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星辰》》梦境觉醒

23、第 23 章 夹缝遇凶险，真情破万难 沈丹闯入星

　　人间的小小爱意，敢去对抗万古星河
　　灰雾里的路比老韩说的难走得多。
　　沈丹跟着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脚下的地面开始不对劲，一会儿硬邦邦的像踩在水泥地上，一会儿软得往下陷，像踩在烂泥里，有一脚踩偏了，整只鞋陷进去半截，老韩拽着她胳膊给拔出来的。周围的灰雾也忽浓忽淡，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淡的时候能看见远处那些乱七八糟的流光，红的紫的灰的，绞在一起转圈。头顶上偶尔有东西“嗖”地飞过去，她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韩叔，还有多远？”
　　“急什么，星隙里没有‘多远’这回事。”老韩头也不回，攥着那串路引在前面趟路，脚底下踩得稳稳的，“这地方时空是乱的。你往前走一步，可能顶别人走十步，也可能退回去三步。别数步子，跟着珠子走就行。”
　　沈丹攥着掌心里的木珠子。珠子蓝光稳定地亮着，指着偏左的方向，温度比刚进来的时候高了点，暖烘烘的，跟她手心贴得严丝合缝的。她走几步就把珠子翻个个儿看方向，珠子一直指着偏左，没变过。老韩的路引也指着同一个方向，两颗石头的光偶尔碰到一起会“滋”一声冒个小火星，老韩说那是“认了亲了”。
　　又走了一阵，前面的灰雾忽然散开了一块，露出一条模模糊糊的街道轮廓，石板路、两排老房子、河边的长条石凳。沈丹愣了一瞬，脚步慢了下来。她认得这个地方，青阳镇，陆辰老家那个小镇。她和陆辰第一次见面就在那条河边的石凳上。那时候她刚跟家里吵完架跑出来，坐在石凳上哭，陆辰从工地下班路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过了十分钟又回来，手里拎着两瓶水，搁了一瓶在她旁边，说了句“天热，喝点水”，然后走了。她当时觉得这人真奇怪，搁瓶水也不说话，走了也不回头。
　　“韩叔，你看前面。”
　　老韩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坏了，这是星隙里的幻境。这东西会拿你心里最惦记的事编景儿，编得跟真的一样。你别信，闭着眼跟我走。”
　　“可，那是我跟陆辰。”
　　“我知道。所以才叫幻境。”老韩伸手拽她袖子，“走，千万别停。”
　　沈丹被他拽着往前走，可她越往前走，前面的街景越清楚。石板路铺到脚底下，河水的水气飘过来，带着腥味儿，远处还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和谁家收音机里放的秦腔。灰雾彻底散了，她看见石凳上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看手机，白衬衫，灰裤子，肩膀宽宽的，陆辰。
　　石凳上的陆辰抬起头来，看见她就笑了，招手喊她：“沈丹，过来。等你好半天了。”
　　沈丹脚步顿了一下。老韩在旁边扯她胳膊：“别应！那是假的！”
　　可沈丹已经看见“陆辰”的脸了。那张脸跟真的陆辰一模一样，连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那个细节都对。她心里明知道是假的，可脚底下还是慢了半拍。
　　“陆辰”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走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笑着说：“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走，咱俩去河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沈丹攥着珠子的手紧了紧。珠子温度没变，蓝光稳得很，没往那个“陆辰”方向指。她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对老韩说了句：“假的。”
　　“知道还看？”
　　“我就想看看它能编出什么来。”
　　“陆辰”忽然变了脸色。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头的东西变了，变得冷冰冰的，嘴角扯得有点歪：“沈丹，我跟你说个事。我想明白了，咱俩不合适。你爸说得对，咱俩门不当户不对。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家的钱。现在星界给我更好的条件，我不跟你耗了。”
　　沈丹站在原地看着他，手指头攥着珠子没松。
　　“陆辰”又往前逼了一步：“你听见没有？我说我不跟你耗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碍事。你爸给你找的那个李景行不是挺好的吗？你回去嫁他，我留星界，咱俩各走各的。”
　　沈丹忽然笑了一下。她偏头对老韩说：“韩叔，你知道他哪儿露馅了吗？”
　　“哪儿？”
