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误闯天家 一棵小草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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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在癸字号又待了几天，补给齐备，启程沿巡线继续往东，准备前往下一个哨点巡视。
经过这几日的混乱熟悉，慕夏对身边这几位哨兵总算多了一些了解，整个人也稍微放松下来许多。
这天散了早会，定好了后面的计划。除去卫司凛被中央的通讯绊住，其他人都往餐室聚集。经过最近的补给，星舰上总算有了些能吃的正常东西，云砚安静而利落地处理着食材，袖口挽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把三明治一个接一个码在盘子里，分给众人。
秦子夜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看到慕夏忍不住跟她搭话，“我说慕夏，你们天衡是向导学院，都是女孩子吧？”
慕夏做到沙发一角，点头，“是啊，除了个别教官，都是女孩子。”
秦子夜撑着茶几凑过来，“哎，有没有特别靓丽的？给介绍介绍啊！”
“靓丽？”慕夏偏头想了想，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是总是亮得人头疼的简璐璐，莫名笑了笑，“靓丽的，脾气不好行吗？”
“那别介，还是得脾气好的！”秦子夜摇头。
“脾气好……”慕夏再想了想，脑子里晃过周桃，“脾气好的，不靓丽，但可爱，行吗？”
“不是，这姑娘说可爱，不就是不漂亮的意思。就没有又漂亮又脾气好的，就跟你这样似的！”秦子夜着急，口不择言。
岑肆在一边冷哼了一声，“跟她似的？那你追她得了？”
“哎，我不是，我！你话怎么说的！”秦子夜急了，有点不好意思，径直去打岑肆。
慕夏挑了挑眉，没兴趣搭理这场口舌，低头去逗灰雾玩。她不知从兜里哪个位置摸出一个球，开始跟灰雾做接球游戏。
秦子夜和岑肆闹了一场后，嘟嘟囔囔，“我跟你这种阴暗老男人不一样，我风华正茂，困在这边境，一个好姑娘都碰不见，好不容易找到个资源库，我不得发掘发掘，不然我这大好年华啊……”
慕夏看他一脸感慨，想想他的话，忍不住忽然笑起来。
秦子夜不解，“你笑什么？”
慕夏忍了忍，实在压不住，道，“队里除去任惊枭比你年纪小，岑肆只比你大几个月，如果他算老男人，那队长和副队他们都算什么？”
秦子夜还没接话，云砚便转过身来，飞了一片面包片直奔他的脸，道，“你这么年轻，吃片面包得了。”
“哎，我说，慕夏，你学坏了啊！你学什么不好，学岑肆毒舌干嘛！”
慕夏不搭理他，笑笑的继续逗灰雾。路过秦子夜的严铁钧沉默的对着他的头又敲了一下。
秦子夜吃了亏，叼着面包不说话，对慕夏怒目而视着。
良久，他看着慕夏的动作，吐槽加找茬道，“我说慕夏，好好的狼，都要让你训成狗了，你差不多得了。”然后他举手对开始吃饭的云砚抗议道，“云队，你也不管管她！”
慕夏玩的正高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小灰灰不就是狗。”
屋里静了一下，紧接着秦子夜发出爆笑，连任惊枭也跟着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慕夏沙发边，震惊道，“你说什么？你要不要好好看看！”
慕夏不解，盯着眼前的灰雾看了几眼，然后上手扯了扯它的耳朵，扭了扭头，“这不就是狗？”
“狼！银狼好不好！”秦子夜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这向导，白当，纯白当。”
慕夏狐疑的看了一眼云砚，他继续低头吃饭，心虚的没有抬眼。
“你骗我吧？”看着云砚的淡定，慕夏更多了一分不信。
任惊枭扶额，“谁拿这个骗你！你看看这尾巴，这眼神……”
秦子夜坐到茶几上，抬手止住任惊枭的话头，强忍笑意，“夏，来，给哥哥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它是狗的？”
慕夏偏头琢磨一下。还未开言，卫司凛自外面大步走进来，看到秦子夜和任惊枭都凑到慕夏面前，明显顿住脚步，冷声发问，“干什么呢？”
秦子夜马上举报，“队长，咱这向导是真不专业，非说灰雾是狗！”然后她抬手戳了戳慕夏，“快，给队长介绍一下，你是怎么发现它是狗的。”
慕夏瞥了一眼卫司凛，从他那种冰山样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丝无奈，对上她的视线，卫司凛从容转开，从料理台上拿起自己的三明治，跟云砚并排靠在那里，没打算管他们了。
秦子夜不死心，还在戳慕夏，“快点，说说，我听听。”
慕夏吃痛，躲开他的手，抬起自己的手对灰雾说，“来，握手！”
