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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吧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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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餐室内,慕夏将所有买的东西如数分给每个人。
“草莓!”任惊枭看到时眼睛便亮起来,猛地伸了手,可在碰到草莓的前一刻,卫司凛先一步挪动了盒子,让他直接扑了个空。
“姑娘家的东西你也抢。”卫司凛教训。
“老大,不公平啊,这么贵的水果,干嘛就给她买!”任惊枭不满。
“不是你自己报的东西吗。”卫司凛回答。
任惊枭只能在一边撇嘴。
想想白天为了这盒草莓闹的尴尬,慕夏觉得自己真的是吃也尴尬,不吃更亏。
她还在犹豫时,卫司凛已经将那盒草莓塞到了她怀里,对她道:“你防着点他,仔细一个都吃不上。”
“队长,怎么这么说我!”任惊枭更为不满的控诉着。
大家分过东西,正是心满意足时,突然坐在一旁的秦子夜看了眼时间,拍桌而起:“我说,各位!镇上有家店,据说特别带劲!灯球!音乐!好酒!难得来一趟,不去一趟亏大了!”
“什么店?”任惊枭头也不抬,盯着自己的零食。
“酒吧!”秦子夜眼睛放光,“正规的那种!有驻唱!”
“不去。”任惊枭说。
“你别不去!上次谁说的要试试镇上的酒!”秦子夜一把勾住他脖子,又扭头喊,“岑肆!老严!走啊!咱们所有人,难得放假,一起去!”
岑肆面无表情:“无聊。”
“你天天在舰上够阴暗爬行的了!你放松放松,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吧!”秦子夜不由分说,又把目光转向慕夏,“慕夏!你也去!让哥哥们带你这刚出校园的小花好好见识见识,不然白来一趟!”
慕夏:“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要团结!”秦子夜不由分说,上下打量一下她,“你这身不行,大煞风景的。你先去换件衣服,找点女孩子该穿的,花花绿绿的裙子那种。快去!”
“我……真的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不如用来锻炼精神力。”慕夏不为所动。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队长似的,年纪轻轻你别这么刻板行不行!”秦子夜吐槽。
酒吧?看他这雀跃的尾巴都要上天的架势,慕夏觉得这个酒吧的夜店嫌疑非常大,虽然自己穿越前也没见过这些世面,但是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想去,一点也不。
“现在骂我都不背着我了?”本就在慕夏身边的卫司凛单手撑在桌上,提醒道。
秦子夜嘿嘿一笑,“队长,今天是休息日,放纵日,你忍一忍!一起放松一下吧!”
卫司凛其实也想拒绝,但是看了看屋里这圈人,又想想让这几个不靠谱的带出去个向导,他也就放弃破坏这个“放纵日”了,“行吧行吧,都去。”
“听见没!慕夏!去,换个好看的衣服让哥哥给你掌掌眼。”秦子夜推着慕夏示意她快去。
慕夏深深叹口气,抱着自己买的东西,只得回房去了。
这一天,怎么这么漫长啊……
慕夏打开衣柜,甚是空旷,除却已经打包收拾好的过往黎照的旧物封在一个纸箱子中,便只有几身运动装、休闲装孤零零地挂着,像几片蔫了的菜叶。
她关上衣柜,翻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小型空间钮。
她其实是偏爱穿裙子的,虽然不会像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孩子一样那么张扬浮夸,但是她确实觉得裙子穿脱方便是快速出门的良好选择。只是自来了这里,她实在找不到裙子的用武之地,因此那些衣服压根也没有拿出来。
打开空间钮,翻找一通,最终她拿了一件相对低调的提花月白色的裙子,外表素净,暗纹却精致,裙摆过膝,不失优雅。她把头发放下来,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有点不习惯自己这样了,但又有点小女生般说不上来的期待。
“就这样吧!”慕夏又在镜子前确认一遍,掉头要走。路过桌边时,有一抹淡紫色,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在她放在桌上的采购袋子中。
她走过去掏出来,好奇怪,竟然是个很精致的紫色堆纱发圈,边缘上还缀着几颗小珍珠。
回忆一下,她今天没有买过这个东西,难道是赠品?总不能是队长拿的吧……
犹豫一下,被这发圈的美貌所蛊惑,她还是从两边挑起头发,简单一盘,做了个半盘发,将发圈套了上去。她捏着发圈,指尖摸过那些圆润的小珍珠——今天这一路,购物袋一直没放过其他地方,只有卫司凛和自己拎过,能往里面放东西的,除了她,便只有走在她旁边的那个人了。
她把那个念头按下去,心跳却快了一拍。
虽然这发圈一点也不适合夜店这个场合,但是她自己很满意。
最后看了眼镜子,慕夏推门出去,回到餐室门口,秦子夜也换了身很扩版的花上衣跟岑肆说着什么走了出来。
一扭头间,秦子夜“嚯”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可以啊慕夏!这还是你吗!”
岑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任惊枭听见动静抬起头,朝着餐室外张望了一眼,手上擦着目镜的动作顿住,然后飞快别开眼,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出发!”秦子夜招呼。
云砚和严铁钧走出餐室,也是眼前一亮。严铁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云砚站定倒是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很好看。”
慕夏脸一红:“谢……谢谢。”
卫司凛是最后到的。他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比作战服的时候柔和了不少。他看见慕夏,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没说话。
秦子夜却很满意慕夏的换装,推着她凑过去显摆:“老大,怎么样?”