　　“陆辰这人最要面子，就算要跟我分手，他也不会说‘我图你家的钱’这种话。他只会说自己没本事、配不上我、让我找个更好的。他宁可把自己踩到泥里，也不会往我身上泼脏水。”沈丹说完抬脚往前走，经过那个“陆辰”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编得不像，差评。”
　　“陆辰”的脸扭曲了一下，整条街景像被人拿橡皮擦擦掉了似的，从边缘往中间碎，碎成一片灰雾。石板路没了，河水没了，吆喝声也没了。又剩下那条灰蒙蒙的长路。
　　老韩跟上来，看了她一眼：“行啊丫头，有两下子。”
　　“周姨那本册子上写着呢，星隙幻境靠的是人心里的怕。你越怕什么它越给你看什么。我怕陆辰跟我说分手，它就编了个分手的景儿。但它编得不用心，细节不对。”
　　“下一个景儿可能编得用心点。”
　　“那我小心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大概又走了百来步，灰雾又散了一块。这回出现在前面的不是小镇了，是沈丹她爸的书房。雕花书桌、黄花梨椅子、墙上挂的那幅山水画，一模一样。沈父坐在书桌后面翻文件，头都没抬，说了句：“回来了？李家那边我重新谈了，下个月订婚。这回由不得你。”
　　沈丹站在书房门口没动。
　　沈父抬起头来看着她，表情跟真的沈国栋一模一样，眉头皱着，嘴角往下压着，眼里头全是“我说了算”的意思：“你那个穷小子已经走了。星界的人昨天来家里跟我谈过了，说他在上头待得好好的，不想回人间了。他让我转告你，‘别等了，没意思’。”
　　沈丹看着书桌后面那个“沈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偏头问老韩：“韩叔，我爸知道星界的事吗？”
　　“你爸？不可能知道。星界的事他一个凡人上哪儿知道去。”
　　“那就对了。”沈丹朝那个“沈父”喊了一嗓子，“爸，你要真知道星界的事，你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把赵钦抓起来，而不是坐这儿翻文件。您那脾气，家里进个陌生人都得查人家三代，星界的人来了您能这么消停？您不得把周秘书叫来连夜开会啊？”
　　“沈父”的脸僵了一瞬，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桌上。整间书房开始碎，碎得比上回快得多。
　　老韩在旁边乐了：“你对你爸够了解的。”
　　“跟他斗了二十年，不了解能行吗？”
　　又往前走。这回灰雾散得更大，前面的景儿更全，沈丹跟陆辰在城西那间出租屋里，陆辰坐在床沿上吃泡面，她蹲在地上拆纸箱。屋里暖气烧得足，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陆辰吃完泡面把碗搁下来，对她说：“沈丹，我跟你说个事。赵钦那边给我开了条件，星辉归位之后我在星界当个差，有头有脸的，比在人间强多了。我打算留下来。你别来找我了。”
　　沈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坐在床沿上的“陆辰”。这回编得确实用心，连她蹲在地上那个纸箱里装的是她卖不出去的那几件旧衣服都对，窗户外面飘着楼下谁家炸带鱼的味儿也对。可她还是看出来了。
　　“韩叔，你知道这回哪儿不对吗？”
　　“哪儿？”
　　“陆辰吃泡面从来不放香菜。那碗里飘着两根香菜叶子。”
　　老韩凑近看了一眼，服气了：“你俩过日子的时候你净记这些了？”
　　“他不吃的东西我都记得。他不吃香菜、不吃姜、不吃肥肉。他记得我不吃葱、不吃蒜、不喝豆浆放糖。过日子不就是这些吗？”
　　出租屋的景儿也碎了。灰雾重新聚拢过来，但比刚才薄了些。沈丹攥着珠子往前走，心里踏实了不少，星隙幻境编出来的陆辰，不管编得多像，细节上总是差一点。那个真的陆辰，会在她不吃葱的时候把她碗里的葱花一根一根挑出来搁到自己碗里，嘴里还嘟囔“下次少放点葱”。这些事编不出来。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蓝光越来越近了。沈丹能看见星界的边，跟偏殿墙上那种蓝莹莹的光一样，从灰雾里透出来，越来越亮。她加快脚步，老韩在后面跟得直喘气：“你慢点！前面快到了，赵钦说在星枢殿门口等着呢。”
　　话音没落，前面的灰雾忽然猛地散开。
　　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地面是深灰色的石头铺的，光溜溜的能照见人影。广场尽头立着一座宫殿，通体蓝色半透明，顶上七颗珠子排成北斗七星。星枢殿。陆辰就在里面。
　　可广场中间站着人。
　　赵钦站在最前面，两手揣在兜里，还是那副笑不笑的样子。他身后站着五个人，穿深色衣服，脸上白得没血色，手插在兜里，站成一排把通往殿门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再往后，殿门口的石阶上还坐着一个人，瘦长脸，颧骨高，眼窝深，穿一件深蓝长袍，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在把玩。星主。
　　“走到这儿了。”赵钦歪了歪头，“丫头，你比我猜的快了半个时辰。幻境没拦住你？”
　　“你那幻境编得太糙。”沈丹站定了，攥着珠子没松。
　　“行。那咱们换第二样。”赵钦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那五个人，“这几位是星界的‘规士’，专门管星隙秩序的。你一个凡人闯星隙，按规矩得先扣下来审。你是自己走过来呢，还是让他们过去请你？”
