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现 ...
-
“……”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敖丙敷衍地说能。
哪吒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见敖丙目光古怪地盯着自己，心里突然又忐忑起来。
敖丙问：“你到底几岁？你那小孩模样莫不是用法术化成的吧？”
哪吒不好意思道：“……我是用了法术。”
“……”敖丙突然有些后悔了，心软作甚。
哪吒瞥向一旁，垂着眼，绞着手指：“但年纪我没骗你……我、我和普通孩童不一样。”
敖丙这心还没来得及硬起来，就被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打断了。
十岁的心性，成年的体格，在人间恐是异类了。怪不得，哪吒会如此执着朋友一事，也怪不得他要用法术维持孩童模样。
不过嘛……面前的哪吒，看上去可比破镜子里的杀神好对付许多。
敖丙随口安慰：“好了好了，你都能吃妖，能和普通小孩一样吗？”
哪吒抬眸，忸怩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也不吃妖的……”
“……”敖丙不知道他忸怩个什么劲儿，正色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身处何处。”
“这里的人和我们那看起来很不一样，说的话也奇奇怪怪。”哪吒也听到了刚才的窃窃私语。
如今法力尽失，与普通人无异，只能找行人打探，敖丙对哪吒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寻人问问。”
话音落下，一个身影从喷泉后窜出：“需要帮忙吗？”
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看上去年纪不大，身形和哪吒相仿，甚至还略高些。
若是平常，敖丙不介意搭话，可现在，他下意识挡在哪吒身前，警惕道：“你是何人？”
男孩对这种警惕习以为常，露齿一笑：“我叫纪予安，可以叫我小纪，你看，”说着，他指向自己的脑袋，上面立刻冒出两只黑色毛茸茸的耳朵。
哪吒惊讶道：“你是妖？”
纪予安噗嗤一笑：“你电视剧看多啦？”目光来回在穿着古装的二人身上打量一番，估计这俩是从哪个山旮旯来的，一定比自己呆的那地方还要偏，看个电视剧就学着打扮成这样，还把兽人叫成妖怪。
“……”敖丙和哪吒面面相觑。
没事。纪予安非常理解。毕竟他这个乡下猫也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可大不相同啦，他是城市猫啦，混得风生水起的那种，还有能力帮助城市里的弱势兽人。
他热心肠地为两位来自偏远山区的同胞科普城市生存法则：“这里是江城，大城市，人类和兽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不过在很多人类眼里，兽人由动物进化来，他们还是把我们当成动物对待。如果兽人分化成Alpha、Beta还好说，可要是分化为Omega，那可就危险了……”
敖丙博览群书，现下觉得这小纪说的话比那古籍上的远古文字还难懂。没正经读过什么书，堪比文盲的哪吒就更不用说了。
敖丙打断男孩：“等等小纪……你说的阿法、贝塔、欧什么噶，是什么？”
嚯！果然是山旮旯里来的，连生理卫生课都没上过。
纪予安拿出手机，一边在上面打下第二性别的各个名称，一边解释：“就是我们的第二性别啊。第一性别是男女，我们都是男人。在第一性别的基础上，会分为第二性别，有强大的Alpha，普普通通的Beta，和最柔弱的Omega。这第二性别会让身体分泌信息素，Beta没有，也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Alpha和Omega会分泌信息素，相互影响，AO通常会结为伴侣，度过各自特殊的生理周期。”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脸颊有点泛红，补充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话。”
最后他晃了晃手机，顺便给介绍了：“这是城市里的通讯工具，可以用它打电话、发消息，这样你们在相隔很远的地方都能联系到彼此。”
这边哪吒对于第二性别一头雾水，瞪得大大的清澈眼睛里，全是这个四四方方的神奇玩意儿。
到底是活了三百年的敖丙却是听明白了。
所谓特殊生理周期，不就是发情□□么，AO这不就是和那低贱的没开化的动物一样么。
纪予安在空气里嗅了嗅，黑猫的嗅觉十分灵敏，对穿得破破烂烂的人说：“咦……你是人类，还是个Alpha，”又对头上长了一对角的敖丙说，“你是兽人Omega呢。”
敖丙眉间拧成个结。纵使龙族式微，可过去他有修为傍身，谁也不能将他欺负去，可到这个破地方，法力尽失，他不仅是地位低下的兽人，还是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
纪予安以为他忧心人身安全，安慰道：“虽然你是兽人，只要和人类固定生活在一起，特殊时期注意安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轻易不敢对兽人下手的。”
“敖丙，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哪吒终于抓取住关键信息。
敖丙未说话，心里不屑又不甘：被牵连到这个破地方来，我还得感谢你么。
听见敖丙的名字，纪予安问：“这是你的名字吗？那你本体是什么？我是黑猫，Alpha。”
“是。”敖丙想了想，说，“我是鹿。”
纪予安点点头，看向哪吒，哪吒便自报家门。
纪予安一左一右揽着两人肩膀：“有缘认识，我和敖丙又都是同类，你们人不剩地不熟的，以后就是朋友啦！”
“好啊！”哪吒笑道。