灰雾非常配合，抬起了自己的前爪放在慕夏手上。
慕夏一本正经，“你看。”
“我天！”任惊枭震惊，秦子夜笑得都要趴在茶几上了。连坐在桌边安静吃饭的岑肆和苏寂都跟着站了起来，望着她一言难尽。
“慕夏，别闹了，你真拿云队的精神体当宠物狗用啊！”任惊枭已经没眼看了。
“云队，我觉得她这个行为可以算得上是侮辱你了，你罚她吧！”秦子夜跟着添油加醋。
但是在这群看热闹人的说笑中，慕夏隐约捕捉到一个信息，“你们等一下！”她定了定，看着眼前的“大狗”，“你说这是精神体？！”
“你不知道吗？！”几个人惊呼。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慕夏没有精神体，对这层知识吃得很浅，基本等同于纸上谈兵。但是她犹记得书上说，精神体和本体之间是感知互通的，那她天天这上下其手的……不是吧？！
“行行行，你这实习期结束，得好好让队长把你这个事情写到反馈报告里，就写，驻队期间勤勤恳恳，就是可惜，认不出精神体，还狼狗不分！”说完，秦子夜再度大笑起来。
慕夏脑子里一团浆糊，彻底傻了。
卫司凛吃完自己手上的三明治，对身边的云砚道，“我早跟你说，要和她说清楚的。”
云砚苦笑。
卫司凛拍了拍手，直起身来，对屋里这群闹腾的家伙道，“最新消息，我们可能要调整一下航线，先往白垣镇云家，再去下一站哨所。”
所有人一愣，目光下意识定了一下云砚，都停了下来。
当众人散去，慕夏苦闷的看着面前的灰雾，无比的懊恼。
太糗了！
云砚缓缓走过来，单膝跪下停在她面前，很温柔地开口，“是我的问题。我的基因存在缺陷，无法控制精神体散溢，所以灰雾才一直跟在我身边。时间长了，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害你误会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发现……”慕夏觉得自己的解释很烂，这不该是向导会出现的问题。
云砚摇头，“因为脱离我太久了，灰雾和我的感知连接很弱，也有自己的行动逻辑，所以看不出很正常。”
慕夏看看灰雾又看看云砚，“感知连接很弱？”
“嗯。”云砚温柔点头，“它是它，我是我。”
慕夏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吓死我了。你早说啊——”
灰雾“嗷呜”了一声低低的抗议了一下这个说法，云砚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不轻不重，却似乎在警告它，“别拆台。”
白垣镇。
镇子依山而建，商铺林立，远远就能看见高塔漂亮的尖顶和招展的彩旗——山腰上那片灯火通明的庄园，就是今天的目的地——云家别院。
慕夏有种误闯天家的奇妙感觉，走在庄园小径上东张西望。
“看什么呢？”任惊枭问她。
“好漂亮的庄园啊！”慕夏感慨，“我好多年没看到这么多漂亮的真实的花草树木了。”星际时代，花草树木是一个地方身份和价格的直观体现。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任惊枭摇头。
庄园各处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处处是生面孔，衣着考究，身边跟着仆从。
“真的是只有故事里才看过这种场面。”慕夏进一步感慨。
“你能不能别这样，显得我们跟你一起土包子似的。”岑肆扭头回来抱怨。
“看到美好事物不能赞美吗？”慕夏反问。
岑肆翻白眼，不想搭理她。
任惊枭奇怪的看着她，“慕夏，你刚来的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甚至该说不说的，你那时候精神力波场都不是现在这样的。你把那个安静低头克制的人格杀了吗？”
对他这个评价，慕夏很无语的转开头。
对，她杀了，她混熟了有时候就装不住，所以她习惯离人群远一点。但是这种强行给她塞一个船上，整天跟这些人泡在一起，密集接触的场景，她根本维持不了伪装。
这可能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当然，又或许是安全感的体现。
庄园大厅门前。
云家派来的接待人已经候着了。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考究的深灰西服套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目和云砚有三四分像，却比云砚多了一股商人的精明气。他先看见卫司凛，脸上的笑立刻热络起来：“卫队长！久仰久仰，不愧是军部最年轻的Ｓ级队长，今日一见，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啊！这次拍卖会都是上品的古物，中枢和军部那边肯安排您来协助安保，真的是我们云家莫大的荣幸了。这几日，便麻烦了。”
卫司凛点头，言简意赅：“三爷客气。”
