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在小纪的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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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纪的陪同下，敖丙和哪吒看了几套房子，最后选中了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洋房。
住处定下后，小纪没久留，和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叮嘱有事就打电话。
好不容易只剩两人独处，哪吒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敖丙，为什么那颗大珍珠不能卖掉啊？”
敖丙仰在柔软的沙发里，舒服极了，问什么便说了。
“是美人鱼给我的。”
“人家辛辛苦苦哭出来的，世间仅此一颗。”
“……”哪吒梗了梗，“美人鱼也是你的朋友吗？”
敖丙拿出还没学明白的手机捣鼓：“对啊。”
“有多好？”哪吒追问。
“形影不离吧。”敖丙随口答道。
“……”于是有人不说话了。
敖丙对此毫无察觉，为即将开启的生活作安排。
“哪吒，这两层，一层归你，二层归我。我们龙领地意识比较强，所以你平常不可上二楼，如果要找我，在楼梯叫我，或者打电话。”至少现在他还没做好时刻面对杀神这张脸的准备。
哪吒的脸色变得古怪。
“明天我们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回来，再看看这里如何运作，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关窍。”敖丙打了个哈欠，心想这破Omega的身体就是弱，这便感觉到累了，“我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哪吒看着敖丙上楼的背影，闷闷不乐地绞着手指。待那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他一低头，才发现两指间不知什么时候缠进了垂落的头发。
心头更加烦闷了。
是不是因为这模样，敖丙都跟他不亲近了。
明明看星星的时候都可以睡一起，现在却连二楼都不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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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在这异世界中生活了几天，敖丙极其不自在。
不，是简直要抓狂。
这副没用的凡人之躯容易脏、容易累、容易饿。从前捏个诀，便能净发、净身、净衣，现在全得自己动手清洗，那一头长发，打理起来更是麻烦透顶。
修炼辟谷，半年不食也是常有的事，可这身体竟然饿一会儿就软绵绵的，下一秒都能晕过去。
或许本就生活在人间，为和常人无异，不依赖法术，哪吒倒是比敖丙适应得更快，能将生活琐事、一日三餐，打理地井井有条。
没想到哪吒会做饭、洗衣、打扫屋子，倒是叫敖丙把杀神这张脸给看顺眼了，心里第一次有点服气：这十岁小儿确实有那么点强过他堂堂三百岁一条龙的地方，这么大的个头也有点用。
不过哪吒有一点和敖丙一样，对一头长发颇为头疼。
敖丙是当机立断，去理发店将自己这头长发给剪了，剪完之后，整个人都平和许多。
哪吒也想剪，却被敖丙阻止，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何能剪。
成天看见杀神这张脸，敖丙没想到，自己先免疫的不是那美貌，而是被抽筋的那股幻痛。
可哪吒又当真不会梳头，从前维持小孩模样，头发短，方便打理，也有阿娘帮自己梳头。
敖丙看出他纠结，大手一挥：“我帮你梳头不就行了。”
哪吒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带了些期盼和小心地问：“真的？”
有什么好做假的，敖丙这也是为了自己眼睛着想：“当然。”
于是每天早晨，哪吒便会等着敖丙给他梳头。
开始他在老实在一楼楼梯口叫敖丙，等敖丙下来。后来敖丙早晨实在困不过，扯着嗓子喊哪吒上来。
哪吒就这样被允许踏入龙的领地。
敖丙也不知道是被骨子里的什么东西给硬控了，之前自己梳头时，常常气得揪头发，而对待哪吒这瀑布般的浓密乌发却出奇地耐心，学着手机上的编发教程，每日换着样式和发带替他挽起头发。
不过敖丙始终没为哪吒扎过高马尾。
每次梳完，敖丙会从后面扶着哪吒的肩膀，从镜子里颇为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昳丽的面庞太具有视觉冲击，以至于敖丙从来都没注意到那微微发红的耳垂。
有哪吒负责打理生活琐事，加上有钱，敖丙觉得没有法力的凡人生活倒也不算难过。回去的关窍是毫无线索，倒是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事物。
这里的食物花样繁多，比陈塘关的还要好吃。各种娱乐眼花缭乱，光一个电子游戏就能叫人玩得不分昼夜。
从前轻易不会表露出喜恶的人，玩到好玩的、吃着好吃的，竟会不自觉说出喜欢。
话一出口，敖丙自己都是一惊，顿时敛了神色改口，说，也就……一般吧。
哪吒看破不说破，在旁偷笑。
三百年来，敖丙从未有过如此恣意洒脱的日子，不用夙兴夜寐的修炼，不是东海的三太子，也不再有天庭的忌惮监视。
后来有天小纪来过一次，一进家门，黑猫的耳朵和尾巴就自动显露出来。那条蓬松又软糯的大尾巴，看得敖丙眼都直了。