　　老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丹前面：“赵钦，星主说了让她走进去。你现在拦是什么意思？”
　　“星主说的是‘让她走到星枢殿门口’。”赵钦拿手指头点了点沈丹的脚底下，“她现在站的地方离殿门口还有三十步。这三十步是‘规士’管的地界。星主管不着这一段。她想进殿，得先过规士这关。”
　　沈丹往殿门口看了一眼。星主站在石阶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陆辰不在殿门口。
　　“韩叔，殿门口没人。”
　　“我知道。星主站在那儿呢。陆辰可能在殿里头。”
　　“他们不让我进殿，是不是？”
　　“对。”
　　沈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珠子。珠子蓝光稳稳地亮着，指着殿门方向。她又摸了摸兜里那半颗碎珠子。然后她把双肩包摘下来塞给老韩：“韩叔，你帮我拿着包。我往前走。”
　　“丫头。”
　　“周姨教我的那个‘引’字诀，我还没用过。今天试试。”
　　她攥着珠子往前走了一步。对面五个规士同时把手从兜里掏出来，五只手，每只手的手指头上都泛着暗红色的光。赵钦往后退了两步，靠着广场边上的柱子站定了。
　　沈丹深吸一口气，把珠子攥在掌心里，闭上眼念了周姨教的第一句口诀：“星辉引路，木珠为凭。”
　　珠子猛地一烫。蓝光从她指缝里冲出来，在她身前半尺远的地方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墙。跟陆辰在工地上挡钢管那堵“墙”一模一样，但薄得多、小得多。
　　“有点意思。”赵钦靠着柱子说了句。
　　第一个规士冲上来了。那人跑起来脚底下不带声的，两步蹿到沈丹跟前，伸手就往她攥珠子的那只手上抓。沈丹往旁边一让，光墙跟着她偏了偏，规士的手撞在光墙上，“嘶”了一声缩回去了，手指头上冒了股青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龇了龇牙，退了半步。
　　“珠子里的星辉能挡。”沈丹心里有数了。她又念了一遍口诀，光墙厚了些，从半透明变成了磨砂玻璃那种质感。第二个规士从侧面绕过来了，快得很，沈丹来不及转身，光墙没跟过去，那人一手拍在她肩膀上。她感觉肩膀一麻，整条胳膊跟过了电似的，珠子差点脱手。她咬着牙攥紧了，往后退了两步，把珠子举到眼前，使劲念第三遍口诀。
　　这回珠子不光放光了，还往外震了一下。一股力道从她手心往外推，把那个拍她肩膀的规士震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沈丹自己也退了一步，脚底下打了个趔趄。
　　“丫头，珠子劲儿不够！”老韩在后面喊，“你得把陆辰那半颗碎珠子也用上！”
　　沈丹一摸兜，把那半颗碎珠子掏出来攥在左手里。碎珠子一入手就开始烫，比整颗烫得多，烫得她差点撒手。她忍着烫把两颗珠子凑到一起，左边碎珠子，右边整珠子，一碰的瞬间两颗珠子中间“啪”地闪了一道蓝光，碎珠子上的光往整珠子里流，整珠子亮得扎眼。
　　“陆辰！”沈丹攥着两颗珠子喊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喊，就觉得该喊。
　　珠子应声暴亮。蓝光从她手里往外涌，跟开了闸的水似的，在她身子周围转了一圈，聚成一道比她人还高的光墙，厚墩墩的，把前后左右全罩住了。冲上来的两个规士撞在光墙上弹了回去，一个摔了个屁股蹲，一个直接飞出去好几步远。
　　赵钦靠着柱子站直了，脸上的笑收了。
　　“这丫头把陆辰的星辉从碎珠子里引出来了。”老韩在旁边自言自语，语气有点意外，“她拿自己当引子，把碎珠子里的星辉全榨出来了。这丫头不懂规矩，瞎使，但使对了。”
　　剩下的三个规士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往上冲。光墙太厚，硬撞划不来。其中一个回头看了赵钦一眼，赵钦摊了摊手，意思是“你们看着办”。
　　沈丹站在光墙里头，两条腿在发抖。珠子烫得她手心发疼，左手的碎珠子已经有点烫手了，颜色从蓝变成了白，照这个烧法撑不了太久。她抬头看了一眼殿门口，星主还坐在石阶上，但手里的东西搁下来了，人坐直了，正盯着她看。
　　“星主！”沈丹隔着光墙喊了一嗓子，“你说让我走到殿门口！我现在走到这儿了，你的人拦我！你说话算不算数？”
　　星主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摆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下石阶。规士们让开一条路，赵钦也往旁边挪了挪。星主走到广场中间，隔着光墙看了沈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两颗珠子。
　　“碎珠子里的星辉快烧完了。”星主说得很平，“你那两颗珠子撑不过半炷香。烧完了你怎么往前走？”
　　“烧完了再想办法。”
　　“想不出来呢？”
　　“想不出来我就拿手扒拉你们那五个规士。”沈丹攥着珠子没松，光墙虽然薄了些，但还撑着，“星主，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陆辰我今天肯定要带走。你让我走过去我走过去，你不让我走过去我爬过去。你掂量一下，是让我过去省事，还是我在这儿闹得你星界鸡飞狗跳省事？”