敖丙无语地看了一眼哪吒——这世上最爱交朋友之人。
纪予安干脆找了个长凳拉他们坐下，又介绍城市的基本情况，敖丙算是摸清了些此处的门道。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法力，但这里的人倒是挺聪明，各式各样的发明竟能与法术的效用有几分相似。
比如手机能比拟千里传音，某些交通工具能如腾云驾雾日行万里，高科技武器让杀人不过一瞬。
可惜再多发明和努力，不过也只是寿数连百年不到的……人。
又堪何用。
本是嗤笑，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连这没用的人都不如的兽人，敖丙更不痛快，看这杀神就更觉得可恶，心开始硬邦邦了。
敖丙暗忖，既然来这是穿梭的手笔，莫不是这也是杀杀神的一环，如果在这个世界杀掉哪吒，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不对。没了法力，怎么杀，肉搏他可不一定是哪吒的对手。
只能……趁其不备？
“敖丙？”纪予安用手在明显走神的人面前挥了挥。
敖丙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没关系，我可以先借你们一些。城市不比在山里可以自己盖房子、打猎摘果子，衣食住行全都要钱，所以等安顿好了，你们也需要去找工作赚钱，在这里养活自己。”
“钱？我有啊。”哪吒拿出腰间干瘪的小荷包，往外倒了倒，几个可怜的铜板掉在手心。
纪予安无语：“兄弟……你被骗了吧，这哪里是钱，明明是电视剧里的道具啊。”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人民币：“这才是钱，现金。”他又从手机调出银行卡，“把现金存到这个卡片里，就能用手机付钱结账了。”
哪吒嘴巴张成了个“O”形。
敖丙若有所思，解下腰间的香囊，朝小纪打开：“在这里，这些东西能换钱吗？”
纪予安一看，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宝石和珍珠，光彩夺目，简直要闪瞎他的眼：“能！这肯定值不少钱呢！你哪儿来的啊？”
哪吒心想，和传说的一样，龙果然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敖丙淡道：“家里的。”
敖丙虽然平日不会把自己打扮得珠光宝气，但会随身携带一些尤为心爱的宝物放香囊里把玩。这会儿是召唤不出识海，否则又何止这点儿。
“看不出来啊，兄弟。”纪予安大受打击……只有自己是来自穷乡僻壤的猫吗。
敖丙对小纪说：“那麻烦小纪兄弟先带我们去换钱吧，待换到钱，我请你吃饭，谢谢你这么帮我们。”
“好。”
纪予安用手机搜索典当行，看到他们的衣着，怕太显眼，便提议先去商场给二人买衣服换掉。
商场里各种各样的服饰看得二人挪不开眼，由于还要办正事，便匆匆买了两套休闲服装换上。
到了典当行，敖丙挑出部分宝石，老板瞬间两眼放光，可见到三人里有两人都是兽人，剩下那个人类看上去也不太聪明，故意拿乔，将价格压得低低的。
敖丙不懂行情，却被纪予安看出异样。
纪予安见这老板铁了心要宰他们，便带二人出门。
站在街边，纪予安想了想，心一横，拿出手机发消息：“走！我带你们去找别人！”
敖丙和哪吒被带到一幢独栋的房子，直接跟着小纪进屋了。
房子挺宽敞，虽不比龙宫金碧辉煌，却也算气派。
屋子里坐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男人，优雅矜贵，气质斐然，看见小纪，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回来了？”
纪予安不情不愿“嗯”一声，向他介绍新认识的朋友：“这是敖丙，小鹿Omega，这是哪吒，人类Alpha。”
男人起身同他们打招呼：“我是沈瞰，幸会，人类Alpha，也是小纪的……朋友。”
最后的朋友二字沈瞰说得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眼神慵懒地从小纪身上撩过。
纪予安装聋装瞎，看向敖丙：“敖丙，快把你的宝石拿出来，他有钱，能买得起。”
沈瞰笑而不语。
敖丙没打算将宝石全部卖掉，但买家是小纪的朋友，敖丙索性将香囊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让他选
五颜六色、光彩熠熠的宝石珍珠就躺准备好的托盘绒布上。
沈瞰一眼就看中其中的一颗珍珠。那颗珍珠在光下泛着七彩光泽，比鸽子蛋还要大。
敖丙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沈……沈先生，除了这颗珍珠，其他的都可以。”
沈瞰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君子不夺人所爱。
最后沈瞰挑选了五六颗色泽通透细腻的宝石，开了一个还不错的价格，让横鼻子竖眼的小纪眉目舒展。
知道哪吒和敖丙初来乍到，沈瞰提出可以先帮他们安排生活所需，待安顿好后，一切费用在宝石价格上扣。
敖丙欣然同意。
不多时，沈瞰让人送来了手机和银行卡，卡里面有定金，又叫人带他们挑选住处。
纪予安正打算和他们一起去，被沈瞰叫住。
敖丙便和哪吒随人先出门，到门口时，太过灵敏的耳朵捕捉到轻语。
低沉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戏谑：“这次，你又要怎么报答我？”
小纪嘟嘟囔囔：“黑心资本家。”
“你跟着去做什么？不放心我的人？”
“你好小人的心。”纪予安用从敖丙那新学的话反驳，“我明明是关心新朋友。”
低笑声传来：“要去就早点回来……易感期要到了，别瞎跑。”
“嗯。”纪予安转头就跑，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敖丙哪吒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