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于是乎祝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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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自那日之后，宁含玉收敛了一些，在功课方面比以前刻苦许多，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仍然没有改善，而对于报复华月疏这件事他也始终耿耿于怀。
这日，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书，他自己翻阅了几页便红了脸，里面的内容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敢想过的事。他将书随手放在了一旁不愿多看，很快便淡忘此事。
一段时间过去，宁含玉竟也可以随口吟出几句诗词，谈吐间也能引经据典。一身青衫一把纸扇，举步间隐约有几分才子风采。惹得城内不少待嫁姑娘心心惦念。宁老爷子大为高兴，逢人便称赞华月疏教导有方。同时也不失时机将自己宝贝儿子夸上一番。
适逢宁老爷子五十大寿。宁含玉同管家张伯张罗着在西湖畔的碧波楼为老爷子办席祝寿。碧波楼地理位置相当优越，一侧是繁华街区，一侧是碧叶莲花。楼阁木雕莲叶相衬，灵动如生，楼阁设计玲珑有致，不失品味。更得当地名厨加入，招牌菜早已在江南一带盛名远播。因此，宁家早在月前就将定金交足，方得今日之席位。
大寿当天，宾客纷纷而至。不乏当地商家大户，其中大多和宁家有商业来往，被请到了楼上。而一些交往尚浅且无权无势的则被管家安排在了楼下。好在菜色安排上并无区别，因此也无人有不满。
华月疏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按时来到了碧波楼，昨儿宁老夫妇是千叮万嘱一定要他到场，但他不放心久病卧床的母亲，故打算在与宁老爷道贺过后边早早离去。踏进碧波楼，楼下已经满满的人，不少熟识的坐在一堆开始拉扯着嗓门闲谈，而张伯则在一边招呼。见他走进来，急忙叫道：“华先生请上二楼，老爷等候多时了。”
华月疏点点头，绕过前堂从木梯走了上去，宁老爷一脸红光站在人群中央，不断接受周围人的道贺，身后的案桌上已是摆放了不少贺礼。光从包装的外表来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华月疏在最远的地方找了位置坐下，他是空手而来的。家境方面使他无法像那些富贵之人随手一抛就是珍奇玩物，而向来清高的他也不愿效仿那些阿谀奉承之人说尽各种好话抬高自己。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贵在心，他是真正尊敬着宁老爷，不愿也不屑用世俗那一套去玷污自己对宁老爷的崇敬。
“先生，学生有礼了。”宁含玉从华月疏一出现就盯上了他，见他两手空空而来，不免鄙夷。
“哦~含玉，这就是你们家年轻有为的先生啊。”司徒睿一同插了过来，他是和父亲一同前来祝寿的，司徒家在当地颇具声望。其长兄乃当朝大理寺少卿，在朝中颇受器重。连当地官员都得对司徒家礼让三分，今天司徒老爷带着次子来祝寿也算是给宁家添了不少光彩。
“宁少爷，司徒二少爷。”华月疏起身回礼。
司徒睿自来熟的在一旁入座，然后笑脸嘻嘻的盯着华月疏瞧：“含玉啊，你也真不够意思，这么一个佳人现在才介绍给本公子。”
宁含玉和华月疏同时看向他，前者震惊道：“你不会饥不择食吧？他可是男的呀？！！！”
后者一脸肃然道：“司徒二少爷请自重。”
司徒睿拍手笑道：“真是有趣啊，你们两人！！！”
华月疏换回一脸淡然，只当自己是被戏弄了，也不再多语。宁含玉在司徒睿身旁坐下，仍旧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睿的目光紧紧落在华月疏身上：“你不会吧？”
司徒睿双眼微垂，斜斜的看着他，笑容半真半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什么新鲜？”
“他可是男的啊。”不得不再次强调。
“呵呵，你还太嫩了，含玉啊~”纸扇一摇，司徒睿起身，向着人群那边走去。
宁含玉有些不敢相信，偏过头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人，仔细的观察了他的五官样貌，虽觉清秀悦目，但不足以令同是男人的自己动心，不知司徒睿这家伙脑袋在想什么。
“先生果真人才，不仅文采出众，连样貌都同样引人注目。”宁含玉语中带刺，想借机讽刺他竟被同性调戏。
华月疏岂会听不出他言语的奚落，只是不愿在今日坏了宁老爷的兴致，也就不言语。
宁含玉本是孩子心性，见华月疏不搭理他，便越发变本加厉：“今日来先生不知为家父准备了什么贺礼，可否让学生一开眼界？”
华月疏有些为难。正在思索怎么回答时，宁紫仪走了过来，替他解了围：“你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舅舅叫你们过去呢。”
宁含玉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向人群走去。
宁紫仪眨眨眼睛，看着华月疏：“可是表哥又在先生这儿找茬？”
