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53、江边的碑 老灯又去了

　　老灯又去了江边，看那块碑。
　　那块碑，是给余小六的爹立的。那个当年跳进江里，救了一个娃娃、自己被浪卷走的船工。
　　老灯蹲在碑前，抽着旱烟，想着余小六，想着那个替他，留了一封信、远走他乡的年轻人。
　　“小六，”老灯在心里头说“你爹，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孩子。你替师傅，留了那么多年信师傅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他想着：余小六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是死是活。他盼着，余小六，还活着。他还想，当面向他，说一声“谢谢”。
　　他望着那滔滔的江水，心里头暗暗想着：等这桩案，彻底了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打听打听，余小六的下落。
　　乔红袄，去给她男人，乔大江上坟。
　　她蹲在坟前，摆了几样供品，烧了纸说：“大江，害你的人，快让府城，查出来了。你的冤屈总算要洗清了。”
　　“这些年，我守着你，查着你的事总算没白费。你在天上，能看见么？”
　　她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白九蹲在她身边说：“红袄，大江在天上，看见你替他，讨回了公道，心里头一定是安稳的。”
　　乔红袄擦了擦泪说：“白九，这些年，多亏有你，陪着我。”
　　白九望着她说：“红袄，我不光，陪你这些日子。我往后也想一直陪着你。”
　　乔红袄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白九等我把我男人的事，都办妥了。咱们就搭伙过日子吧。”
　　白九听了，心里头涌上一阵欢喜。他点了点头说：“好。”
　　白九与乔红袄，成了亲。
　　他们没有大操大办，就在染坊里，摆了两桌酒，请了码头上几个相熟的。老灯来了，银铃来了，小签来了，胡瞎子来了，沈定波也来了。
　　钱槐也托人，送来了一份礼。
　　白九端着酒，对老灯说：“老灯，这些年，多亏有你。我这一辈子，最敬重的，就是你这个老实人。”
　　老灯说：“白九，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跟红袄，好好的，过日子，我就高兴了。”
　　白九望着乔红袄说：“红袄，我这一辈子，写了不少戏，替别人，说了不少话。往后我就好好陪着你。”
　　乔红袄望着他眼里泛起了泪光。她点了点头说：“白九往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