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魏兰）兰波先生不烧心》梅子酒煮白菜

16、危机 在

　　在港口□□面临内部动荡的时期，GSS 是当时与港口□□为敌的三大组织之一（另外两个分别是高濑会，以及由未成年人组成的互助兵团“羊”）。
　　所以借着这个当口痛痛快快吃拿卡要一番后，兰堂再次在夜里回到他忠诚的堡垒。
　　“：忘了跟你说了，我已经吃过了。”
　　想想连手机都没给对方一个，所以没有任何通讯手段，导致对方“独守空房”？兰堂也有点心虚。
　　“：收拾好就早点休息吧。”这么说着他匆匆去房间放东西。
　　毕竟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会让兰堂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生出一种自己难道很坏的错觉。
　　所以直接选择不看。

　　暗地里冷笑一声，已经习惯的魏尔伦看着对方的背影……
　　他这种暗杀行业做题家出生的，最懂这行了。
　　身上硝烟带硫磺，一定是枪战过的。
　　而他也没有想错，在吃吃喝喝太宰治负责套路对方，摸摸底细，比如情报啊，资源啊之类的，而在GSS加班加点做假账的时候，安排的属下突袭GSS，再顺利靠兰堂的异能力全身而退，由那些先代派的下层□□做突袭人员两方混战的时候离开。
　　“：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把先代派的高层和GSS一起解决……”想着驱虎吞狼的计划兰堂依旧换下衣服拿去烧。
　　……想想这两天真给他家里这个减轻工作量了。
　　明明他非常勤俭持家，无论是从□□贪还是从外面贪，钱都用来保障安全和获取情报上。
　　生活反而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东西，也就是说——活着就行。
　　反而是捡人当牢工后成为地主，生活质量终于是提升上去了！
　　兰堂拿出电脑来到客厅，魏尔伦眼神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假装若无其事移开。
　　对方每天晚上都在敲敲打打，写写画画，因为每次都收保险柜里，魏尔伦也不清楚对方的进展。
　　他内心每天都忐忐忑忑的，看着那可以媲美高三学生桌上的高度。
　　——有种对方在拼图的感觉。
　　等对方拼完图，就算没有恢复记忆，只要智商正常肯定也能猜出大概来，那到时候他就遭了。
　　说不定真的会被转为对方的异能傀儡……
　　都说苦难人文学的温床，如今他这种类似死神天天敲门的刺激，已经快给给魏尔伦整出了感恩生命的精神了。
　　毕竟每天被对方当抱枕睡的一天，都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思想境界就上升了一个层次，每天睡觉都心境通透大脑空白，达到了古人毕生追求的天人合一，当然，也可以说是爱谁谁爱咋滴咋滴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淡了生死看破了红尘看穿了俗世。
　　只是烦恼一个问题。
　　兰波失忆对他而言不是好事吗？
　　那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尝到兰波失忆的甜头？
　　全是苦头！！！

　　依旧憋着一口气安慰自己，依旧被当抱枕睡，即使再不甘心
　　人的意志也不是完全可以自控的。
　　朝夕相处侵蚀人心的。
　　这两天没怎么睡的魏尔伦多少也有点麻木的闭上眼睛。
　　差不多……已经习惯
　　了……吧？