纪予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兽人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变出本体特征。”
不知道是因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本身心情就很好，还是见到哪吒敖丙开心。
敖丙也因此发现新的喜好——这些海底没有的毛茸茸可爱得要命，那手感简直让敖丙欲罢不能。尽管他的嘴硬一如既往。
哪吒自然发现了，看敖丙对小纪蓬蓬的耳朵和大尾巴爱不释手，他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敖丙口不对心的模样，心里一点都没有因为敖丙嘴上评价一般而好受多少。
虽然哪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心情。
太多新奇的事物让敖丙生出此处怕不是洞天福地、世外桃源的感慨。
当然，如果他不是那最低等的兽人Omega的话。
纪予安是特地来提醒敖丙，在外要隐藏好兽人特征，免得惹上麻烦。
起初敖丙弄不明白这副Omega的身体，还是小纪教他凝神屏气，集中意念来控制兽人特征。
这和运行法术倒是有相通之处，敖丙很快便能熟稔收放额头的“鹿角”。
除此之外，纪予安还带来了一些药物，那是抑制剂和抑制贴。
上次在外面，没能为这两人细细说明，干脆趁这次补上。纪予安可是吃过这个亏的，呃……甚至刚吃完。
这生理卫生课小纪老师上得尽职尽责，水都没工夫喝，口干舌燥。
可惜，某O沉迷玩他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某A心情复杂地盯着某O。
总之就是，谁也没听进去。
最后，小纪老师贴心地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敖丙歪着脑袋看他，平日一双清冷的柳叶眨巴着，难得透出一丝澄澈：“小纪，你能变出本体给我摸摸吗？”
“不能！”
“不能！！”
现场两个Alpha异口同声。
敖丙：“……”
纪予安紧急补课：“兽人本体跟裸体没什么区别，在城市里，除了逃命之类的危急情况外，只有在伴侣面前才可以露出来。”
“啊……这样吗？”敖丙语气明显带着遗憾。这小黑猫定然手感很好。
纪予安嗓门突然拔高强调：“更不要说摸了！你们在外可不要对别的兽人说这种话，这算是性骚扰了。”
“……”敖丙澄清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纪予安理解。
敖丙表情十分真挚：“那可以变出来让我摸摸吗？”
“……”纪予安马不停蹄地收起耳朵尾巴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电话联系！”这要是被某人知道他可没好果子吃。
敖丙转眼就对上一双颇具怨念的眼睛：“怎么了？”
哪吒没说话，憋闷得很，又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样憋闷。
敖丙问：“你难道不想摸吗？”想起刚才哪吒得制止，他又问，“诶？为什么你也说不行？你是怎么知道兽人不让摸？”
哪吒没解释为什么会说“不行”，只硬邦邦地说：“不想。”
敖丙先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摸摸毛茸茸呢。但他很快想明白了，哪吒生活在陆地，本来就有小猫小狗各种小动物，从小见多了估计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静默半晌，哪吒突然开口：“小纪、美人鱼还有……你和谁更要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又带了点含糊，好像把什么憋在了嗓子眼。
敖丙心想，这算什么问题。一个毛茸茸，一个水灵灵，自然是各有各的好。他说：“都很要好啊。”
哪吒倏地从地毯上站起，带起阵风，朝敖丙脸上扑，敖丙被笼罩在他身躯阴影之下：“怎、怎么了？”
头顶的灯光直直打下，模糊哪吒的面庞，但敖丙能感觉他在看自己。
哪吒静静看了敖丙几秒，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敖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小孩怎么了？”
翌日早晨，敖丙难得没被叫醒。可这一个月以来，身体好像因某个人形闹钟而形成固定生物钟，自动清醒。
不知哪吒今日是不是睡懒觉在，还没找敖丙帮他梳头。
敖丙起来后，感觉身体有点发沉。明明睡眠时长一样，却不似往日利索，他一边梳洗，一边腹诽着这破身体。
下了楼，没想到哪吒已经起来了，正往餐桌上摆早餐，他身上穿着外出的衣服，看样子已经出门了一趟。
目光落到他那扎得歪歪扭扭的头发上，简直不忍直视，敖丙眉心蹙起：“你这头发怎么弄的？”他冲哪吒招手，“过来，给你重新梳。”
哪吒没动，也没看他，手里摆着餐具：“以后我自己学着梳。”
“……”敖丙梗住，不梳就不梳。难不成他堂堂三百岁一条龙还要热脸去贴这小屁孩的冷屁股不成。
两人无言地吃着早餐。
早餐有牛肉面、小笼包，是楼下小街的，敖丙夸过好吃，这两样餐食便经常出现在餐桌上。
不过今日还多了一样糕点，大概是早餐铺出的新品，嗅着有一股莲花香。
敖丙本想问哪吒是什么，却见他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说要回房间休息。
他脸颊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离开的步伐沉重，敖丙暗忖，小孩莫不是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