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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替你描唇 常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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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公子不是花明村的人,他是个道士。
不过与先前村长请来的那帮神棍不同,他和黎夕初她们一样是不请自来,村长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只要能除去邪祟都是好的,也就没有赶他。
常公子是闲散门派出身,姓常名简,他来这里也不久碰巧也正在调查此事,听闻有两个女娃进村,其中一个有点本事,便想着拿壶上好的酒拜访一下,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二位姑娘可是刚从李公子旧居回来?”常公子边说边拿了个大碗,毫不吝啬地倒酒。
“正是。”
他笑眯眯地将酒推了过去,“查出什么了吗?”
黎夕初看了眼酒,没问题,能喝。
“我不爱女儿红。”
但是不想喝。
“哦?不喜欢吗?”他看着黎夕初,顾作可惜道,“我特地从村长家歪脖子树下挖出来的呢,那老头藏得死,废了我好一阵功夫。”
“你呢?小姑娘。”
话头突然对准自己,沈妆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而且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过辛辣的食物,不过沈妆不爱听。
“那便可惜了”,常简将碗收了回来,气吞山河地一口气喝完,“那我自己喝,这酒不错。”
说来也怪,沈妆不习惯和男人待在一起,这个常公子却没有让她觉得不自在,反而让她生出一种他们性格应该很合得来的错觉。
“你们喜欢喝什么?下次见面时我再递上见面礼。”
黎夕初:“十里香。”
沈妆:“粗茶就好。”
不过黎夕初不想和这个常公子扯些有的没的,毕竟她可不觉得她们会有下次再见面的机会。
“常公子说,你来这村庄有些时日了?可有查出什么。”
“啊,有有有”,常公子笑吟吟地撑着脑袋,他生的一派书生气,长得儒雅,很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但嘴上总爱卖关子,“你猜猜?”
这人真的是道士吗?没个正形。
沈妆直言:“猜不到。”
“这位小友,此言差矣。”常简扭头看向沈妆,“怎么称呼这位姑娘?”
沈妆面无表情道:“我姓黎。”
黎夕初:“?”
“那我……”黎夕初扭头看向沈妆,“……姓沈?”
“好,黎姑娘,沈姑娘”,常简对着沈妆,黎夕初道,“常某的确知道点门道,甚至有法子引出妖魔。”
“你们想,妖物何时显形?就是在大婚之时新娘子被害之时啊!”
他半是开玩笑道:“二位哪位考虑和常某成个亲?”
沈妆:“……”这人耍起流氓来居然和她不相上下。
“我来吧。”
“黎夕初你疯了?”沈妆的手拿到桌子底下去掐黎夕初的大腿。
居然敢和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成亲!就算是逢场作戏,你就一点不考虑心大成这样直接答应了?不对这不是心大,这纯粹缺心眼啊!
黎夕初被沈妆掐的次数不在少数,碍于有外人,她面无表情道:“不过我有好几件事不明,想请教一下常先生。”
“沈小姐请讲。”
“我想知道常公子师出何门,有没有自保能力。”
“闲散门派,你不认识,不过自保能力你倒是放心,我在村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要是没点本事村长也不会留我在这骗吃骗喝。”
黎夕初接着问道:“出于任务合作,你要将你调查到的线索告知与我,我好做计划。”
常简耍起了无赖:“好不容易抠出的线索,你要我说给就给,我颜面何存?”
对着两个小姑娘你这放荡的样子还有颜面吗?沈妆暗自诽腹。
“既然常公子不愿意合作,那么请回吧。”
“哎哎哎,沈小姐你怎么急了?”
常简还想卖个关子,结果黎夕初却要送客,怎么这么玩!
“我算是倒霉了,别人问我可是要花银子的,不过我心肠好,就做回好人吧。”
常简连忙拉住要起身的黎夕初,将她摁在凳子上,虽然黎夕初对于他的肢体触碰多少有些不悦,但她脾气好,没有多说什么。
“我发现,这个村子男人多女人少,镇子虽然大,但是人丁稀少。”
沈妆抗议:“就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
“黎小姐你急什么?”常简接着道,“事情源于一户姓李的人家。”
但李家虽然在村子里名声不是太好,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村里人对他们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家原本也没有得罪过什么大户人家,命也很正常不存在什么克妻命,但新婚妻子还是在当天暴毙,常简没有在现场,他不知道尸体的死法到底如何,是不是人们所传的那样邪乎。
他亲自挖开了最近暴毙的一个新娘,她嫁人甚至连酒席都没有办,当天过门也暴毙了,死亡时间不长,尸体没有腐败。
常简就像个疯子将尸体抛出来,拍拍尸体上还算新鲜的泥土,进行检查,没有刀剑砍出致命伤口,没有服毒自尽的迹象,唯一的异样是新娘子心脏处环绕的一丝难以察觉的鬼气。
常公子断定,害人的正是鬼,这不是厉鬼索命,厉鬼索命有固定目标,心愿已了便会消散于天地间重归黄土,但这个厉鬼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新娘成婚。
“莫不是个光棍看不得人家成亲,肆意报复吧?”沈妆觉得自己听了一个鬼故事。
“谁又知道呢?”常简耸耸肩,“不过很奇妙的是,李公子可是在克死两个老婆后成功续弦了呢,这个你们应该不知道。”
黎夕初和沈妆互相对视一眼。
她们的确不知道,村里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们有些警惕,不愿意多说。
“听闻李公子的三老婆是个疯子,我去问过了,疯的厉害没有神智。”
“李公子也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他脾性烈,二位姑娘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沈小姐”,常简对着黎夕初道,“您应该是正统门派出身,有能力保护自己,这个新娘不如你来假扮?”
思来想去也没有别的法子,黎夕初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好。”
沈妆将自己的红色外衣脱给了黎夕初,二人身量差别不大,沈妆觉得即便逢场作戏也要做全套,新娘子穿着一身白衣结亲,太晦气。
“你穿红色也不赖嘛,你就该多试试艳丽的东西。”
闻言,黎夕初顿了顿,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黎夕初”,沈妆走到梳妆镜面前,搭在她肩膀上,“你的朱砂笔拿出来一下。”
“干什么。”
“描唇啊”,沈妆鄙夷道,“新娘子出嫁可都是要点朱砂在唇间的,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
见黎夕初没有动,沈妆就自己去掏她口袋,反正她放东西永远就只放那几处。
“别动啊”,沈妆拿着笔,一只手搭在黎夕初嘴唇上,“画歪了赖你。”
黎夕初抬起眼睛瞪她。
她眼睛比较狭长,不是寻常女子柔情似水的眸子,因此看起来就像在凶她,但沈妆知道她不是,她就长得凶而已,她那双凌冽的两池寒潭其实是温泉,低眸时会格外温柔。
黎夕初的唇色也很单薄,她是清冷挂美人,因此当朱砂真的粘上去时,整张脸突然闯入了艳色,沙漠里生长起了绿洲。
沈妆情不自禁靠近,想要搭在她唇上久一点,再久一点。
“好了。”
沈妆看着那张脸,如若她再多点文化,就能知道黎夕初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叫我见犹怜。
可惜沈妆她不懂,她看了没一会,就用拇指向外抹,让这抹朱红染脏黎夕初的脸。
“你干什么?”
“我涂的不好看,擦了吧”,沈妆面不改色扯谎。
她只是想要看看被弄脏的黎夕初长什么样子,只是想要看,就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