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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只野生皮皮 第十七只野 ...


  •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吃罢,众人慢悠悠转回客厅喝茶唠嗑。

      下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餐桌,端上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散开,席间的热闹劲儿慢慢褪去,氛围松弛又自在。苏情性子活泼,拉着小鱼、小烬凑在一块非要扒拉小烬看他时时刻刻都在记的小本上都写了啥;齐铁嘴正嘀嘀咕咕吐槽小姑娘刚才下手太狠,差点没给他憋死,模样又贫又逗。

      张启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看向一旁的罗珩,开门见山问道:“方才你说有正事要商量,现在没外人,尽管说。”

      这话一出,客厅里细碎的说话声立马轻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罗珩身上。

      罗珩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道出自己的想法:“我确实有个事想请启山哥帮忙。我这新任长沙督察,手里空出了六十多个督察府在编名额,各个岗位都有,都是能正经录入官府名册的差事。”

      她顺势吐槽了一句现状,语气轻松又无奈:“只不过我府里现在的人手,全是临时从各处凑过来的,托长林教官的拉练几天,看底子也就那样,只能看个大门站站岗,其他的根本指望不上。”

      我刚上任,首要的就是立规矩、整队伍,好好练一批自己人出来。”罗珩眸光清亮,说得直白通透,“所以想麻烦启山哥,帮我跟九门各位当家捎个话,让他们举荐些可靠的人手,到我督察府当差。”

      “于我而言,有九门里这些能干的人进来,这支队伍很快就能顶上去;对九门来说,也能给家里小辈寻一份正经营生。大家大可放心,我罗珩不会拿旁人性命不当回事,只要本事过硬我就重用,绝不会一出状况,就让底下人拿命去硬填。”

      简简单单一番话,利弊讲得明明白白,妥妥的双向利好。

      在场众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稍微一琢磨,瞬间就品出了其中的好处,眼底纷纷亮起了然的笑意。这哪里是求人帮忙,分明是送上门的双赢好机会。

      九门子弟大多一身本事,却一直游离在黑白边缘,没有正经名分,行事处处受限。如今能进督察府落个正规编制,稳稳拿个官府差事,算是彻底走上正途,安稳又体面。

      而罗珩这边,换掉一群散漫凑数的临时人手,收下九门这群能打能干、心性过硬的人,轻轻松松就能搭起一支专属精锐班底,稳稳扎住自己的根基。

      解九眉眼带笑,轻轻点头,语气闲适温和:“你这算盘打得恰到好处,想得太周全了。既稳固了自己的督察府,又给九门后辈谋了条安稳出路,妥妥的两全其美。”

      二月红坐在一旁,温润眉眼间漾着浅浅笑意,微微颔首,心里也格外认同。这对如今浮沉不定的九门子弟而言,确实是难得的好机缘。

      齐铁嘴也收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连连附和:“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有这么体面安稳的正经差事,没人会不抢着来。”

      在座几人纷纷点头赞同,客厅里的氛围融洽又稳妥。

      全程安安静静待在罗珩身边的陈皮,一直没怎么说话,看似闲散坐着,实则把所有人的对话和态度,听得一清二楚。

      陈皮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哪怕跟着二月红被教导数年,骨子里的性子也半分没改。他不是不懂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弯弯绕绕,只是压根懒得去应付。

      旁人费尽心机算计、拐弯抹角暗示,在他眼里全是多余的废话。别人的阴谋还没铺垫完,他的九爪钩早就已经出鞘见血。

      他什么都看得透,也什么都厌烦透了。

      敢背地里算计他的,他直接了结。敢阴阳怪气拿捏暗示的,九爪钩一穿,便是透心凉的结局。

      他的道理从来简单粗暴到极致——但凡让他不痛快的人,那就索性别留命活。

      可唯独对着罗珩,他一身杀伐戾气尽数收敛,眼底只剩旁人看不见的软意和笃定。

      旁人只当她是新官上任找帮手,只有他清楚,她从来不是莽撞行事。不急着争权、不急着立威,先稳稳铺路、踏踏实实扎根,还能兼顾旁人,这份心思和格局,远比看上去更厉害。

      张启山见大家全无异议,当即拍板,干脆利落:“这事好办。我明天就通知九门各家开会,跟他们当面商讨此事。”

      罗珩闻言弯眼浅浅一笑:“那就多谢启山哥了。”
      茶水添过一轮,夜色渐深,时辰已然不早,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苏情眼尖心细,压根不想留在这儿当电灯泡,干脆招呼小鱼和小烬,让两人开车送她回苏家别院。罗珩自上任督察以来,平日里基本都住在督察府,只偶尔回自家别院小住两日。