　　——是吗？
　　黑夜中兰波睁开眼睛，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起身将灯打开。
　　床上的男人依旧沉睡着，兰堂是确定对方肌肉确实是放松后才开灯的。
　　暖黄微弱的光晕漫开，落在床上沉睡的男人身上。
　　失去了平日里的伪装，睡梦中的男子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那头璀璨的金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捧被揉碎的阳光。他面容俊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双蓝色眼眸此刻紧闭着，由于失血唇瓣失去了血色，透着一种易碎的苍白。
　　兰堂静静注视了一会儿，没有丝毫睡意的抓起对方的手扣在脉搏上。
　　即使心跳和呼吸可以伪装，但脉搏这种命门是不可能伪装的了的。
　　“：的确【睡】着了。”他平静的说道。
　　对方之前的伤势是他处理的，所以兰堂察觉到他对麻醉药和镇定剂基本免疫。
　　就像之前兰堂他喂的药片里有着镇痛药片，对方似乎也没有表现出疼痛减轻的样子，所以为了确保让他真“睡着”，兰堂特地选择了精神类的药物，直接麻痹对方神经。
　　看来完全失去知觉了，□□强度这么高，但意外的对药物不耐啊。
　　这么想着，兰堂抓起对方手磨蹭，然后手指停在魏尔伦的右手虎口处。
　　那里的茧子不是长期握笔或劳动留下的，而是长年累月扣动扳机磨出来的。
　　茧子的分布位置精确地对应着某种特定型号的自动手枪，握持角度微微偏内，说明对方的射击习惯是偏向近距离的快速射击，而非远距离的精准狙击。
　　所以——到此为止已经可以基本判断对方的真实身份了。
　　再解开对方的衣服，兰堂的手指顺着魏尔伦的肩线滑下，指腹碾过对方身体上陈旧的疤痕，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魏尔伦的躯干上布满了各种新旧伤痕，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枪伤，还有些是更难以辨认的、像是某种实验留下的痕迹。这些伤痕分布得极有规律，集中在躯干和四肢的外侧，那是典型的防御性创伤——在战斗中习惯性地保护要害，把伤害留给不那么致命的部位。
　　查看对方身上的伤痕，有着出色判断的兰堂自然能做下判断。
　　“：果然……是杀手。”
　　身体不会说谎。
　　像对方之前告诉他的全都是假话，比如名字，身份，职业什么的，全都是假话。
　　魏尔伦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但精神类药物的效力还在，他没能醒来。
　　兰堂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么，在确定对方身份后。
　　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
　　脑海中某种潜意识的理智和属于“失忆者”那难以名状的直觉正在进行激烈的交锋。
　　他微微倾身，将魏尔伦的手拉了过来。然后他引导着对方的手掌，缓缓贴上了自己的侧颈。
　　“：…………”
　　指腹下方，正是颈动脉跳动的地方。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命门之一，只要稍微用力，或者藏着一枚刀片，就能在几秒钟内切断他的生机。
　　面对脖子被掐这种危及生命的本能威胁，人体的防御机制会瞬间拉响警报。肌肉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紧绷，双手会本能地去抓挠对方的手臂，心跳会急剧加速，伴随强烈的恐惧和焦虑感。
　　对正常人而言都会出现的本能反应，对他这个失忆的特工现在的谍报员而言，应该更加强烈才对
　　肌肉记忆和下意识的本能也不会欺骗人的。
　　但是……没有吗？
　　继续试探，更近一步吧！
　　兰堂拿出已经卸空了子弹的手枪。他将枪柄塞进魏尔伦的掌心，然后握住对方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沉默无声，维持了一会儿。
　　“：……依旧没有。”他小声说道。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这个不正常指的是自己。
　　兰堂至今还记得他在医院醒来时，失去记忆与过往，那种白茫茫什么都回想不起来的感觉，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在战争时期的横滨就连普通市民都对外国人有着强烈的排外情绪，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他孤零零的待在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医院在他拆掉绷带，带着伤痕在身体残留痛觉的时候离开。
　　走在横滨街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这种对自我身份的彻底迷失，让他产生强烈的寒冷……
　　乃至至今。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敏感，脆弱，防备，警惕，如同蜘蛛布下你蛛
　　网，不早说□□的同伴，属下，即使是走在街上有人从五楼望过来，他也会如同蜘蛛感应一般抬头。
　　但……这些通通失灵了。
　　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下意识的本能吗？
　　他的潜意识里……没有对对方设防，即使是失忆状态被对方按在命门，也激不起反应。
　　他慢慢收回手重新将枪锁进保险柜，替魏尔伦拉好衣服，然后退回到床边，重新坐了下来。
　　他关掉灯，在黑暗中重新躺下，像往常一样靠近对方。
　　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远比空调和炉火更加温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但不管你是谁，"他在黑暗中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现在你归我了。"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要你目标明确，关注细节，执行力强，没有什么是搞不砸的。

　　睡的格外沉的魏尔伦醒来时已经到中午了，这个时候兰波当然已经离开了，而魏尔伦在清醒后看到时间，瞬间他冷汗直冒。
　　他又不是重伤昏迷不醒的状态，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
　　该死！
　　昨天被动手脚了？
　　他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被对方麻痹了吗？
　　魏尔伦着急忙慌的起来打开门，一切一如往常，让魏尔伦一瞬间恍惚这种类似普通人太平生活的感觉。
　　随即他摇摇头。
　　房间外客厅没什么不同，和这往常一样。当然，他尝试用□□之躯纯用手去板断壁炉上的铁栏，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
　　只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恢复而已。
　　真想找武器还是厨房的刀更实用，虽然他真这么做是在找死。
　　异能力与握有他的主人状态有着密切的关系，人状态不好，异能力也会削弱。
　　按照魏尔伦观察，兰波如今的状态肯定是比不上当然谍报员时期的状态的，毕竟失忆也就导致了彩画集注定不是完全状态。
　　但要对上现在的自己，那真是碾压局。
　　除非他把心脏上的那玩意儿取出来，恢复重力异能，那如今作为暗杀王的他肯定能够战胜不完全体的兰波的。
　　“：但就算失忆了，那家伙的脑子也肯定很好使。”
　　暂时没有发现不对的魏尔伦疑神疑鬼，他非常肯定兰波的能力，所以确定自己睡到中午一定是对方动的手脚。
　　而对方这样做的原因，除了怀疑还有什么！
　　随后他终于按耐不住的转动兰波房间的门把打开。
　　“：！！！”
　　看到原本的保险柜的地方空空荡荡。魏尔伦就知道，完了。
　　对方起疑心了。
　　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了。
　　不……往好处想。只是自己身份暴露，并不意味着对方恢复记忆。
　　这是两码事。
　　第一：兰波恢复记忆，那他今天应该是看不到太阳了才对。
　　第二：兰波没有恢复记忆但怀疑他现在的伪装，对自己身份起了疑心。应该是这样，毕竟他自觉伪装的也不是特别好，但这主要怪兰波，搞的他经常破防。
　　第三：兰波恢复记忆但没有杀自己——
　　这个不可能。
　　…………
　　所以是第二种！
　　魏尔伦松了口气，随机又担心起来。
　　毕竟他现在在对方手中，在自己没有离开这里的情况下，他还做点什么才能化解兰波的怀疑和提防啦？

　　虽然很希望对方突然就嚷嚷着原来你不是好人，一开始就骗人什么的把自己扔出去。
　　但对如今的□□兰堂而已……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说不定是去做化肥。
　　那样他就太悲惨了。

　　想通一切和目前的处境，魏尔伦焦虑起来。
　　“：现在的情况又有不同了。”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当务之急又变成让兰波对他失去杀心才行，他不想被失忆的搭档认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是个恶人然后在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杀。
　　埋进后花园做化肥。
　　现在的兰堂绝对干的出来。
　　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魏尔伦缓缓坐在客厅，深思熟虑的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