他告诉老灯：“老灯先生府城就要升堂，审这桩案了。”
　　老灯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过了很久才说：“这一场官司，打到这里总算要见分晓了。”
　　沈定波说：“老灯先生，到时候，你可得上堂作证。”
　　老灯说：“我会上堂的。我背了那么多年黑锅也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口黑锅，卸下来了。”
　　他望着远处，心里头暗暗想着：等升堂那天，他一定要，把那桩旧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