      齐铁嘴最会凑热闹,抬着手胡乱挥了挥,二话不说就要蹭车,动作比苏情还熟练,滋溜一下就钻进了车后座。

      另一边,解九望着停在门口的自家汽车,笑着侧身示意:“看来二爷得跟我一道走了。”

      二月红淡淡一笑,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姿态从容优雅,顺势登上了解家的车架。

      众人尽数散去,门口最后只余下罗珩与陈皮两人。

      张启山双手插兜立在门前,眼底含着几分促狭笑意,看着孤零零留下的二人,故意开口:“要不,我送四爷回去?”

      这话一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陈皮猛地一激灵,腰间的九爪钩都差点脱手甩出去,脸色唰地一下就绿了,嗓门又凶又冲:“张启山!你他娘的吃错药了?!”

      张启山瞧他这急眼的反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心里暗自琢磨,原来逗陈皮这般有意思,从前倒是没发觉。他抬了抬下巴,收敛了笑意:“行了,不闹你们。路上当心。”说罢转身回了院内,特意将门外的空地,完完整整留给了他们二人。
      陈皮郁郁地瞪着张启山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声音满是气急败坏:“老子早晚宰了他。”

      罗珩转过身子偷偷笑,肩膀一下下耸着。冷不丁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边,一道平淡的声音贴了上来:“好笑么。”

      罗珩吓了一跳,下意识顺着声音转头望过去,脸颊不经意擦过一抹微凉的柔软。下一瞬,那轻柔的触感便稳稳落定在她的唇角。

      咫尺之间,陈皮的眉眼骤然沉了下来,漆黑的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气急败坏,翻涌着浓烈、赤裸的占有与掠夺,沉沉压在她身上。

      他骨子里的偏执和霸道尽数翻涌,几乎要将眼前人彻底圈进自己的羽翼下,不许旁人半分窥探、半分打趣。

      可看着罗珩微微怔住的模样,他又硬生生将眼底汹涌的戾气和偏执全数压了下去,刻意收敛起所有锋芒,只余下一片沉沉的静谧。

      他不想吓着她,分毫都不想。

      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夜里的风沙沙擦过院墙。陈皮没有往前再靠近,就保持着这个很近的距离,气息还落在她的面上。眼底那股翻涌的掠夺之意被他死死按住,藏在深沉的黑眸底下,不叫它冲出来吓到罗珩。

      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多少起伏,却重得很:“方才很好笑?看我被张启山打趣,你就这么乐意瞧热闹。”

      罗珩还没从方才那一触里回过神,心口轻轻发颤,抬眼对上他沉沉的目光。她知道这人骨子里有多执拗,方才那一下,怕是很难遮过去,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寸啊!

      到现在她声音都有些飘忽:“所以这不是遭报应了么……”

      陈皮听她说完,眉头皱得紧紧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唇上,好半天,才勉强偏开视线。他抬手拢了拢腰间晃悠的九爪钩,借着这个动作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望向停车的方向。

      “不是要开车回督察府?走吧。”

      罗珩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心绪还乱着,乖乖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她掏出钥匙,绕到驾驶座坐好,陈皮拉开副驾车门,一言不发地坐进来,车厢里瞬间浸在一种安静又黏人的氛围里。

      车子缓缓驶上路,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晃。罗珩想要专心盯着前路,可余光总能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

      陈皮没有再提方才那个意外的吻,只是安静靠着座椅,目光牢牢锁着她的侧脸。罗珩深深吐了口气,再被他这么盯下去,她都快要撑不住,恨不得当场弃车跑路。她腾出手把帽子摘下来扣他头上,堵住这道灼人的视线。

      “别打扰我开车。”

      陈皮冷冷哼了一声,身姿松散地往椅背里滑了滑,抬手捏住帽檐往下一压,刚好遮住眉眼、卡在鼻梁之上。一缕独属于罗珩的清甜幽香顺势钻入鼻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沉沉起伏,连呼吸都慢了大半。

      他贪婪地攫取着这缕气息,像是想把这味道彻底锁进肺腑、融进骨血里。

      一路无言。等车子稳稳停在督察府门前、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彻底归于沉寂。陈皮侧过头,沉沉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

      “到地方了。”

      罗珩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陈皮紧随其后落地,自然而然跨步站到她身侧。门口值守的卫兵见了二人,立刻挺身行礼,目不斜视、规矩值守,不敢多瞥半分。

