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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先生啊,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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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晨光初照枝头,衬得树梢的绿叶散出淡淡荧光,几只麻雀在枝叶间来回蹦跳,十足精神叽叽喳喳的叫着,墨黑的眼珠盯着窗内人眨啊眨。
辰时未到,宁含玉已经早早到了书房,文房四宝摆放整齐,端正坐于椅上喝着茶等候先生到来。
宁老爷听了仆人的汇报惊喜万分,踏着鞋披着衣服就冲到了书房在门口小心探视,见向来对这书房惟恐避之不及的儿子竟然破天荒的早到,激动万分之余也有些疑惑。自己的儿子怎么转性这么快?莫不是京城玩意儿繁多迷花了眼,如今到这山清水秀文雅之地也开始沾染上灵气。
正琢磨着,回头一看华月疏正从院外走来,见到自己清清浅浅一笑,颔首致意,道了声早安。
宁老爷一把拉住华月疏的手,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一些话,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屋内一派勤学像的宁含玉,凭着父亲对儿子的了解断定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华月疏好笑的收回自己的手,劝慰宁老爷安下心,自己定当竭力教育好宁家公子,这才得以进屋。
这边宁含玉见华月疏走进来,急忙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先生请坐,不知可否用过膳食。”
华月疏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多礼:“我已食过。”
宁含玉亲自奉上茶,坐于华月疏旁侧,有些赧然:“我自小对四书五经论语诗经相看生厌,故而学识方面的东西知之甚少,此次先生来我真是既高兴又惭愧,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莫要笑话含玉无知不堪。”
华月疏接过茶,轻抿一口,放到案上:“公子既然有心向学,华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含玉一脸欣喜,门外宁老爷听了更是欣慰万分,急忙拉着管家去庙里上香祈愿。
于是头一次,宁府的书房竟然传出了朗朗读书声,令全府上下皆惊叹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宁老爷上香归来,硬将华月疏留下吃饭。宁含玉也多加挽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张圆桌,除了宁老夫妇和宁含玉外,宁老爷的侄女也在,五个人七个菜一碗汤,甚是丰盛。席间,宁含玉十分懂事的为二老夹菜后,给表妹和华月疏也各盛了一碗汤。
宁家表妹年方十三,乃是宁老爷亡妹之女,闺名紫仪,年纪虽小,却已熟知人伦常理,长辈面前总是乖巧有礼,文静娴熟,但从小和她混在一起的宁含玉却非常了解自家表妹可是个人精啊。
“表哥今日受益匪浅,学识和以往相比当是突飞猛进啊。”宁紫仪轻轻柔柔的笑道,明着夸奖,暗地调侃。
宁含玉哪儿不知她的心思,也就顺着道:“这多亏先生教育的当,令我茅塞顿悟啊。”
宁老爷和宁夫人笑着应和。
华月疏看了眼宁含玉,真心道:“宁公子天资聪颖,以往只是贪玩了些,如今将心思放在了学业上,自是事半功倍。”
宁含玉惊喜道:“真的吗?爹娘老说我愚笨,不思进取,如今先生来了,我有不懂之处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华月疏点点头:“以后公子有任何疑问华某知道的,必将尽力解答。”
宁紫仪喝口汤,看了眼始终表情平淡的先生,又看了眼一副求知若渴的学生,微微翘起嘴角。
饭后,华月疏以回家照顾娘亲为由早早离去。宁含玉无趣的在院里逛了两圈就回屋勤奋好学去。
期间,宁紫仪为他准备了茶点,端进了书房。
“我一猜你就不可能在孜孜不倦苦读诗书。”宁紫仪放下茶点,一蹦一跳的来到案前看着正挥舞狼毫不知在画什么的人。
宁含玉急忙放下狼毫,将案上白纸一卷一脸神秘的奸笑:“我可事先警告你,别过来哦~~”
宁紫仪更是好奇:“什么东西这么保密?让我看看!!!”
宁家公子高高举起画卷,笑的不怀好意:“这可不是你们女孩家能看的东西~~”
宁紫仪大大的眼珠转了几转,也带着几分坏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我猜你肯定不是在计划什么好事,而且~~”
几步跳到宁含玉跟前,踮起脚尖凑近小声道:“这事儿和华先生有关吧?”
宁含玉也不否认,将画卷握在手里,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块宁紫仪送进来的桂花糕扔进嘴里,开心的吃着。
宁紫仪跟着走过去,秀长的双眉微微皱起:“表哥,你就这么讨厌华先生吗?”
“我不是讨厌他,我是讨厌念书~你还不了解我!”宁含玉舔了舔嘴唇,将嘴角的残渣吃掉,“我只想赶他走。”
“表哥~”宁紫仪声音软下几分,“华先生多好一人啊,而且听说他母亲常年重病在床,全家就靠他一人来维持生计。”
宁含玉撅起嘴满不在乎:“那与我何干?”
女儿家毕竟心软,见不得好人受苦,更何况华月疏举止有礼,为人清高,虽然冷漠了点,但是那清淡的容貌向来给人好感。让人忍不住想多加亲近。
见劝不动宁含玉,宁紫仪撇撇嘴离开了书房,自有打算。
第二天,宁含玉准时候在了书房,见华月疏进院子急忙迎了上去。
“先生可来了,真急煞我也!”
华月疏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公子何事如此焦急?”
宁含玉将他迎进书房,奉上新茶,道:“我昨日偶得一幅画,一晚研究也没参透其内容,还望先生指点。”
说着,从屋内取出画在案上铺开。
华月疏凑上前,细细一看,画面很简单,寥寥几笔墨线勾画的却是男女欢爱之态,顷刻,一直苍白的脸迅速染上绯红,粉粉的。竟凭添了几分媚态。
宁含玉眨了眨眼,有些呆滞,还未回神就见华月疏一言不发将画纸卷起,然后走到门口吩咐候在门外的小喜:“拿去火房烧掉。”
宁含玉几步走过来,装作一脸茫然:“先生这是为何?”
华月疏转身瞪他一眼,面色难得有些难堪。他自幼苦读圣贤书,不求名列科举出人头地,只为求的一技之长,解决温饱,为母亲治病。成年以后也洁身自好无多余闲心去想男女之事,平常坊间流行的这些艳书□□也从未沾染丝毫,如今这赤裸裸的图画呈现眼前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羞愤。
“我不知你从何得来此画,但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第二遍!”华月疏言辞责令道。
宁含玉一脸懵懂小儿状点点头,内心却暗笑不止,看来这位先生比以前那些宁顽不化的老夫子更好打发。
课程时间结束后,华月疏不顾宁老爷的挽留,毅然离去。
席间,宁紫仪看了眼心情异常愉快的宁含玉,埋头默默吃饭。
午膳过后,宁含玉就带着小喜出门了,由于最近表现甚佳,宁老夫妇对他也就放松了管教,只道是不能管的太严,要劳逸结合。
宁紫仪见他出了门,简单收拾了下也挎着篮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