卫司凛:“……衣服不错。”
秦子夜撇嘴,“就这?”
卫司凛已经走了,声音飘回来:“……人也还行。”
慕夏:“……”
酒吧在镇子东边,隔老远就能听见音乐声。一进门,慕夏差点被声浪掀个跟头——灯球旋转,人群攒动,台上一个化着浓妆的歌手正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台下的人跟着蹦,连地板都在震。
“这到底哪里像个正规酒吧?”慕夏无语。
秦子夜却如鱼得水,一头扎进人群里,转眼就端了两杯酒回来:“来来来!喝!今晚我请——记老大账上!”
任惊枭嘴上说不来,真来了却喝得比谁都凶,跟秦子夜拼酒拼得脸红脖子粗。岑肆被秦子夜硬塞了杯酒,脸黑着,但没走,坐在角落一杯一杯地灌。严铁钧要了杯最烈的,坐在吧台边上,安静得像一座山。
云砚找了个最靠外的位置,只慢悠悠喝水,看着这群人闹,偶尔摇摇头。
慕夏非常乖顺的找了个角落坐着,面上看着平静,其实被音乐震得太阳穴突突跳。看着眼前这些反差很大的人,反而有了几分真实感。
突然,有喝醉的陌生人凑过来搭话:“美女,一个人?跳一个?”
慕夏还没说话,卫司凛不知道从哪里拎着一杯酒,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那醉鬼倒是有眼色,快速闪开了。
慕夏瞥了他一眼,眼底那点被音乐震出来的烦躁慢慢落下去,有点感谢,更多的是安心。
“你倒是安静。”卫司凛开口,顺便将手上那杯桃红色的酒递给她,“小女生口味,试试。”递过来的动作随意,杯子却稳得很,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像随手端的,倒像是特意挑了那杯不那么烈的。
慕夏摇头,这种场合,她不想喝酒。
卫司凛把酒放下,忍不住又问她,“看半天了,想什么呢?”
“任惊枭的感官过载严重,应该不要到这种过于吵闹的地方来。”慕夏如实说,“对他的精神稳定不利。”
卫司凛愣了愣,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你……放放工作吧。”笑过又好心解释,“看到他那个目镜吗?特种设备,带上时可以帮助他屏蔽一定的复杂刺激,减少压力,所以他平时老带着,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摘掉。”
“啊,学到了。”慕夏松口气,她刚刚真的在思考要怎么在这种复杂环境里救人。
真的是太吵了,慕夏在卫司凛去拿酒的空挡中,站起身奔着卫生间走去。那地方有个小侧门,能够通往酒吧后巷。
出了门,夜风灌进来,世界一下子安静不少。
慕夏靠在墙边,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巷口有个穿旧袍子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走得急,衣角带起一件小东西,“叮”一声落在石板地上。
慕夏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抬头时,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
走回灯下细看,竟是一枚青铜的小兽。掌心大小,锈迹斑斑,兽首昂着,线条古拙。她翻过来,指腹触到器底——有铭文。她职业病发作,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居然是古物,这铭文,是个私章啊。八成是陪葬品,作为墓主生前的心爱之物。”
“姑娘好眼力。”
一个声音忽然从巷口传来。慕夏抬头,那个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站在几步外,躲在灯光外却在打量她:“那件东西可不多见,姑娘一眼就看出门道?”
慕夏心里一紧,把青铜兽递回去:“……我就是瞎说的。东西还你。”
那人没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姑娘,不会是干这行当的吧?”
“……不是。”
“你刚才看那铭文的动作,我认得。”那人说着缓缓走近,“我年轻时在研究所待过,见多了你们这种人。手上有茧,看东西先看底,古文物经手就说得出个道道来。”
慕夏心里咯噔一下。
“姑娘,我姓商,在东街专收旧物。”那人递过来一张卡片,硬纸的,印着一只兽形图案——和猎人协会招牌上那只一模一样,“明天得空,来我那儿坐坐,我那儿有不少好东西,姑娘既是专业的,看了定然喜欢。”
慕夏盯着那张卡片,心跳快了两拍。
古物。她确实想去。可她记得自己是个“D级向导”,记得自己不该惹事。
“……我不懂这些,不必了。”她说着,硬把东西塞了回去。
那人也不勉强,笑了笑,左右看看,将卡片放在一边地上的空酒瓶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消失在夜色里。
慕夏站在原地,犹豫一下,捡起那张卡片,还是把它收进了口袋里。
——她告诉自己,就收着,不去。
身侧的门打开,当先走出来的竟然是灰雾,紧跟其后的是云砚。
“受不了?”云砚问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位置。
慕夏苦笑,“真的不太适合我。”
云砚笑笑,也没多说,但是也没有离开。他手插在口袋里,站定在她身边,抬头望着虚空的天际。后巷的风把他衣摆吹得微微鼓起。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像一堵不需要说话的墙。
慕夏忽然觉得,这个人温柔得真是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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