      穿过府门,青石板小路蜿蜒向内。院中只留了几盏昏黄夜灯,柔光散落,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纤长缱绻。晚风穿林而过,枝叶簌簌轻响,衬得深夜格外静谧。

      行至罗珩居住的院落门口,她驻足回身,看向身侧的人。

      “就送到这儿吧,夜深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陈皮稳稳站定,墨色眼眸沉沉如夜,方才强行压下的占有与掠夺之意,正悄悄漫上眼底。他依旧克制隐忍,没有上前半步逼迫,却态度坚决。

      “我不走。”

      罗珩微微一怔。

      你这儿的人底细不明,谁知道都是哪路货色。”他语气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遮掩,“今晚我留在这儿。”

      “……”罗珩见他这般执拗,便知他早已打定主意不会走。她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耳根,无奈丢下一句“随你”,便不再理他。

      伴着轻浅的脚步声,她推门进屋,抬手点亮桌前台灯,暖融融的光晕瞬间铺满整间屋子。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便看见陈皮斜倚在门框上,静静凝望着她,那双眸子灼热深沉,视线自始至终,未曾片刻移开。

      “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看了,我脸上有花啊?”罗珩被他看得耳根愈发滚烫,浑身都不自在。

      陈皮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一份执拗又霸道的认真:“老子不看花,看你。”

      他缓步走到桌边,伸出指尖,极轻地擦过她方才意外相触的唇角。动作温柔克制,分寸拿捏得极轻,可眼底翻涌的浓烈执念与掠夺欲望早已汹涌成潮,被他硬生生死死压着、禁锢着,半点不敢外泄,生怕身上的戾气吓到眼前的人。

      他垂眸盯着她,嗓音压得低哑,带着独有的偏执执拗:“罗妖精,刚才那一下,你说是报应?”

      罗珩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耳尖烧得更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眼望他。无意之下随口吐出的一句话,这会儿被他拎出来,怎么听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个……不是我就随口一说,再说那就是意外啊!要不是你凑那么近我……”

      话音未落,陈皮的指尖始终没有收回,依旧稳稳停在她的下颌边,微微用力轻轻托住,牢牢锁住她的退路,不允许她半分躲闪。他顺着她的话,刻意又往前凑近几分,鼻尖堪堪对上她的鼻尖。

      极致亲昵又彻底失控的距离,瞬间将罗珩裹挟其中,让她原本想要扯皮辩解、快速翻篇的话语,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滚烫的燥热顺着耳尖一路蔓延,飞快爬满整张脸颊,染出一片剔透的绯红,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

      “意外?”他低低重复一遍,笑意很浅,尽数藏在眼底沉沉的暗色漩涡里,蚀人的张力缓缓漫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维持着鼻尖相抵的距离,一动不动。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洒落在她的眉眼、唇瓣之间,将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烘得滚烫。

      罗珩浑身僵硬,整个人被他圈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方才还想争辩的底气彻底消散,脸颊烧得通红久久褪不下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离得这么近,她清清楚楚看得见他浓密的眼睫,还有那双眸子里死死压着、几乎要冲破枷锁漫出来的占有欲。

      陈皮的拇指慢悠悠摩挲着她下颌的肌肤,触感看着温柔,姿态却强势得没有半分退让,低沉的嗓音一下下撞在她的心尖上:“现在,还算是意外吗?”

      罗珩浑身绷得紧紧的,心脏擂鼓一般咚咚撞击胸腔,整个人都裹在他温热的气息当中。鼻尖紧紧相抵,呼吸缠作一团,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慌忙抬起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想往后挣开,又羞又急,眼尾被憋得泛起一层薄薄水雾,语气带着几分恼人的娇嗔:“陈皮,你个无赖!”
      见红着眼尾、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陈皮眼底的墨色又沉了几分,可心底翻涌的欲望依旧被他死死按住,没有再往前跨出一步。他从来都不是会强迫人的性子,就算执念钻到骨子里、贪念蚀骨,也舍不得真的吓着她半分。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细腻的下颌,动作温柔缱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老子本来就不是好人,在我这没有意外,只要撞上来那就是我的。”

      罗珩猛地抬眼,直直撞进他深沉漆黑的眸底。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占有、偏执与势在必得汹涌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沉沦其中。

      陈皮微微俯身,微凉的薄唇落下,稳稳、清晰地印在她的唇边,温柔却强势,不容半分退缩。

      “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躲不开,也跑不掉。”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顺势攥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稍稍一用力,便将人拽进了怀中牢牢抱住。在罗珩看不见的角度,他眼底戾气层层翻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认真与偏执。

      “罗妖精,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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