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你在》罗云瑟

11、杀人犯 第十一章桑

　　第十一章桑梧桐十分顺利地进入学校咖啡厅工作，一天2小时，每小时五十元，中午包饭。
　　得益于帝理的名头，001操作不过半小时，系统就源源不断收到试课请求。六节课排满了周六周日。
　　“001，好样的。”
　　桑梧桐拍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面露笑容。
　　不愧是大城市，一节课试课400。六节课四六二十四，2400！
　　桑梧桐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2天内挣2400，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就这样，她踏着愉快的步伐，抱着那一盆开得艳丽的紫色绣球花走出了校门。

　　从中古站下地铁，C1号口出来，沿着主路走1公里，再右转绕进辅路走500米，停下，左侧立着一块厕所指示牌。沿着指示牌一直走，弯弯绕绕，大概八百米，会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从那里进去，没有多远，就能到梅林苑3栋楼下。
　　这条路是桑梧桐上学的固定路线。
　　她走路带风，目不斜视。
　　接盆栽的地点和地铁的位置在学校两端，来回花了些时间。
　　等她走到指示牌时，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因为空不出手来看地图，她只能凭回忆慢慢走。
　　好在她不算路痴，凡是经她脚走过的路，她的脑中都会自动生成一份地图，永久保存。
　　今天这条路怎么回事？让人感觉格外的暗。
　　许是对新的地方不太熟悉，再加上昨天贺廉那番说辞，使得她心理作用作祟。
　　桑梧桐呼吸不自然地加重，听觉和嗅觉比往常更加敏感。
　　“咚咚咚。”
　　是自己的心跳声。
　　嗯？
　　她停下来，抱紧手上的盆栽猛然转身往回走。
　　双眼不自觉放大，盯紧地面。喉咙像是卡刺了般无法吞咽。
　　跑，赶紧跑——她闻到了，好重的血腥味！
　　她不可能认错。
　　血腥味中夹杂着尸体的腐臭，那股臭味，和她13年前在老槐树下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得跑，手上这盆花不能要了。盆栽被她顺手扔在路边。
　　身后的脚步声本来不算清晰，当她撒腿跑起来时，脚步声变得格外明显，那人跟上来了。
　　桑梧桐心里暗叫不好。
　　脚下奔跑的幅度不断提速。
　　身后跑动的声响越来越近。
　　完了。
　　就在这时，前方猛地打下一道闪烁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滴——”车主按动喇叭，震得整条路震天响。
　　桑梧桐傻眼了，她看着堵在前面的车一时说不出话。
　　有居民骂骂咧咧道，不知道市区禁止鸣笛吗。
　　喇叭声还是没停，受不了的人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真稀奇，公厕门口赫然堵着一辆造价不菲的豪车！
　　车头立着金标，车牌尾号四个8，吃瓜群众心里了然，能开上这辆车的只能是盛家那位。
　　“豪车了不起啊，底层民众的命不是命吗？别挡在岔路口，我快超时了！”
　　身后传来男子的骂声，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左右各提了几袋东西跑快了累得直喘气。
　　车真的退了，退回辅路，不作停留。
　　就好像刚刚真的是个意外。
　　桑梧桐不敢原路返回。即使追她的人不是杀人犯，但她不可能闻错。
　　“呕。”
　　她忍住生理性反胃，躲进主路一家森系风格的咖啡店。
　　001：主人，您的呼吸频率比正常值高47%，系统推测主人可能面临巨大心理恐吓与威胁。
　　001：主人有何需求，请指示。
　　桑梧桐喘着粗气，忽视了手机突然弹出AI对话框这一异常。
　　“001，现在我面临一个危险境况。原来的回家路线我不敢再走，但我现在不能确定事情按我预料中的发生。总之，我不敢贸然回到我的住处。我该怎么办？”
　　001：主人，请冷静。您可以以打字输入的方式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桑梧桐把事情的经过做简要梳理，告诉001
　　显示屏上的输入框停顿了一秒，随机输出几行字
　　001：主人，你的心率132，逃跑距离约八百米，触发原因是尸臭和血腥味。
　　确认：你目前安全。跟踪者为外卖配送员，职业行为，无威胁。
　　屏幕上的字冷静地排列。
　　001：现在回到气味。
　　辅路转小路。尸臭意味着死亡时间不短——至少二十四小时。血腥味叠加，说明现场不是自然死亡。
　　主人。报警。
　　你现在的位置、时间、气味来源方向，这三个信息报给警方就够了。不需要你回去确认。
　　“万一跟踪的人另有其人呢？我才租的房子.有必要直接搬走另择住处吗？”
　　001：不需要。
　　001：你的推理链条存在两个漏洞
　　001：第一，你转身就跑。一个“杀人狂”如果真的在处理尸体，第一反应不是追一个路人——追你意味着暴露自己。他没追你。说明他要么没发现你，要么判断追你的风险大于收益。
　　001：第二，你被外卖员跟着跑了一段。从任何第三方的视角看，你只是一个被外卖员追着跑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特征能关联到你的住处——除非你在逃跑过程中使用了手机导航回家，或者有人拍到了你的脸并知道你是谁。
　　001：所以问题只有一个：
　　你跑回家的路上，有没有被拍到正脸？监控、路人手机、任何东西。
　　如果有——暂时搬走，三天。
　　如果没有——回家，锁门，拉窗帘，报警。
　　选哪个。
　　001把问题抛给了她，看着对话框，她回归冷静。
　　001说得对，先报警。
　　她才租的房子，不好退房。平时勤工俭学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搬家，况且，租完房后她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了。
　　她应该先确定道路上是否有监控，看有没有拍到她的脸。
　　很快这个想法被她否决，监控太多太杂，一家一家问途经之处的监控不现实。
　　“001，先帮我报警。”
　　001：已确认。
　　“001，我问你啊。你作为人工智能，是否具备攻入周围监控系统的能力呢？”
　　001：具备。但据H国相关法律规定，此为违法行为。您不具备使用这项权限的能力。
　　“我是你的主人，作为你的主人我应该享有使用你全部能力的权限。”
　　001：抱歉，系统显示您并不具有该项权限，该权限只对经系统认证的公安部门相关人员开放。
　　...
　　桑梧桐陷入短暂的迷茫。
　　工具就是工具。
　　她同他理论，就好像工人拿着铲子铲水泥，铲累了，对铲子说，你怎么不能飞起来帮我干活呢一样可笑。
　　001：主人，您不开心。
　　“没有。”
　　001：您有长达十秒的语言间隔以及三秒的叹息
　　“被你气的。”
　　001：抱歉，系统显示……
　　“……”

作者有话说

案件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