华月疏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也随同宁紫仪走去。此时正好纪家父子来到。宁老爷早已听闻纪家公子的才子之名，见到对方相貌堂堂，举止大方得体，很是喜欢，夸赞之余又想起自家儿子便从身后拉过：“这就是犬子含玉，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不懂事啊，真不知我还得替他操多少心。”
纪晓榕和宁含玉早已认识，彼此打了照面，相视一笑，正要招呼几句，就见司徒睿也跟着凑热闹挤进了人群。
“晓榕来了~~我等好久了~~”司徒睿见了好友就要亲亲热热的凑上去。却被对方一把纸扇隔开。
“一身的胭脂味离我远点。”纪晓榕冷着脸道。
司徒睿愣住，抬起衣袖左闻右嗅，看着他：“这你也能闻到！”
纪晓榕不理他，客客气气的同各位长辈问候，然后独自坐到了一边，丝毫不理厚着脸皮跟过来的司徒二少爷。
宁紫仪带着华月疏来到宁老爷跟前。
“宁老爷，今日您大寿，在下未能准备厚礼，只有为您写上两幅对联以表庆贺之意。”
“哈哈哈，来来来，众位，这就是我一直提到的犬子的教书先生华月疏。”宁老爷一把将华月疏拉到跟前，夸赞道，“华先生年纪轻轻就学识渊博，小儿多得华先生教导才能一改顽劣，收性好学。”
华月疏有些赧然，客气的回应着众人的恭维，然后面前很快摆上案桌，铺上白纸，一旁有人开始磨墨。宁含玉不屑的站在一旁，看着提笔站在案前似乎在思索的人，不明白爹怎么这么欣赏这个古板无趣之人。
“有你这江南第一才子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卖弄文采。”司徒睿远远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华月疏悠哉的摇着扇子讨好着身边难伺候的纪小公子。
纪晓榕依旧不理睬他，盯着人群目光冷冷。
“晓榕，我的好晓榕~你不会还在生气那晚我和萧瑶儿单独会面的事吧？我敢对天发誓，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哦。”
纪晓榕瞪了他一眼，大而明亮的双眼带着难以道明的意味在里面。
“晓榕莫不是在嫉妒？”司徒睿以扇遮面笑的坏坏的靠近。
纪晓榕站起身，俊秀的脸庞似乎是被人戳穿心事般泛着淡淡的粉红，一时之间竟教司徒睿看痴。怔愣了片刻，他靠近了一步，强势的拉住纪晓榕手臂，一向玩世不恭的神色褪去竟难得认真的异常。
“你是在嫉妒谁？”
纪晓榕本就大大的双眼此时更是睁得圆圆的。随即他缓缓笑了出来，杏般的圆眼半垂，不改往日风流姿态却多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你说呢？”
司徒睿懊恼的想扑过去掐死他，正在这时，人群中纷纷赞扬声响起吸引了两人注意。
就见常伴在宁含玉身旁的侍童小喜站在木椅上高高举起华月疏方才为宁老爷祝寿写下的对联，而下方一群自认有些学识的人围了一圈在那里品头论足。
“好对联好字啊~~不愧是宁老爷府上的先生！”
“就是就是，宁老爷果然眼光独到，华先生这人才在您这儿总算没被埋没啊！”
“华先生好文采啊，一手好字真是教在下等人惭愧啊~~”
一声声的恭维不绝于耳，司徒睿也不管纪晓榕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人群挤去，宁老爷笑容满面的立在一旁听着大家的言谈，对华月疏又是一番赞赏，只有宁含玉一脸不服气的站在那儿，见纪晓榕过来，急忙叫道：“哎哎，纪大才子，我等学识浅薄，还是你来看看这幅对联怎样，别让人随便写个几句就把我等糊弄过去。”
宁紫仪使劲拉了拉他衣袖，见对方丝毫不理睬，不免对他的不识大体生气。
纪晓榕一下成为众人焦点被推到人前，于是也不好拒绝，瞪了眼将自己硬拉过来的司徒二少爷，便转向宁老爷和华月疏。
“晚辈才疏学浅，随意看看，若有不当之处望宁老爷和华先生多包涵。”
宁老爷哈哈笑着：“不妨事不妨事，不论好坏，这都是华先生的一片心意嘛。”
华月疏笑容依旧浅淡，礼貌的道：“粗俗之作，请纪公子多多赐教。”
纪晓榕笑笑，这才将目光移向对联。只见两行纸上用狂草写着：五岳同尊唯嵩峻极 百年上寿如日方中。
见其字体纵任奔逸，不拘章法，满纸龙蛇飞动，颇有大家风范，而对联对仗工整，且以五岳之中岳嵩山和天顶之日来祝贺宁老爷各方面愈加兴盛更是心思巧妙，独具匠心。不免也对这年轻先生刮目相看。
望了眼一副等着看华月疏出丑的样子的宁含玉，纪晓榕只有在心里暗表歉意。
“华先生有如此文采，晓榕也不得不佩服啊。”
宁含玉脸立刻垮了下来，能得到江南第一才子的称赞，就像是品质得到保障一般，立时间人们对华月疏更是吹捧赞赏。
宁老爷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几乎快忘了谁才是他亲生儿子。
华月疏回望纪晓榕，唇角微扬，从容淡定，对周围人的奉承话语皆是一笑而过。
纪晓榕退回司徒睿身边，瞧着人群中的华月疏道：“这华月疏平时总给人平平淡淡的感觉，毫无印象，怎么一笑起来似乎整个人都仙化了，不说倾国倾城吧，却也赏心悦目的很。”
司徒睿撇着嘴，不以为然：“我早就发现他是个美人儿了，但他太刻意将自己趋于无息，瞧着虽让人心动吧，但基本上都冷的让你受不了。”
纪晓榕点点头，见宁含玉气鼓鼓的向两人走来，不免笑出声。
“若是那位先生有他学生这般活气，估计早就是一方人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