　　星主看着她，忽然笑了。跟刚才那种淡笑不一样，这回笑得实在了些，嘴角扯得宽，眼睛也眯起来了。
　　“行。”星主回头冲赵钦招了招手，“让她过去。那三十步规士不管了。”
　　赵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星主摆了摆手：“她一个凡人，靠两颗珠子烧到殿门口，我拦她干什么？让她进去。陆辰在偏殿等着呢。”
　　沈丹没松劲，光墙还撑着。她盯着星主看了两秒：“你说话算数？”
　　“我说话算数。殿门口我不拦你。但偏殿里头陆辰见不见你，那是他的事。”星主往殿里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颗碎珠子别扔，回头找人粘一粘，兴许还能戴。陆辰那小子把半条命灌里头了，扔了可惜。”
　　沈丹攥着两颗珠子，光墙慢慢收了，蓝光暗下去，珠子温度也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碎珠子，烫得发白的颜色已经退回去了，但珠子表面多了几道裂纹，看着快碎了。
　　老韩凑上来把包递给她：“走。趁星主没改主意。”
　　沈丹把珠子揣好，拔腿就往殿门跑。经过赵钦身边的时候赵钦低声说了句：“偏殿往东走，第三个门。门口有禁制，你那颗整珠子能开。”沈丹没理他，闷头跑。
　　进了星枢殿，里头比外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空荡荡的，蓝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地面跟镜子似的。她往东跑，数着门，第一个门、第二个门、第三个门。第三个门上刻着星图，她拿整珠子往门上一贴，蓝光闪了一下，门开了。
　　偏殿里头，陆辰坐在石床上，手里攥着那半颗碎珠子正在发呆。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她，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砖上，几步蹿到门口，一把攥住她胳膊：“你怎么来了？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来。”
　　沈丹反手攥住他手腕子，把碎珠子往他掌心里一拍：“你那半颗珠子扔在星隙路边上，我捡着了。下回别乱扔东西，十块钱一对呢。”
　　陆辰攥着那半颗碎珠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她，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沈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偏殿里头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冷冰冰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这几天就住这儿？”她皱了皱眉，“比咱住的出租屋还破。”
　　陆辰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抱得特别紧。沈丹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拿拳头捶他后背：“松开！我跑了一路，身上全是灰！”
　　“不松。”
　　“陆辰。”
　　“你让我再抱会儿。我以为你来不了。”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头，声音闷闷的，“星主说你走到殿门口他就放你进来，我没信。他那人从来不松口。”
　　“他松了，我跟他讲条件了。”
　　“你怎么讲的？”
　　“我跟他说我今天肯定把你带走，他如果拦我，我就闹得他星界鸡飞狗跳。”
　　陆辰闷声笑了一下，笑完了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沈丹，我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是演的。”沈丹拿手指头戳了一下他脑门，“你捶第三下没躲，那是故意让我捶的。你当我傻？”
　　陆辰看着她，半天说了句：“灰夹克你穿走了？”
　　“还你了，搁在陈安琪那儿了。你那件领子磨破了，我补了补，回头你回人间自己穿。”
　　“行。”他攥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星主说偏殿里头见不见你是我的事，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还有后招？”
　　沈丹刚想说话，偏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赵钦探进半个脑袋：“星主说让你俩歇一炷香，然后去星枢殿找他。他说有事跟你俩商量。”他看了沈丹一眼，又补了句，“星主还说，让你把那颗碎珠子拿着，他帮你修。”
　　沈丹和陆辰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