云晋中示意一行人往里走，这才将目光移到云砚身上，脸上的热络淡了几分，不咸不淡地开口：“砚儿也来了。你父亲前几日还念叨，说你在边境待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历练出什么名堂没有。”
“托三叔的福，还行。”云砚笑了笑，垂着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还行？”云晋中哼了一声，没再看他，转头又对卫司凛笑得满脸春风，“卫队长，这边请，咱们到侧厅坐着说。”
慕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云晋中对卫司凛，热络得近乎讨好；对云砚，却连正眼都欠奉。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苏寂在她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道，“这位，云队家里的叔叔，行三，云晋中，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也是这次接到的拍卖会安保任务的对接人。”
“云队家里这么有钱？但是好像关系不太好啊。再说了，我们一个巡防小队为什么要接安防任务？而且这个人，对凛队说话好客气啊……”慕夏脑子里的问题一个个冒出来。
“云队家里的事情不要问。任务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凛队的家世背景能力，值得人这样客气。”苏寂笑笑说着，示意慕夏赶快跟上去。
云晋中引着众人穿过宴会厅，一路把行程交代得明明白白：“今晚是我们云家的接风宴，请了几位相交多年的老主顾，卫队长和各位赏光就好，来玩一玩放松放松；明天下午是预展，东西都进了保险库，届时会有专人引各位去看；后天晚上才是正拍。这几天白垣镇人多眼杂，就有劳各位了。”
他说着，目光又扫过云砚：“砚儿，你既然来了，明天的预展你也跟着，别光顾着玩。”
“好。”云砚应得干脆，脸上看不出什么。
慕夏在边上听着，总觉得那句“别光顾着玩”说得又轻又随意，像在数落一个不成器的孩子——云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在他三叔嘴里，还是那个“不懂事”的。
等云晋中去招呼别的客人，卫司凛才低声对苏寂说了句：“明天预展，你多看几眼。”苏寂点头，嗯了一声。
任惊枭凑过来：“真有东西？”
卫司凛没答话。慕夏在边上听着，心里那点疑惑又冒出来——什么预展？这么大动干戈吗？让中枢和军部都在乎？
云家安排了他们的住所，领着人到楼上。卫司凛起身慢些，在慕夏身后提醒，“你安分点，别惹麻烦。”
慕夏回头看他一脸严肃，端出自己的乖乖女人设，恭谨点头，“遵命。”
几个人的房间基本都挨着，在一条走廊的尽头位置，左右依次排开。几个人很默契的把慕夏的房间位置放在了阳面最里面，卫司凛在他隔壁，对面是云砚，斜对面是任惊枭。这个排布让慕夏总觉得这几个人基本上是把自己锁死在角落里了，两个Ｓ级，一个侦察兵，非常好，完美控制她的出入和行为，盯梢都没有这么严密的。
走入房间前，云砚喊住慕夏，“晚宴需要礼服——”
“那我能不去吗？”慕夏马上开口。
云砚笑得温和，“我提前让人准备了。”
“哦……”慕夏点头，明白了，不能不去的意思。
卫司凛在这几个人中扫了一圈，对苏寂说，“你盯着她。”
“不是，队长，你干嘛针对我？”慕夏抗议。
卫司凛却很坦然，“你会感谢我的。”
晚宴。
推开那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那精美的穹顶高得让人屏息。水晶吊灯从中央垂下来，五层同心圆，每一圈都缀满了泪滴形的水晶坠子，灯光穿过它们时被拆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下面每个人的肩头和发顶，像一场不会落地的雪。
长方形的宴会厅配上黑白棋盘格的大理石地砖，尽头是一面精美雕花的落地拱窗。厅内摆了几处长桌，香槟塔和象牙白的亚麻桌布相配，侍者端着银盘穿行其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或许是穹顶太高，吊灯太大，长桌太长，于是每个人站在这里都显得小了一号。那些穿着华服的宾客，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脚步，优雅与香水交织，不真实的厉害。
慕夏觉得自己虽然套上了那条合身的黛青色鱼尾礼服长裙，也还是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她东张西望一番真的是差点没认出自己那帮队友。
卫司凛换了身墨色军礼服，肩章、绶带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换了层皮——那种从容的、居高临下的贵气，压得满堂灯火都矮了三分。他端着酒杯，和几位当地驻防和行政官员说话，语速不快，却没人敢打断。
慕夏看直了眼：这真的是那个在水果店替她拎草莓、被她直呼大名也不恼的队长吗？
云砚一身银灰礼服，正和商会会长谈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脸上笑意得体得挑不出一丝错。任惊枭换了身深色便服，站在卫司凛身侧，话不多，目光却扫过全场，像在清点人数。秦子夜难得正经，站在角落里和几位军官太太说话，竟然也彬彬有礼。严铁钧像座沉默的雕像立在窗边，倒是惹得几位小姐频频看他。岑肆站在另一扇窗前，一杯接一杯，墨绿色西装，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谁也没理。
身边的苏寂尽忠职守的跟着她，一身米色西式礼服，加上单边眼镜，也很让人不适应。
“为什么连你都不太正常似的……”慕夏打量他。
“我也不喜欢这样，怪不自在的。”苏寂回答，声音还是很轻。
慕夏一直以为自己是来了一支边境野战部队的小分队——跟着一群被发配到穷乡僻壤的边角料哨兵。可今晚她才发现，这些人好像个个都有来头。他们根本不像是被发配来的。而这场晚宴，四处高雅的闲谈之下，提的最多是货：哪家到了几件新东西，哪件来历不明，谁又盯着谁。
她观瞧一番，大体明白了队长安排苏寂在她身边缘故。
“能不能帮我这等平民百姓介绍一下形势？”慕夏站在大厅柱子后诚恳的询问苏寂。
“你想听哪一位？”
“全部！”
“那我简单概括吧，队长的父亲是现在中枢副议长兼军部总指挥长大人。”苏寂开口，第一个就很炸裂。
“什么？”慕夏掩口不让自己喊出来。
苏寂看她一眼继续，“云家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只是因为云队精神体外溢的问题，才被云家送到了军中，说是为了锻炼，其实多少有些弃子的意味。不然他该是云家嫡系一支的小公子的。”
“天啊，什么诡异上流纷争剧本！”慕夏赞叹。
“其实，严铁钧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家里有矿也是真的。”苏寂指了指，又换一边，“秦子夜是南部星域最大的连锁百货，天锡百货秦家的孩子。岑肆家里在寒泽星是少有的领主制家族嫡系。”
“咱队里是没有平民吗？”慕夏忍不住追问。
“惊枭确实是个孤儿，被特种部队发掘的。”苏寂看了看她，“然后就是你了。”
慕夏扶着柱子思考了一下，想到什么，“那你呢？”
苏寂低头，“我不算什么，但是军队星舰许多是出自我家制造。”
慕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这是拿了个什么剧本，一棵小草得以长在你们这群温室花朵之间啊！”慕夏深深的佩服。
苏寂却摇头，“都是表面。队长常年扎根在边境上跑，回了中央也不大乐意跟上流圈子打交道，都是处理军务的。云家你也看到了，秦子夜家里的竞争非常激励，他才跑来军队的；岑肆好像也跟家里闹的不愉快。铁钧确实是家里送来锻炼的。至于我嘛，比起星舰，我还是更喜欢文物研究和解谜。”
懂了，一群叛逆少爷的个人成长路。但是这种少爷叛逆一般也就几年，之后都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自运营自己的帝国。
真真是误闯天家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不用这么想，边境不是好地方，能来这里玩命的，都没打算妥协回去。所以，也没什么差别，别有负担。”苏寂深吸一口气，好久没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了。
“本平民可不这么觉得。”慕夏摇头，站在那高耸的大理石柱子边，望向周围的觥筹交错，像是一位观众站在了话剧舞台上，近距离看着别人的故事起落。
“队长是怎么把你们这些不平凡的人聚到一个队的？”慕夏忽然问。
苏寂想了想，“人是一点点凑的，但是队长说，我们这些人不为生计发愁，没有后顾之忧，都是单纯想扎根在军部做些成绩的，非常适合扔出去做点高风险工作。”
慕夏震惊，“好无情的发言！”
“但我觉得很有道理，不是吗？”苏寂反问。
慕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当她拿过第三杯甜甜的香槟时，苏寂拦住了她，“你别喝了，会晕的。”
“我觉得跟果汁似的，没事吧？”
“你再喝，队长发现我没法交代了。”苏寂诚恳。
慕夏只得放下手，不再喝，只是晃着杯子里晶莹闪亮的液体，吐槽，“虽然看起来很繁华，但是这里的食物还是普普通通。”她这被地球调教过的味蕾，对这个星际时代的出品，始终不满意。
不能继续喝饮料，她只得把目光投向会场上形形色色的人，直至八卦和麻烦一起找到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误闯天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